你无耻!
楚冰山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被虚竹嚣张至极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她堂玄天冰宫圣女,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狂妄之徒!
无耻?
虚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他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叶凡的双手臂被硬生生踩断。
叶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整个人在坑底剧烈扭动,翻着白眼险些晕死过去。
叶师兄!
楚冰山吓得花容失色,手中长剑一声掉在冰面上。
看来你这冰宫圣女,也没那么冷血无情嘛。
虚竹慢条斯理地收回脚,直接走到冰宫广场最上方的那张寒冰王座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冷无双和白紫萱立刻从战舰上飞落而下,一左一右侍立在虚竹身旁。
白紫萱端起茶壶,冷无双则恭敬地递上战报。
看到这一幕,楚冰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出了白紫萱——那是飞仙剑宗第一圣女,名气甚至比她还大上一分,一向以傲骨铮着称。
此刻竟然恭敬敬地站在这个魔头身旁听候调遣,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怎么?看傻了?
虚竹靠在王座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死锁定着下方的楚冰山,本座耐心有限。地上这废物的命,还有你们玄天冰宫上万条人命,现在全你一念之间。
虚竹抬起手,指向楚冰山:交出玄天冰宫的镇宗之宝——万载玄冰珠,本座可以放过你们全宗上下。
这句话像一座大山压在楚冰山的心头。
万载玄冰珠是玄天冰宫立宗根基,没有它,玄天冰宫的护宗大阵将彻底瓦解,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她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叶凡,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被威压震得趴在地上、满脸绝望的长老和弟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交出来?
楚冰山强撑着冷意,手指却在袖中微颤抖。
凭什么?
虚竹冷笑一声,抬手一弹指。
一道漆黑的真气凌空划过,精准地轰在冰宫正殿的承重冰柱上。
一声巨响,那根存世万年的冰柱瞬间炸裂,碎冰飞溅如暴雨,整座正殿剧烈摇晃。
下一根,就是你师尊闭关的那座冰塔。
虚竹语气平淡,却透着毋庸置疑的杀意,你师尊正在突破瓶颈,被打断的话,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形神俱灭。你想试?
楚冰山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师尊此刻确实在冰塔中闭死关,这是全宗最高的秘密,他竟然也知道!
冷无双,告诉她,不配合的宗门是什么下场。
虚竹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
冷无双上前一步,声音冷漠如机械:三天前,青云门拒绝交出天雷令。如今青云门八百弟子,活着的不超过三十人。门主被吊在山门前示众,至今未死。
楚冰山的心猛地揪紧。
青云门……那可是和玄天冰宫齐名的大派!
三天之内就被灭了?
楚圣女,别做无谓的挣扎。
白紫萱淡开口,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一切后的麻木,飞仙剑宗比你们强十倍,照样没撑过一个时辰。与其让全宗陪葬,不如留下有用之身,日后再图东山再起。
楚冰山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万载玄冰上。
我要你发毒誓。
楚冰山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目光决绝,以你的魔道本源起誓——拿到玄冰珠之后,不杀冰宫一人,不伤冰宫一草一木,立刻撤兵。
虚竹挑了挑眉,似乎对她在这种绝境下还能谈条件感到有些意外。
有点意思。
虚竹放下茶盏,嘴角微扬,行,本座答应你。
他抬起右手,一缕漆黑的魔元从掌心升腾而起,凝成一道玄奥的誓纹烙在掌心:以本座魔道本源为证,得玄冰珠后,不主动伤害冰宫中人,即刻退兵。违誓者,道心崩碎,修为尽废。
誓纹闪烁三次后没入掌中,毒誓成立。
楚冰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她转身走向冰宫后殿,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叶师兄,她经过那个大坑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满身是血的叶凡,声音平静却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对不起。保全宗门,是我身为圣女的责任。
叶凡艰难地抬起肿胀的眼睛,嘴唇翕动,却因为穴道被封发不出声音。
他眼中满是不甘与自责——他无法保护任何人。
片刻之后,楚冰山从后殿深处走出。
她的手中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珠子,珠体通透,内里有风雪流转,散发着凛冽到骨髓的寒气。
她一步走上台阶,将万载玄冰珠递到虚竹面前。
拿走。然后滚出我玄天冰宫。
楚冰山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
虚竹接过玄冰珠,感受着掌中澎湃的冰系灵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爽快。
他站起身,将玄冰珠收入储物戒中,本座说到做到。撤。
冷无双和白紫萱立刻转身飞回战舰。
虚竹也腾空而起,黑袍猎作响。
对了。
虚竹忽然停在半空,回头看向楚冰山,奉劝你一句,别想着日后报仇。下次再见,本座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说罢,魔气战舰发动,裹挟着滔天黑雾,朝北方天际飞速远去。
等到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彻底消散,整个冰宫广场才像是重新有了空气。
无数弟子瘫软在地,有人放声痛哭,有人失神呆坐。
楚冰山独自站在王座前的台阶上,冷风吹动她的白色长裙。
她面无表情,但攥紧的双拳在微发抖。
传我令——她的声音清冷地回荡在广场上,即日起,玄天冰宫封山。所有弟子加倍修炼。派人去接叶师兄疗伤。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虚竹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如同被压进万载玄冰底下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已在酝酿惊天的爆发。
这笔账,我楚冰山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