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峰顶,也就是如今的逍遥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雷霆劈过后的焦糊气息。
偌大的白玉广场上,原本趾高气昂的玄天宗修士们,此刻像是一群被抽去了脊梁骨的鹌鹑,齐刷刷地跪伏在地。他们那位不可一世、修为高达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宗主张道玄,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干尸,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随手扔在坑边。
那是整个中州修仙界金字塔尖的存在啊,竟然被这个年轻的逍遥宗主一拳打爆法术,生吞了元婴!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和心理摧残的画面,彻底击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尊主饶命!我等愿降,愿为逍遥宗做牛做马!”
剩下的几名玄天宗金丹长老带头磕头,额头撞击在碎裂的白玉地砖上,砸得鲜血直流,却连停都不敢停一下。
虚竹站在高阶之上,微闭着双眼,正在慢慢消化体内那股刚刚吞噬而来的庞大灵力。元婴后期的精华,哪怕经过了系统的过滤和提纯,依然是一股极其骇人的能量。他体内的紫金元婴盘腿坐在丹田气海之中,小嘴微张,如长鲸吸水般将那些灵力吞入腹中,原本略显虚幻的元婴变得愈发凝实,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法则道纹。
元婴中期,稳如泰山。
“做牛做马?”
良久,虚竹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金色的流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抖如筛糠的修士,语气慵懒得仿佛刚睡醒。
“我这逍遥宗是名门正派,又不种地,要那么多牛马干什么?”
此言一出,底下跪着的人顿时心凉了半截,以为这位杀神要斩草除根。几个胆小的弟子甚至直接吓得晕厥了过去。
“不过嘛……”虚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笑容,“十万大山里有不少废弃的灵石矿脉,因为环境恶劣、妖兽横行,一直没人去挖。你们玄天宗既然大老远跑来给我送贺礼,我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逍遥宗的‘编外矿工’了。不把玄天宗欠我的精神损失费挖出来,谁也不许走。”
“青青。”虚竹转头喊了一声。
一直躲在大殿柱子后面、腿肚子还在转筋的柳青青连忙小跑着出来。她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宗门长老此刻像狗一样跪在虚竹脚下,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公……公子,青青在。”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把玄天宗那艘飞舟上的东西都清点一下,收入库房。另外,把这些人全部种下生死符,编入挖矿大队。谁敢偷懒,或者想跑……”虚竹冷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是!公子!”柳青青深吸了一口气,腰杆挺直了几分。有这样一位无敌的主子撑腰,她这个大管家还有什么好怕的?
处理完这些杂鱼,虚竹没有理会那些前来观礼、此刻正疯狂送礼拍马屁的各路诸侯,直接一甩袖子,转身走进了后山禁地。
他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也需要去看看那些被他“雪藏”已久的红颜知己。
……
后山洞府深处,虚竹开启了阵法,盘膝坐下,心念一动。
【系统,开启家园空间。】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虚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一片宛如仙境的土地上。
这里是系统升级后的LV3家园空间。天空中悬浮着几座小型的浮空岛屿,灵气化作白色的雾霭在山林间流淌,几只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仙鹤在半空中翩翩起舞。一座精致的江南园林依山傍水而建,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哇,你这死没良心的,终于舍得进来看我们了?”
虚竹刚踏上白玉拱桥,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如同一阵风般扑了过来。
赵敏今天穿着一身极具异域风情的红色纱裙,赤着雪白的双足,颈间挂着一串银色的铃铛。她一把搂住虚竹的脖子,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那双明媚的眼睛里满是嗔怪。
“你把我们扔在这个地方,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外界几天,空间内时间流速不同),知不知道本郡主都快无聊死了!”赵敏张开小嘴,在虚竹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却连虚竹的油皮都没咬破,反而硌得自己牙疼。
“嘶……你这身体是铁打的吗?”赵敏捂着腮帮子抱怨道。
虚竹笑着托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顺势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怎么?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那些顶级洞天福地还要高出十倍,你们还不乐意了?”
“灵气高有什么用?整天除了打坐就是看花,连个说话解闷的生人都没有。”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婠婠也从长廊拐角处走了出来。她依旧是那副让人血脉偾张的打扮,黑色的轻纱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婠婠走到虚竹身边,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咯咯娇笑起来。
“公子身上的气息,似乎又变强了不少。看来这外面的花花世界,很滋润人嘛。怎么,是不是又在哪背着我们,收了几个漂亮的小侍女?”
“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虚竹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虽然外面确实有个柳青青,但那纯粹是工作关系。
“哼,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周芷若手持长剑,从竹林里缓步走出。她一袭青衫,气质越发出尘,仿佛真的快要羽化登仙了。经过这段时间在空间内的潜心修炼,她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已经隐隐触碰到了这个世界“金丹期”的门槛。
“公子。”小昭乖巧地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灵果走了过来,眉眼弯弯,温柔似水。无论虚竹变成什么样,在她心里,公子永远是那个在光明顶密道里护着她的男人。
虚竹走到凉亭中坐下,任由几个绝色美人围在身边,剥水果的剥水果,捏肩膀的捏肩膀。
这种齐人之福,换做任何一个修仙者,恐怕都会道心不稳。但虚竹的道心,早就在天龙和大唐世界里被千锤百炼得比玄铁还硬了。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这次进来,是来跟你们告别的。”虚竹咽下小昭喂到嘴边的灵桃,突然开口说道。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几女瞬间安静了下来,凉亭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赵敏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紧紧蹙起:“告别?你要去哪?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
虚竹叹了口气,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深邃。
“我要去一个叫‘天渊’的地方。那里是通往上界灵界的入口,但也伴随着极大的危险。据说那里常年肆虐着虚空风暴,空间极度不稳定,连元婴期的大能进去都是九死一生。”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高仿的“升仙令”,放在石桌上。
“我手里这块令牌,是个单向传送的残次品。一旦激发,目的地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这空间虽然能隔绝外界,但我怕万一在传送过程中遭遇空间撕裂,这须弥芥子空间也会受到波及。”
虚竹看向众女,眼神中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柔。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打算把家园空间的锚点,暂时留在逍遥宗的后山禁地。只要我不死,这空间就是绝对安全的。你们在这里安心修炼,等我在上界站稳了脚跟,找到了绝对安全的通道,再接你们出来。”
“不行!”
赵敏猛地站起身,眼眶微红,“你说过带我们一起飞升的!现在遇到危险就把我们丢在后方,你当我是什么?贪生怕死的金丝雀吗!”
婠婠也收起了媚笑,赤足踩在石桌旁的石凳上,俯身盯着虚竹的眼睛。
“公子,奴家虽然怕死,但更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修魔之人,讲究随心所欲。奴家的心在你身上,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周芷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决绝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小昭默默地跪在虚竹腿边,将头埋在他的膝盖上,肩膀微微耸动。
看着这几个性格迥异、却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虚竹心中一暖。
他知道她们的心意,但他绝不会拿她们的生命去冒险。特别是……他还要留着命去复活王语嫣。
“听话。”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他伸手揉了揉赵敏的头发,又捏了捏婠婠的脸颊。
“我是谁?我是虚竹。我连天道都敢掀桌子,区区一个虚空风暴能耐我何?”
“我把你们留在这里,不是抛弃,是留一条后路。有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才会更加惜命,才不会在外面乱来。”
虚竹站起身,张开双臂,将几女同时拥入怀中。
“都给我好好修炼,别等我接你们的时候,一个个都老成了黄脸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才黄脸婆!”赵敏破涕为笑,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温存了整整一天一夜,虚竹将空间内积攒的高阶灵石和从玄天宗搜刮来的极品丹药全都留给了她们。
离开空间前,虚竹在后山禁地布下了一个由北冥真气和神识构成的终极护盾,只要他一息尚存,哪怕是化神老怪亲临,也休想打破这个护盾伤害到空间里的人。
安排好一切,虚竹走出洞府。
他看了一眼正在前山忙碌、指挥着玄天宗长老挖矿的柳青青,没有去道别。
“修仙本是逆天行,前路漫漫,唯有独行。”
虚竹自嘲地笑了笑,甩了甩衣袖,将那枚高仿的“升仙令”扣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元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神识锁定了十万大山最深处、那片常年被黑雾笼罩的禁地。
“天渊,我来了。”
化作一道流星,虚竹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