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虚竹那句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出来接客了”,旗舰“逍遥一号”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舰首甲板上,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骤然亮起。
没有御剑,没有祭出任何飞行法宝,虚竹仅仅是极其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不灭魔躯·肉身破虚】!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指挥舱众女的视线中,犹如无视了空间法则的幽灵,直接跨越了数万丈的高空距离,稳稳地降落在了那片被三道湮灭光柱犁出恐怖深渊的废墟正中央。
微风卷起地上尚未彻底散尽的灰白色粉末——那是不久前数万名修士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虚竹背负着双手,那一身暗金色的“九幽冥龙法袍”在风中极其嚣张地猎猎作响。
他那双深邃漆黑、隐隐有紫金雷霆跳跃的眼眸,极其慵懒地扫过四周那些仅存的、连逃跑勇气都已经彻底丧失的几百名太一仙门边缘弟子。
“扑通!”
当虚竹的目光哪怕只是轻微地擦过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以仙界名门正派自居的弟子们,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整齐划一地、重重地跪倒在那片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的坚硬地面上。
没有人敢开口求饶,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呼吸。极致的恐惧已经彻底接管了他们的中枢神经,他们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只能在心底拼命地祈祷这个杀神不要注意到自己。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的愤怒、尊严和仇恨,都显得如此的可笑和苍白。
虚竹看都没看这些杂鱼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废墟最深处那座散发着古老而晦涩气息的地底深渊入口。
那是太虚神境的入口。
“踏……踏……踏……”
虚竹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朝着深渊入口走去。那清脆的脚步声,在此刻死寂的废墟上,简直比死神敲击的丧钟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他距离那层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古老结界还有不到百丈距离时。
“嗡——!!!”
那层原本平静的结界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一股属于合道期大能独有的、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结界内部疯狂地涌出!
“何方狂徒!竟敢将我太一仙门逼至这等境地!老夫今日就算拼着道基尽毁、形神俱灭,也要将你拖入九幽黄泉,为我数万门人陪葬!!!”
一声极度凄厉、饱含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声,从深渊底部轰然传出。
紧接着。
“砰!”的一声巨响,那层连歼星炮余波都没能彻底摧毁的古老结界,竟然从内部被人极其暴戾地强行撕碎!
一道浑身浴血、披头散发、犹如厉鬼般的身影,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死气,从深渊中冲天而起,随后重重地砸在虚竹前方数十丈的废墟上。
无涯老祖!
这位曾经高高端坐于九转混元金莲之上、视下界众生如蝼蚁的合道期大能,此刻的模样简直凄惨到了极点。
他那件华贵的星辰道袍早就在之前的反噬中化为灰烬,枯瘦如柴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空间撕裂伤口。最为恐怖的是,他的胸口处竟然有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血洞,里面甚至能看到一颗布满了裂纹、正在疯狂萎缩的金色元婴。
那是他强行跨界出手,被苍穹大世界撞碎法宝后遭受的天道反噬!
但即便如此,一位陷入了绝对疯狂、准备自爆同归于尽的合道期老怪,其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依然足以让任何炼虚期修士当场胆寒退避。
“同归于尽?”
看着犹如疯狗般死盯着自己的无涯老祖,虚竹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不屑、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
他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就像是在看一个在街头撒泼耍赖的无赖老头。
“我说老东西,你是不是在这地下洞里关太久,脑子进水了?”
虚竹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轻蔑。
“你全盛时期,开着外挂跨界打我,都被我用个球砸得半死不活。现在你这副随时都要咽气的德行,连你那颗元婴都快碎成玻璃渣了,你拿什么跟我同归于尽?拿你这张老脸来碰瓷吗?”
“你——!竖子找死!!!”
无涯老祖被这番极尽侮辱的话语刺激得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堂堂合道期真仙,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老夫今日便是自爆这十万年道果,也要拉你一起上路!”
无涯老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极其古老且邪恶的法印。
轰!
他体内残存的那股合道期本源,在一瞬间犹如被点燃的炸药桶,疯狂地膨胀起来。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里的空间。
这是合道期大能的终极自爆!其威力,绝对不亚于刚才虚竹那一发歼星炮的主炮轰击!
面对这足以拉着整个太一仙门废墟陪葬的疯狂举动,远处那些跪在地上的残存弟子吓得直接尿了裤子,闭上眼睛等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
位于爆炸最核心区域的虚竹,脸上的嘲讽之色却越发浓郁。
“想自爆?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虚竹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两团炽烈到极致的紫金神芒!
在融合了“造化玉碟残片”那一丝天道本源之后,他的神魂境界虽然只是半步炼虚,但其神识的霸道与阶位,早已凌驾于这方天地法则之上!
“系统,开启‘绝对主宰领域’!给我把这老东西的物理法则和灵力波动,全部锁死!”
【叮!收到指令!绝对主宰领域已展开!】
【目标灵力回路正在强行冻结……冻结成功!】
“嗡——!!!”
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却让无涯老祖感到灵魂冻结的高维波动,瞬间以虚竹为中心,极其蛮横地横扫而出!
下一微秒。
令人三观炸裂的一幕出现了。
无涯老祖那正在疯狂膨胀、眼看就要爆炸的身体,竟然在这股无形的波动扫过之后,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硬生生地……卡住了!
他体内那狂暴肆虐的合道期本源,就像是沸腾的开水突然遭遇了绝对零度的极寒,瞬间被冻结成了一块死寂的寒冰。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再调动分毫!
“这……怎么可能……老夫的法则……老夫的本源……”
无涯老祖那张扭曲的老脸上,疯狂与决绝瞬间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极致惊悚与恐惧所取代。他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像个滑稽的木偶一样,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剥夺法则!强行打断合道期大能的自爆!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修仙界的认知范畴,这特么是造物主才有的权限啊!
“我说了,在我面前,你连怎么死的,都得由我来定。”
虚竹慢条斯理地走到僵硬如雕像的无涯老祖面前。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极其随意地扬起右手,然后,用一种极具侮辱性、仿佛教训不听话的孙子一样的方式。
“啪!”
一个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无涯老祖那张犹如枯木般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虽然没有动用真气,但虚竹那“混沌琉璃体”的纯肉身力量何其恐怖?
无涯老祖那引以为傲的合道期肉身防御,在这毫无灵力护体的情况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块风化的豆腐。
“咔嚓!”
半边脸骨瞬间粉碎,几颗夹杂着金色血液的后槽牙直接从他嘴里飞了出去。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烂的陀螺,在半空中极其凄惨地转了十几圈,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砸进了坚硬的废墟泥土里,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是突破了天际!
堂堂合道期老祖,统治了这片星域数万年的无上霸主,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个极其响亮的大逼兜,像抽狗一样给抽飞了?!
这一记耳光,不仅抽碎了无涯老祖的脸骨,更是将太一仙门那高高在上十万年的尊严,彻底抽进了化粪池里。
“咳……咳咳……”
坑底的无涯老祖浑身抽搐着,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极度的屈辱和无法逾越的力量差距,彻底碾成了粉末。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下界飞升者,他就是一个来颠覆这整个世界规则的禁忌魔神。
虚竹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机的老狗,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唰!”
一道流光闪过。
一本由系统生成的、用极品玉髓打造的、长达丈许的“长卷”,极其突兀地出现在虚竹的手中。
他将那长卷“哗啦”一声抖开,那长长的玉简直接从他的手中一直滚落到了无涯老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旁。
“老东西,别装死了。既然你们太一仙门打碎了我的房子,还浪费了我一颗星球,现在,是时候谈谈赔偿问题了。”
虚竹的声音犹如催命的判官,冰冷而无情。
“这上面,是我逍遥盟的索赔清单。内容不多,你听好了。”
虚竹看都不看那玉简一眼,像报菜名一样极其流利地背诵了起来。
“第一,太一仙门地下镇压的那九条极品‘仙灵龙脉’,全部打包抽干,充入我逍遥盟的中央宝库。”
“第二,太虚神境内存放的‘大罗天卷’原本,以及你们太一仙门所有地级以上的功法秘籍、阵图手札,一张纸片都不许留,全归我。”
“第三,你们宝库里那八千万极品灵晶,还有所有万年份以上的天材地宝、极品灵器,包括这整座太一仙门的遗址开发权,从现在起,姓虚。”
“第四……”
虚竹越往下念,无涯老祖的身体就颤抖得越厉害,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甚至流出了绝望的血泪。
这哪里是索赔?这分明是剥皮抽筋,喝血吃肉!这是要把太一仙门十万年的底蕴连根拔起,连一根草都不给他们留下啊!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
虚竹念完了那张长得令人发指的清单,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核善地点了点无涯老祖的眉心。
“你这具合道期的肉身,还有你那颗虽然残破但勉强还能用的元婴本源,我看上了。”
“我的歼星炮刚好缺个高级点的人肉电池。你这么喜欢躲在幕后指挥,以后就去下面踩踩缝纫机,发挥一下余热吧。”
“你……你这个恶魔……”无涯老祖的声音气若游丝,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怨毒。
“谢谢夸奖。”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在这个世界,当个讲规矩的好人,哪有当恶魔来得爽快?”
“现在,签字画押。或者,我直接抽了你的魂,自己进去拿。”
虚竹的手掌,已经缓缓浮现出一层犹如深渊般的暗金色吞噬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