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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这棋盘,原来是三个人在下

    (本月字数到了,后面几天没办法更新了,抱歉)

    丹堂,孙百草,三转灵枢,破解寒渊剑意……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穿越到现在,所有看似孤立的事件,所有他经历的危机与算计,似乎都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到了一起。

    而这条线的源头,竟然……全都指向了那个在宗门内以“中立”与“仁善”着称的丹堂大长老,孙百草。

    这老东西,才是藏得最深的那条鳄鱼!

    李靖和莫长老不过是台前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个角斗士,真正的庄家,正坐在最高处,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悠哉地收割着所有战利品。

    而他徐长青,一个为了采株药草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的小杂役,苏挽雪,一个背负着天大秘密的禁忌剑主,甚至魏显,一个被野心和恐惧裹挟的执法堂执事,都不过是这场棋局里,被随意拨弄、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想明白这一层,徐长青心中那股劫后余生的凉意,迅速被一种冰冷的怒火所取代。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人当枪使,还差点被人连人带枪一起扔进熔炉的感觉。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霜的浊气,身体的紧绷感反而彻底消失了。

    他没有立即追问,而是转身走到院门处,将那扇破旧的木门严丝合缝地关上,顺手还把门栓给插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走回石桌旁。

    院子里的光线顿时暗了几分,只有清冷的月光从头顶洒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将那只盛放着阳髓草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动作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这东西现在可不是简单的药材了,它是一个重要的筹码,一味关键的毒药。

    “三十年前,孙百草用‘九阳融雪阵’,想破解你的寒渊剑意。”徐长青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不是在提问,“我需要知道当时所有的细节。他布阵的地点,用了什么材料,阵法运转时你的具体感受,以及……他最终失败的原因。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他严肃地看向苏挽雪,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程序员进入debug模式时的极致专注。

    敌人的行动模式里,必然隐藏着其最核心的诉求。

    孙百草既然对苏挽雪的本源力量动过心思,那他当年的操作手法,就是解开他真实目的的钥匙。

    苏挽雪的眸光微微一动。

    她习惯了徐长青的插科打诨和扮猪吃虎,像这样直接、锐利,仿佛要将一切都剖开揉碎进行分析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陌生,但也有一丝……莫名的心安。

    她没有迟疑,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缓缓响起:“地点在丹堂禁地,一处引动了地火的天然溶洞。他以‘化解我体内日益失控的寒毒’为由,说服了当时的宗主和我的师尊。”

    “阵法的主体,是九根千年‘阳炎木’,辅以三百六十块‘离火石’。他说,这是要构建一座‘九阳融雪阵’,以至阳之力,中和、引导我体内的寒渊剑意,避免我被剑意反噬,堕入魔道。”

    徐长青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脑海中已经开始构建整个场景的三维模型。

    苏挽雪继续说道:“阵法启动后,我确实感受到了磅礴的纯阳之力,如潮水般涌入我的经脉。但……感觉不对。”

    “怎么不对?”徐长青立刻追问。

    “那股力量,并非在‘中和’我的剑意。”苏挽雪回忆着,秀眉微蹙,似乎在竭力描述那种玄奥的感觉,“它更像……一条条无形的触手。它们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我的每一缕剑意,不是为了消融,而是在……解析,在窥探。我能感觉到,在阵法的核心,有一个极其复杂的结构在飞速运转,它在尝试剥离我的剑意本源,想要将我的‘道’,拓印过去。”

    她抬起眼,看着徐长青:“那不是治疗,是偷窃。”

    “所以你反击了?”徐长青的指尖停住了。

    “我引动了寒渊。”苏挽雪的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地火被瞬间冻结,九根阳炎木化为冰雕碎裂,三百六十块离火石尽数黯淡。孙百草被剑意余波震伤,闭关了整整三年。”

    原来如此。

    徐长青的脑海中,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一个疯狂的推论在他心中成型——孙百草,这个道貌岸然的丹堂大长老,他根本不是在追求什么权力地位,他像一只贪婪的饕餮,在疯狂地搜集、吞噬、解析这个世界上一切罕见的本源力量!

    他修炼的,恐怕是一种需要靠吞噬他人道果来补全自身的邪法!

    苏挽雪的“寒渊剑意”,是他早就盯上的顶级食材。

    三十年前那次“盗窃”失败,让他变得更加谨慎和隐蔽。

    而玄冰狱的陷阱,就是他新的捕猎计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根本不知道猎物是谁,他只是在所有可能出现“异常能量”的地方,都布下了网。

    任何像自己这样,因为各种原因需要靠近禁地、并且身怀秘密的人,都会被“冥河冻气”这个自动标记器给打上标签,然后被他顺藤摸瓜地找出来,清洗干净,打包吞下。

    自己,不过是孙百草广撒网时,意外撞进来的一条“鱼”。

    一条他还没来得及品尝,却已经察觉到危险的“鱼”。

    “有趣……真是有趣。”徐长青低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森然的冰冷。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苏挽雪,而是径直走到了院子角落,那个被他当成宝贝的破丹炉旁。

    他没有急着处理那株能救他“命”的阳髓草。

    现在,有比自救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盘膝坐下,心念沉入丹田。

    那粒死寂的灰烬火种,随着他的意志,微微一动。

    徐长青小心翼翼地引动神念,像外科医生动用最精密的探针,从自己那身杂役服的衣角上,精准地剥离下了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冥河冻气”。

    这丝寒气一进入丹田范围,立刻变得躁动不安,散发出一种阴冷、死寂的气息。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玉盒里,引出了一缕“阳髓草”的气息。

    那是一股截然相反的、充满了爆裂生机的至阳之气。

    两股气息一经接触,便如同水火相遇,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对冲。

    但徐长青要的,不是中和。

    在焚天炉残火那堪称变态的掌控力下,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被强行按在了一起。

    它们没有湮灭,也没有融合,而是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下,被强行“糅合”成了一种全新的、极不稳定、却又同时散发着极寒与至阳两种矛盾特性的虚假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波动,就像是往一锅滚油里滴了一滴水,充满了随时会爆炸的诱惑力。

    对于孙百草那种四处搜寻奇特本源力量的“饕餮”来说,这东西,简直就是一份摆在眼前、香气四溢、却又剧毒无比的顶级鱼饵!

    徐长青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随手从药圃里拔起一株最普通的、随处可见的“凝血草”,然后屈指一弹,将那股被精心伪造的、充满诱惑力的虚假能量波动,无声无息地封入了草叶的经络之中。

    从外表看,这仍旧是一株平平无奇的凝血草。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怀里再次掏出那枚与魏显单线联系的玉片。

    【计划有变,按我说的做。】

    他没有解释太多,过多的信息只会让魏显犹豫和恐惧。

    【明日卯时,你带队巡逻,会“不经意”地路过丹堂专属的丙字号药园。

    把这株草,带在身上。】

    他将那株特制的凝血草的图像烙印进信息流。

    【经过药园时,你会被阵法扫到,不必惊慌,照常巡逻离开即可。

    记住,一切都要显得自然而然,就像你真的只是路过。】

    一行扭曲的符文在玉片上一闪而逝。

    一个专门为丹堂大长老孙百草准备的剧毒鱼饵,已经被他亲手制作完成,并交到了最合适的“快递员”手上。

    现在,就看那条潜伏了三十年的老鳄鱼,究竟有多贪吃了。

    做完这一切,徐长青才感觉浑身一阵轻松。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个心思缜密、布局深远的棋手只是个幻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石桌旁的苏挽雪,咧嘴一笑:“谢了,我的好媳妇。作为回报,今晚的宵夜,我请了。”

    苏挽雪看着他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黑暗中,魏显的住处。

    那枚玉片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浮现出徐长青发来的指令。

    魏显仔细地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路过丹堂药园?还要被阵法扫到?

    这操作,怎么看都像是主动把头往老虎嘴里送。

    他心中充满了疑虑与不安,但一想到徐长青那永远云淡风轻、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他握着玉片的手,最终还是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