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比之前任何一次“收割”都要浩大百倍。
如果说之前只是在偷钓鱼塘里的小鱼小虾,那现在,就好像一勺子下去,把龙王爷的令牌给捞上来了!
整个鱼塘的活物都在磕头!
“那是什么?立刻捕获它!”
凌霄的声音再一次凭空炸响,与之前那古井无波的腔调截然不同,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火山爆发般的急促与炽热!
这老狐狸,装不住了!
徐长青心里咯噔一下,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凌霄这反应……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什么“钥匙”,什么“剥离本源”,全是障眼法,是给一个文盲描述芯片长什么样的模糊说辞。
这枚黑得发亮的米粒符文,才是他此行的终极目标!
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凌霄不是让他来“杀毒”,是让他来“钓鱼”!
钓的,就是这条藏在无数杂鱼里的大黑鲨!
当机立断!
徐长青
富贵险中求!
既然这玩意儿是凌霄的宝贝,那自己这个开锁匠,临走前不顺手揣兜里点零件,都对不起前世加班猝死的自己!
“遵命!”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铿锵有力的回应,演技拉满,忠心耿耿。
但实际操作,却完全是另一码事。
丹田内,那片沉寂的灰烬海洋,在他疯狂的意志下,前所未有地咆哮起来!
不再是之前那六十四根精打细算的“火丝”,而是将近三分之一的灰烬之火,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巢而出,瞬间在他面前构建了一个前所未有、坚固到变态的“究极豪华版”沙盒!
如果说之前的沙盒是纸糊的笼子,那现在这个,就是用振金加艾德曼合金再叠加上古神铁焊出来的绝对囚笼!
“给我进来!”
徐长青神念如钩,猛地一拽!
那枚散发着终结与死寂气息的黑色符文,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被瞬间拖入了那固若金汤的沙舍之中,牢牢锁死!
就在符文被彻底捕获、与外界隔绝的刹那——
嗡……嗡……嗡……
整颗冰蓝色的心脏仿佛瞬间断了网,失去了中央服务器的指令。
所有正在朝着徐长青“朝拜”的阴影法则,齐齐一滞,紧接着,便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且彻底失控的混乱状态!
它们不再有任何规律,不再有任何方向,就像一群失去了蜂后的疯狗,在心脏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地冲撞、撕咬、彼此吞噬,爆发出大片大片毫无意义的能量湮灭。
整个冰窟的光线,在这一瞬间变得忽明忽暗,狂乱的能量乱流甚至在地面的坚冰上刮出了一道道深邃的划痕。
机会!
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徐长青眼中的贪婪之火,在这一刻烧到了极致。
看门的被关起来了,家里的小肥羊,不就是任人宰割了吗!
“都给老子过来吧!”
他心中狂吼一声,彻底撕下了伪装。
丹田内剩余的灰烬之火再无保留,倾泻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精密的“多线程操作”,而是最简单、最粗暴、最有效率的“格式化”!
那无穷无尽的灰烬之火,不再凝成丝线,而是在空中猛地铺开,化作一张覆盖天地的灰色巨网,以一种吞天食地之势,向着那颗无比巨大的冰蓝色心脏,当头罩下!
“焚证·全盘格式化!”
嗤啦——!
巨网落下的瞬间,仿佛烧红的烙铁烫进了积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鸣!
海量的阴洋法则,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就被灰烬之网黏住、包裹、拖拽、然后疯狂地焚烧净化!
如果说之前是拿吸管一滴一滴地喝可乐,那现在,就是直接把脑袋扎进了可乐桶里,连鼻子嘴巴耳朵一起猛灌!
轰!轰!轰!
一股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庞大百倍、千倍的精纯魂能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连绵不绝地、粗暴无比地冲刷着徐长青的意识之海!
舒爽?
不,已经不是舒爽了,而是痛苦!
一种被强行塞爆的、撕裂般的痛苦!
他的神魂强度,在这一刻,已经不是“暴涨”,而是“爆炸”!
意识之海的边界被一次又一次地撑开、撕裂、然后又被后续涌入的魂能瞬间修复、变得更加坚韧,然后再撑开、再撕裂……
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快感交织中,徐长青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沸腾了,思维速度被推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
这一次,随着海量信息的涌入,他接收到的不再是那些破碎的、乱码般的画面与情绪。
而是一段清晰、完整,却冰冷得不似生灵的意志!
“看门人……失职……”
“封印……将破……”
“……”
那段意志没有源头,没有情绪,就像一段刻在世界底层的逻辑代码,冰冷地陈述着一个既定的事实。
看门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封印?
徐长青的脑子在魂能的冲击下嗡嗡作响,但他还是瞬间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
他猛地看向自己沙盒里关着的那枚黑色符文。
这玩意儿……就是那个“看门人”?
那它看守的“门”是什么?被封印的又是什么?
这颗心脏,根本不是什么伪神之心,而是一个囚笼?!
一个惊悚到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清理系统垃圾,最多就是把一个叫“看门人”的流氓软件给卸载了。
现在才发现,这个“看门人”软件,它的作用根本不是流氓推广,而是……镇压着另一个更恐怖的、被标记为“最终BOSS”的底层病毒!
自己……把狱卒给干掉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神魂暴涨带来的一切快感。
一股寒意,比这冰窟万载玄冰更冷的寒意,从他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他想停下来,但已经停不下来了。
灰烬之网已经全面铺开,如同最贪婪的饕餮,不将最后一点养料吞噬干净,绝不罢休。
嗤——
随着最后一缕狂乱的阴影法则被巨网彻底吞噬、焚证、净化,整颗庞大的冰蓝色心脏,猛地一滞。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搏动,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整个地底冰窟,陷入了一种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的、绝对的死寂之中。
完了。
徐长青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看门的……被他彻底喂没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力经过这最后一波疯狂的灌注,已经暴涨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临界点。
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瞬间挣脱肉体的束缚,神魂出窍,遨游天地。
但他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面对未知、亲手放出恶魔的无边恐惧。
这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
一声沉重、缓慢,仿佛从太古洪荒的沉睡中苏醒的搏动,从那颗静止的心脏最深处,轰然响起。
这声音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搏动,微弱、急促,带着一丝残留的生命特征。
而这一声,充满了无尽的威严、苍凉,以及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然。
它不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更像是一尊沉寂了亿万年的神明,敲响了宣告自己归来的第一声丧钟。
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深红色的血纹,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冰块上划过,悄无声息地从心脏的最底部浮现出来,蜿蜒着向上攀爬。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妖异的血纹,如同活物般在冰蓝色的心脏表面蔓延、交织,勾勒出一幅幅诡异而古老的图腾。
也就在这时,一道非男非女、不含任何人类感情、仿佛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宏大意念,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直接在徐长青的灵魂最深处,轰然响起:
“吾,已归来。”
那意念如同一根用九幽寒冰打磨的尖刺,狠狠扎进了他的灵魂。
徐长青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到一股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压制,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