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云的手死死抓住大红色的桌布,猛地往上一掀!
冷无双在桌底下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眼泪直接飙了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堂堂六扇门金牌捕快,如今这副受制于人、尊严全无的阶下囚模样,马上就要暴露在未婚夫和十二个下属的眼前!
就在这时。
虚竹轻笑一声,右脚脚尖随意在地上轻轻一点。
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蔓延开来,直接覆在整张桌布上。
叶惊云这铆足了劲的一扯,桌布竟然纹丝不动,仿佛生铁铸成的一般,死死钉在地上。
“嗯?”
叶惊云脸色一变,手背上青筋暴起,再次用力猛拽。
“给我起!”
“刺啦”一声,叶惊云的手心被粗糙的布料摩擦得生疼,可那层薄薄的桌布连一道褶皱都没起。
虚竹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俯视着气急败坏的叶惊云。
“叶少总捕头,跑到别人吃饭的地方乱掀桌子,这六扇门的规矩,本少爷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叶惊云怒目圆睁,松开手,一把按在腰间刀柄上:“少废话!你到底对双儿用了什么邪术?她为什么会在下面!你赶紧放人,否则我直接劈了这张破桌子!”
身后的十几个金牌捕快也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光森寒,将虚竹团团围住。
柳媚儿和苏玉娘站在虚竹身后,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捕快,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嘲讽的冷笑。
桌子底下。
冷无双听到叶惊云没掀开桌布,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里衣。
可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虚竹的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重如泰山的内力压下,硬生生逼得她双膝一软,彻底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仅如此,虚竹的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后颈,那是一处要穴,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虚竹看着桌底下瑟瑟发抖的冰山美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冷无双的脑海中传音炸响。
“冷捕快,你未婚夫这么关心你,你不感动吗?现在,我命令你,亲自把他赶出去。记住,要用最绝情的话。如果不照做,我现在就掀开桌布,然后当着他的面,一寸寸敲断你的傲骨,再送他去黄泉给你陪葬。”
冷无双在脑海里拼命喊着“不要”。
她怎么可能对叶惊云说出那种话!
那是她相恋三年的未婚夫,是她最信任的人!
虚竹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真气刺入穴道。
“呃!”
冷无双闷哼一声,只觉万蚁噬骨般的剧痛袭来,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太清楚虚竹这个魔头有多恐怖了,叶惊云绝不是他的对手,激怒他,叶惊云必死无疑!
虚竹稍微收回了内力,给冷无双留出喘气的空间。
“双儿!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被他拿住了命脉!”
叶惊云急得眼睛都红了,作势就要拔刀。
“别拔刀!”
冷无双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出,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剧痛后的颤抖。
叶惊云动作一顿,死死盯着桌布:“双儿,你到底怎么了?你出来啊!我带你走!”
冷无双跪在桌底,强忍着眼泪,颤抖着开口:“叶惊云……你滚……你带着人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间死一般的寂静。
叶惊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你让我滚?”
他不敢相信,那个平时高冷骄傲,发誓要和自己携手除暴安良的未婚妻,竟然会对他说出“滚”这个字!
“你聋了吗?”
虚竹懒洋洋地插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冷捕快让你滚。没听到吗?”
冷无双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决堤般涌出。
叶惊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虚竹怒吼:“是不是你逼她的!是不是你给她喂了毒药!双儿绝不可能这么对我!”
“毒药?”
虚竹笑了,笑得很放肆,“叶少总捕头对自己就这么有自信?不如你自己问问她,我现在有没有逼她。”
虚竹在桌下屈指一弹,一道劲风打在冷无双的膝盖上。
冷无双痛呼一声,屈辱的泪水糊住了双眼。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为了保住叶惊云的命,为了不让他因为自己白白送死,她只能彻底毁掉自己在未婚夫心中的形象。
“叶惊云!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没有被要挟,也没有中毒!”
冷无双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我在……我在伺候虚公子!你不要在这里坏了我的事!”
“轰!”
叶惊云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伺候他?!”
叶惊云倒退了两步,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冷无双!你身为六扇门金牌捕快,我叶惊云的未婚妻!你躲在别的男人的桌子底下说你在伺候他?!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就是疯了!”
冷无双哭喊着,心如刀绞,“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绝世功法!虚公子能给我!我现在心甘情愿做他的……做他的奴婢!你赶紧滚!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奴婢?!”
叶惊云彻底崩溃了。
他无法接受!
他引以为傲的未婚妻,那个冷艳高傲的冰山美人,现在竟然躲在别人的桌子底下,自称是一个来历不明之人的奴婢!
“我杀了你这个妖人!”
叶惊云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绣春刀,刀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接朝着桌子劈了下去!
他要劈开这张桌子!
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自量力。”
虚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随手屈指一弹。
“当!”
一声脆响。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气劲精准地弹在绣春刀的刀刃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绣春刀瞬间碎成无数片残渣!
紧接着,那股黑色气劲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叶惊云的胸口。
“噗!”
叶惊云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包间的门板上,连带着门板一起摔到了走廊上。
“少总捕头!”
十几个金牌捕快大惊失色,纷纷举刀砍向虚竹。
虚竹冷哼一声:“聒噪。”
一股恐怖的黑色威压从他身上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包间。
十几个金牌捕快甚至连虚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部被压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叶惊云捂着胸口,挣扎着从走廊爬起来,眼中满是骇然。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江湖流寇,这简直比他们六扇门的总捕头还要恐怖百倍!
“你……你到底是谁……”叶惊云咳着血,死死盯着那个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年轻男人。
虚竹微微倾身,一只手直接捏住了面前的大红桌布边缘。
“刺啦。”
桌布被粗暴地掀飞。
刺眼的阳光瞬间照进了桌底。
冷无双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后便是无尽的恐惧。
她本能地想往后缩,想把身体藏进阴影里。
可她双手被不知名的法门反缚,根本无处可藏。
“冷捕快,既然话都说清楚了,也该出来见见老朋友了。”
虚竹一把抓住冷无双的衣领,像拖拽一件死物般,将她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
冷无双就这么狼狈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她往日里笔挺的飞鱼服此刻沾满灰尘,凌乱不堪,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哪里还有半点六扇门金牌捕快的威风,完全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卑微囚徒。
“双……双儿……”
叶惊云趴在门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被拖出来的女人。
他看到了什么?
尊严扫地!
屈辱至极!
她双膝跪地,双手被缚,眼角的泪痕和破碎的骄傲,仿佛一记记重锤砸在叶惊云的心头!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叶惊云疯了,不顾一切地想往前冲,却被那股黑色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虚竹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冷无双。
“看清楚了吗,叶少总捕头。你那心高气傲的未婚妻,这大半个时辰,就这么乖乖跪在我的脚边,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虚竹语气极其残忍,“六扇门的骨头,也不过如此。”
冷无双眼泪横流,拼命摇头:“不要……别说了……求你放过他……”
“现在知道求我了?”
虚竹冷笑一声,“刚才不是说,心甘情愿当我的奴婢吗?怎么,看到旧情人,又想反悔了?”
冷无双看着门外目眦欲裂的叶惊云,心彻底死了。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她在叶惊云心里的形象,她身为武者的尊严,全都被虚竹踩得粉碎!
虚竹很满意两人的反应。
“媚儿,玉娘,拿镇灵锁来。”
虚竹随口吩咐。
柳媚儿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铭刻着禁锢符文的黑色颈环,恭敬地递给虚竹。
这是专门用来锁拿重犯、剥夺其一切内力和尊严的刑具。
虚竹拿着颈环,在冷无双面前扔下:“自己戴上。戴上它,我就饶他一命。”
冷无双看着那个代表着永世为奴的项圈,浑身发抖。
戴上这个,她就真的彻彻底底沦为阶下囚了。
可当她对上虚竹那双冰冷且饱含杀意的眼睛,再看向门外不断咳血的叶惊云时,所有的反抗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缓缓直起上身,双手被缚在身后,只能极其屈辱地低下头。
然后,当着未婚夫叶惊云,以及所有下属的面。
她颤抖着探下身子,将下颌凑近那冰冷的刑具,用最卑微的姿态,将自己的脖颈送进了镇灵锁中。
“咔哒”一声,颈环锁死,幽光一闪,彻底封死了她体内最后一丝真气。
“不——!”
叶惊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竟是活生生被这残忍的一幕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