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坡外,黑风谷。
这里常年被一股黑色的罡风笼罩,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像鬼怪的爪牙般伸向天空。平日里,连飞鸟都不愿从这里经过,但今日,这里却成了修罗场。
虚竹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一身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却并未沾染半点尘埃。他的身后,紫金色的元婴虚影若隐若现,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将周围的黑风都逼退了三尺。
在他的对面,是一群瑟瑟发抖的修士。
张傲此时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法宝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他身边的几个老头子——那些平日里在各自家族或宗门里呼风唤雨的金丹期长老们,此刻也是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元……元婴期……”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不可能!天机阁的情报明明说他只是金丹中期!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元婴老怪?!”
“情报误我啊!”另一名老者悲愤大喊,“张少宗主,这就是你说的一只肥羊?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太古凶兽!”
张傲此刻也是欲哭无泪。他要是知道虚竹是元婴期,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截胡啊!在这修仙界,大境界的差距就是天堑,一个元婴期修士足以轻松灭杀十几个金丹期,更别说他们这群乌合之众。
“前……前辈。”
张傲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都是误会。晚辈只是想跟前辈开个玩笑,切磋一下技艺……”
“误会?”
虚竹嘴角微扬,眼中的冷意却丝毫未减。
“刚才你们喊打喊杀的时候,可没说是误会。怎么,看我好欺负是吧?”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咻!
一道紫金色的指风如同流星赶月,瞬间洞穿了刚才那个抱怨情报有误的老者的眉心。
噗!
老者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身。
全场死寂。
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就是元婴期的手段,杀金丹如杀鸡!
“我不喜欢听废话。”
虚竹收回手,语气平淡,“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正好我的北冥神功有点饿了。”
“逃!快逃!”
张傲发出一声尖叫,转身祭出一张血红色的符箓。
血遁符!
这是玄天宗的保命秘宝,一旦激发,可以瞬间燃烧精血,遁出百里之外。
轰!
一团血雾炸开,裹挟着张傲就要冲天而起。
其他的修士见状,也纷纷施展各自的逃命手段。有的御剑狂奔,有的土遁入地,有的甚至扔出了自爆法宝试图阻拦虚竹。
“想跑?”
虚竹冷笑一声。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空间禁锢!】
这是他突破元婴期后领悟的新技能,虽然还只是雏形,但用来封锁这方圆十里的空间已经足够了。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黑风谷。
那团刚刚冲上天空的血雾,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砰”的一声被弹了回来。张傲狼狈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满脸惊恐。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封锁空间?!”
那些想要逃跑的修士也像是被定身了一样,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冲出这片区域。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虚竹一步步走向人群。
“我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元婴虚影也随之张开双臂。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虚竹胸前成型,那是升级版后的【北冥黑洞】。
“吞噬!”
呼——
狂风大作。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爆发而出,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修士。
“啊——我的灵力!”
“救命!我的精血在流失!”
“不要啊!我不想死!”
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那些金丹期的修士,就像是风中的稻草,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吸力。他们体内的灵力、精血,甚至是生命力,都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那个黑色的漩涡之中。
张傲在地上拼命挣扎,他的双手深深插入泥土里,指甲都翻开了,却依然无法阻止身体滑向虚竹。
“虚竹!你不得好死!我父亲是玄天宗宗主!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张傲绝望地嘶吼着。
“你父亲?”
虚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宗主。
“放心,我会送他下去陪你的。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齐齐。”
虚竹伸出手,按在张傲的天灵盖上。
搜魂!
一股霸道的神识冲入张傲的识海,强行读取他的记忆。
“啊——!!!”
张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七窍流血,浑身抽搐。
片刻后,虚竹收回手。张傲已经变成了白痴,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如此……”
虚竹消化着得来的信息。
玄天宗不仅是中州的大宗门,竟然还跟上界的某个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张傲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升仙令,还是为了寻找一个关于“界门”的线索。
“界门?难道是通往灵界的通道?”
虚竹若有所思。
他随手一挥,将已经变成干尸的张傲扔进了漩涡。
此时,黑风谷内已经没有了活人。
所有的修士都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地的衣物和储物袋。
虚竹打了个饱嗝。
“味道有点杂,不过胜在量大。”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紫金元婴又凝实了几分,修为也稳固在了元婴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有一线之隔。
“青青,出来打扫战场。”
虚竹对着远处的岩石喊了一声。
柳青青从岩石后探出头,小脸煞白,走路都有点飘。虽然她已经见惯了虚竹杀人,但这种一次性屠杀几十名高阶修士的场面,还是让她感到震撼和恐惧。
“公……公子……”
柳青青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开始收拾地上的储物袋。
“怎么?怕了?”
虚竹看着她,语气温和了一些。
“有点……”柳青青实话实说,“公子,您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吓人就对了。”
虚竹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比别人更凶、更狠,才能活下去。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杀你,甚至会把我们的宗门连根拔起。”
柳青青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她知道虚竹说的是对的。
“把东西收好,我们回逍遥宗。”
虚竹目光看向天边。
“这次闹得动静有点大,玄天宗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有反应。我们得回去准备一下,迎接更大的风暴。”
……
三日后。
中州,玄天宗。
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大宫殿内,传来一声震怒的咆哮。
“谁?!是谁杀了我儿?!”
玄天宗宗主张道玄,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此刻正满脸狰狞地看着手中的命牌碎片。
那是张傲的命牌。碎了,意味着魂飞魄散。
“宗主,据探子回报,少宗主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天机阁拍卖会。他似乎是为了争夺那枚升仙令,追杀一个名叫‘龙傲天’的神秘修士去了黑风谷……”
一名长老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汇报。
“龙傲天?”
张道玄咬牙切齿,“查!给我查!就算翻遍整个中州,也要把这个龙傲天给我找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为我儿陪葬!”
“还有,那个升仙令……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是!”
……
此时的虚竹,已经回到了逍遥宗。
他并不知道自己那个随口胡诌的名字已经在中州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正在闭关。
逍遥宗后山的密室内,虚竹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枚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升仙令”。
虽然系统鉴定这是个高仿货,但虚竹总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系统,再次深度解析。”
【滴——正在进行深度解析……】
【解析进度:30%……60%……90%……】
【警告!检测到微弱的空间法则波动。】
【隐藏信息解锁:这枚令牌虽然是仿制品,但其核心材质中掺杂了一丝‘界石’粉末。通过特殊的阵法激发,可以在短时间内打开一道通往‘天渊’外围的单向传送门。】
“单向传送门?”
虚竹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我可以直接通过这东西进去,不用等到那个什么百年一次的开启日?”
【是的。但风险极大。由于是单向传送,且没有坐标定位,宿主可能会被传送到天渊内的任意位置,甚至直接掉进虚空风暴里。】
“风险?”
虚竹笑了。
“我就喜欢有风险的事。没风险,哪来的回报?”
他收起升仙令,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天渊,他是一定要去的。
但在去之前,必须把后方安顿好。玄天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旦他离开,逍遥宗恐怕会面临灭顶之灾。
“看来,得先给玄天宗找点麻烦了。”
虚竹走出密室,招来了柳青青。
“青青,帮我发个贴子。”
“什么帖子?”
“就说……逍遥宗将在一个月后,举办‘开宗大典’。邀请天下群雄前来观礼。顺便,把那枚升仙令拿出来当彩头。”
柳青青瞪大了眼睛:“公子,您疯了?那升仙令可是烫手山芋,您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引狼入室?”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我是要关门打狗。”
“我要借这次大典,把那些对逍遥宗有敌意的人,一次性全部清理干净。顺便……让这中州的人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去办吧。记得把消息传得越远越好,最好让那个玄天宗的宗主也亲自过来。”
柳青青看着虚竹那自信的眼神,心中一定。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