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行宫,夜如泼墨。
城墙上的火把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映照出一张张惊惶不安的脸庞。远处扬州城的火光冲天而起,哪怕隔着数十里,也能隐约听到那震天的喊杀声。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还没站稳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禀陛下!扬州……扬州城破了!”斥候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宇文阀的守军全军覆没!双龙帮的军队……不,那是一群魔鬼!他们穿着刀枪不入的黑甲,手持陌刀,见人就砍!不到半个时辰,扬州城防就崩了!”
龙椅之上,隋炀帝杨广手中金杯当啷坠地,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在龙袍上,像是还没干涸的血迹。
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满是苍白与颓败。
“宇文化及呢?朕的大将军呢?”杨广颤声问道。
“宇文将军……他……”斥候低下头,不敢直视天颜,“他带着亲卫,往行宫这边撤了。说是……说是要护驾。”
“护驾?”
一声冷笑从殿侧传来。
那是一个身穿宫装的美艳女子,正是萧后。她手中拿着一卷还没看完的佛经,神色却异常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灭顶之灾,而是一场寻常的宫宴。
“陛下,宇文阀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他此时撤回行宫,怕不是为了护驾,而是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或者……取而代之。”
杨广身子一晃,瘫软在龙椅上。
“朕的大隋……这就完了吗?”
他环顾四周。
昔日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眼神闪烁,甚至有人已经在悄悄往殿门口挪动脚步。
树倒猢狲散。
“陛下。”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大殿门口,宇文化及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战甲破碎,披风染血,但那一身气势却比平日里还要嚣张跋扈。在他身后,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宇文阀死士,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
“宇文爱卿!”杨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快调集禁军,挡住那群反贼!”
宇文化及没有行礼,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他走到大殿中央,抬头直视着龙椅上的天子,眼中满是讥讽。
“陛下,禁军已经散了。”
“散了?”杨广愣住,“那……那你的人呢?”
“我的人?”宇文化及笑了,笑得有些癫狂,“我的人都在外面,准备送陛下一程。”
“你……你要造反?”杨广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宇文化及的手指在剧烈颤抖,“朕待你不薄!你宇文阀世受皇恩……”
“皇恩?”
宇文化及打断了他,“陛下,醒醒吧。大隋的气数已尽。外面那个叫虚竹的和尚,武功通神,连影子刺客都被他一招秒杀。我宇文阀若想活命,只能借陛下的人头一用,当作投名状。”
“你敢!”
杨广怒吼一声,拔出腰间天子剑,“朕乃真龙天子!谁敢杀朕!”
“真龙?”宇文化及一步步走上丹陛,“这世上哪有什么真龙?只有成王败寇。”
他抽出腰刀,刀锋直指杨广咽喉。
“陛下,请上路吧。”
杨广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大殿的屋顶突然炸开。
无数瓦片如雨点般落下,砸得殿内众人抱头鼠窜。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劈开了大殿的穹顶。月光顺着裂缝洒进来,照在了一把悬浮在半空的长剑上。
那剑身修长,通体青翠,仿佛是用整块翡翠雕琢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逍遥剑。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飘落。
白衣胜雪,长发披肩,手中并没有兵器,只是双手负后,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龙椅前的御案上。
虚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准备动手的宇文化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宇文大人,这么急着送皇帝上路,经过我同意了吗?”
宇文化及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把剑,更认得这个人。那天在破庙,就是这个人一招震退了他,抢走了长生诀。
“虚竹!”
宇文化及咬牙切齿,“这是我大隋的家务事,与你何干?”
“家务事?”
虚竹笑了笑,伸手在御案上敲了敲。
“这天下都是我的,皇帝的命自然也是我的。我想让他死,他才能死。我想让他活,阎王爷来了也得在门口候着。”
“狂妄!”
宇文化及怒吼一声,“所有人听令!给我杀了他!谁杀了这妖僧,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数百名宇文阀死士虽然恐惧,但在金钱和权力的诱惑下,还是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
“啧,人多欺负人少?”
虚竹摇了摇头,一脸失望,“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没有动。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悬浮在他头顶的那把逍遥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锵!
剑身一颤,化作无数道青色的剑影。
万剑归宗!
咻咻咻咻咻——!
漫天剑雨倾泻而下。
这不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蕴含着修真灵力的飞剑分身。每一道剑影都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避开了大殿内的柱子和无辜的宫女,直刺那些冲上来的死士。
噗噗噗!
鲜血飞溅。
惨叫声连成一片。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数百名精锐死士,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每个人眉心都多了一个红点,死得不能再死。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弥漫。
宇文化及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御案上、连衣角都没脏一点的年轻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就是仙凡之别。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权谋、军队、死士,都不过是笑话。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宇文化及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
“我是你祖宗。”
虚竹随口回了一句,手一招,逍遥剑飞回手中。
他跳下御案,走到宇文化及面前。
“跪下。”
淡淡的两个字。
扑通。
宇文化及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是他想跪,而是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让他根本站不住。
“这一跪,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百姓跪的。”
虚竹抬起脚,踩在宇文化及的肩膀上,稍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宇文化及惨叫出声,冷汗淋漓。
“这一脚,是替双龙那两个傻小子踩的。当年你追杀他们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虚竹眼神冰冷。
他没有立刻杀了宇文化及。
对于这种野心家来说,死太便宜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让人想死都死不了的毒药?最好是那种每天发作一次,疼得死去活来,但又能保持清醒的那种。”
【叮!推荐兑换‘噬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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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换了。”
虚竹手中多了一颗红色的丹药。
他捏开宇文化及的嘴,直接弹了进去。
“咕噜。”
丹药入腹。
“好好享受吧。”虚竹一脚将宇文化及踢飞出去,正好落在殿外的台阶下,“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长生不老药’。”
处理完宇文化及,虚竹转过身,看向缩在龙椅上的杨广。
这位亡国之君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有恐惧,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多……多谢上仙救命之恩。”杨广颤巍巍地想要起身行礼。
“免了。”
虚竹摆摆手,“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皇帝,是因为这位置还得有人坐。”
他走到龙椅旁,拍了拍那金色的扶手。
“这椅子太硬,坐着不舒服。”
虚竹看向殿外。
此时,寇仲和徐子陵已经带着双龙帮的精锐冲进了皇宫。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脚步声。
“师父!”
寇仲浑身浴血,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大步冲进殿内。徐子陵紧随其后,虽然看起来斯文些,但身上的杀气一点也不少。
两人看到殿内的景象,都是一愣,随即看到虚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师父,皇宫已经拿下了!”寇仲兴奋地喊道,“宇文阀的残党也被清理干净了!”
虚竹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他指了指龙椅上的杨广。
“仲少,这皇帝老儿交给你了。”
寇仲一愣:“交给我?师父,您是想让我……”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了他干嘛?留着当个吉祥物不好吗?”
虚竹笑了笑,“挟天子以令诸侯,懂不懂?曹操那一套,虽然老土,但管用。”
寇仲眼睛亮了。
他本就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如今有了虚竹的支持,还有这个傀儡皇帝在手,这大好的江山,岂不是唾手可得?
“师父放心!徒儿明白了!”寇仲重重点头。
“陵少。”
虚竹看向徐子陵。
“你在旁边看着点他。这小子心野,别让他飘了。这江山虽然好,但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徐子陵温和一笑:“师父放心,我会看住仲少的。”
安排好双龙,虚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萧后身上。
这位传奇女子,在经历了刚才的血腥杀戮后,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与优雅。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废墟上的牡丹。
“娘娘,好定力。”虚竹赞了一句。
萧后微微福身,声音轻柔:“妾身见过太多生死,早已麻木了。倒是公子的手段,让妾身大开眼界。”
她看着虚竹,眼中波光流转。
“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处置妾身?”
虚竹摸了摸下巴。
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虽然年纪稍大,但那种成熟的风韵,却是小姑娘们比不了的。
不过,他现在后宫已经够乱了,不想再惹麻烦。
“娘娘既然喜欢这皇宫,那就继续住着吧。”
虚竹笑了笑,“只不过,以后这后宫的主人,可能要换人了。”
他说着,看向殿外。
赵敏、周芷若、小昭等人正带着一众侍女缓缓走来。
“敏敏,这皇宫以后归你管了。”虚竹喊道。
赵敏走进大殿,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嫌弃地撇撇嘴:“这装修风格太土了,得改。”
“随你。”虚竹耸耸肩,“只要别把承重墙拆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