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极恶代码彻底激活,武曌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

    她瞳孔中那抹属于帝王的傲气,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瞬间崩塌。

    现在的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臣服于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武曌双膝跪地,五爪金龙袍的下摆铺散在地砖上。

    她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最卑微的大礼。

    这是九五之尊对人行的跪拜礼。

    几百名大臣整齐划一地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吓得把头死磕在地上,再也不敢抬起来。

    赵无极双眼瞪得像死鱼。

    他处心积虑一辈子都没能让武曌低头,如今她竟然主动跪下了——还是跪另一个男人。

    臣……武曌,参见主人。

    武曌的声音平静而机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虚竹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头:大点声。告诉他们,从今往后,大乾姓什么。

    武曌空洞的双眼直视前方,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太和殿中:大乾江山,自今日起,归主人所有。曌不过是一颗棋子。诸位臣工,当以新主为尊。

    这番话一出,太和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赵无极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彻底瘫在地上。

    他的野心、他的欲望,在这个瞬间被虚竹碾得连渣都不剩。

    哈哈!好!这才乖!

    虚竹放声大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脚下的女帝。

    曾经睥睨天下的武曌,此刻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听话的棋子。

    虚竹走下台阶,停在赵无极面前。

    赵无极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如同魔神一般的虚竹,用漏风的嘴巴求饶:别……别杀我……我把大乾江山都给你……别杀我……大乾江山,已经是我的了。用得着你给?

    虚竹嗤笑一声。

    他抬起脚,直接踩在赵无极那张老脸上。

    老东西,这辈子没当成皇帝,今天我成全你。让你给大乾的新主人当一回脚踏板。

    虚竹脚下猛地用力。

    赵无极的脑袋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瓜,直接在金砖上炸开。

    红白相间的东西溅了旁边的大臣一身,吓得他们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就在赵无极脑袋炸开的瞬间,他那攥紧的右手松开了。

    一枚早就被捏碎的血色玉符碎屑,从他掌心掉落出来。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血色红光,瞬间冲破太和殿的残缺穹顶,朝着皇城深处的宗人府飞去。

    系统【太一初机】的声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大乾宗人府有超凡境老祖苏醒。是否进行拦截?

    拦截个屁。让他来。正好缺个活动筋骨的沙袋。

    虚竹在脑海中冷笑。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老祖。

    在这个世界,他就是唯一的真神。

    虚竹转身看向依然跪伏在地的武曌:起来。从现在开始,你替我管这个朝廷。所有政令以我的意志为准。做得好,留你一条命。做不好——

    他没说完,但那股杀意已经让武曌浑身一颤。

    是……主人。

    武曌缓缓起身,垂首站在虚竹身侧,像一个恭顺的臣属。

    虚竹大步跨出太和殿。

    冷无双和柳媚儿分列左右,像两个尽职尽责的护卫一样,跟在虚竹身后。

    武曌低着头,沉默地走在最后面。

    大殿外,十万御林军依然跪在地上,被战舰的威压镇得死死的。

    他们眼睁看着自己高贵不可侵犯的女帝,像一个侍从一样跟在一个陌生男人身后。

    虚竹立于白玉台阶之上,俯瞰十万大军,声如雷霆:今日起,大乾换天。有不服者,可以站出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敢动。

    很好。

    虚竹冷笑一声,负手而立,传令下去——三日之内,各州府呈递效忠文书。逾期不至者,视同叛逆,夷三族。

    风从宫墙外掠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腥气。

    一个时代,在这一刻终结了。

    而新的暴君,才刚刚登上他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