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同性相斥的原因吧，谢美兰怎么看江曼妮，怎么觉得不爽，这个女人比自己还漂亮，那御姐风姿，还有那种清自高傲，她都比不了。
不是嫉妒，就是那种在你熟悉的领域，亲手把你打败的无力感。
良久，谢美兰把目光收回来，小指肚在文件夹边缘蹭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曼妮也同样盯着谢美兰看了两眼，糟糕，自己该有压力了，优秀的男人身边总会有好看的女人，特别是程明这样长得帅又有钱的优秀男人，自己可得小心对待了。
程明没有察觉这些细微的波澜，侧了侧身，手掌朝江曼妮的方向介绍了一下，“这个是中信证券营业部的江曼妮，江小姐，因为有合作，今天也跟我们一起去看。”
三位主管连忙打招呼，但声音参差不齐，写美兰也跟着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有点僵：“江小姐好。”
江曼妮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不浓不淡，“你们好啊，我也只是学习一下，还希望不和你们添麻烦。”
江曼妮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轻柔稳重，每个字都恰到好处。
问候的同时，江曼妮同时也暗自打量着，眼前三位主管，这应该就是程明的核心员工了吧？刘同义似沉稳，张伟略干练，谢美兰——那就一个漂亮了。
那女人站在那儿，一身深灰色西装裙，腰板挺直，跟都市白骨精一样。不知怎么的，江曼妮心里就有了一丝危机感。
“走吧，去U创港工业区。”
几人打过招呼，程明没有停顿，直接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江曼妮走在程明右边，谢美兰走在左边偏后一点的位置，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刘同义和张伟走在最后面，抱着文件夹，步子平稳。
阳光照在几个人身上，影子被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
………………
“程总，500万不行，我们就300万！”
U创港一个老板从厂里面追出来，步子快得几乎是小跑，脸上堆着笑，眼角更是挤出好几道褶子，他也知道刚刚是自己要价太狠，所以又赶忙接话。
“厂子设备都是完好的，别看外面有点油污，可里面的机器，转得都是好好的，生产能力强呀！”厂老板声音又急又热切，像是在喊价，又像是留住大肥羊。
程明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抽回来，笑着说道：“我们现在是主做电子商务，现在只是前期考察，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往实业这块转，所以合作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厂老板不甘心，大肥羊溜走，又跟上来半步，“不转实业也行啊！我们昌隆电子做的平衡车，又稳又好！你拿去卖，绝对没问题！”说着还拍了拍胸口。
程明努力挤出个笑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厂门口那堆被雨水泡过的纸箱。“我们还是开会去商讨一下。”
程明说完快步离开，没有一点犹豫。
那厂老板还想追，刘同义侧身挡了一下，不露痕迹地把人和程明隔开了。
几个人在厂门外站定。
程明回头看了一眼昌隆电子的招牌，字已经褪色了，铁皮边角也翘了起来，一副老旧模样。
收回目光，程明语气平淡“设备简陋、人员流动性极大，全靠低价山寨生存。”
顿了顿，程明目光从几个主管脸上扫过，“你们怎么看？”
刘同义低下头，声音有点发紧，像是喉咙里塞了什么东西。“程总是我没有把好关，我检讨。”
程明摆摆手，动作不大，但意思很明确。“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刘同义抬起头，把那口气咽回去了，声音稳了一些。“我也感觉昌隆电子的可行性不强。没有技术沉淀，收购等于接手一堆落后产能和库存。这种厂，收过来就是填坑。”
谢美兰也点了点头说道，“生产线的自动化程度太低，大部分工序靠人工。我看了他们的工人操作，没有标准，每个人手法都不一样，这品质管控也是问题，没有正规的质检流程，出货全靠目测。”
顿了顿，谢美兰又补了一句，“这种品质，我们的退货率会很高。”
张伟看了程明一眼，小心做补充道，“我看他们的包装，大部分都是低劣的山寨产品，像是做那种贴牌生意的”
江曼妮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做自己的花瓶角色。不过她也忍不住小声嘀咕：“就那么一个破厂，还敢开口要五百万，简直了。”
程明没有接话，转身迈步往停车处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的。“好了，去下一家。”
程明坐进车子，心里做了些思量，这U创港，说的好听创新工业基地，但是除了大广电子还有点规模之外，其他的更像是小作坊，连基本的生产资质都堪忧，合作，收购，想都不要想了。
车子拐出U创港，往北开了十几分钟，到了河南联合力达新能源公司门口。
这个厂子比大广电子还要规整一些，门口有保安亭，蓝色油漆也刷得整齐，一看就是新建不久。
电动伸缩门关着，门卫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刘同义赶紧小跑上前。“我们约过拜访的，有商务要案。”
门卫看了看车牌，拿起对讲机，背过身说了几句，对讲机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和含混的人声。
不一会儿，电动门缓缓打开，门轴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快步从厂区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夹克，里面是白衬衫，但没打领带，脸略微周正，但眉间有一道竖纹，像是常年皱着没松开过一样，自带一股苦相。
“欢迎欢迎。”
杜勇强走到程明车前，伸出手，笑容满面。
程明伸手握住，笑着点了点头。
“杜总，打扰了。”
杜勇强领着程明一行人往里走。
厂区里地面比外面干净，一些木箱货物堆码得整齐，厂子设备看外表也没有多长年头。
杜勇强一边走一边介绍，程明听着，偶尔点头，目光扫过生产线上的工人，扫过仓库里的货架。
程明跟杜勇强寒暄，问了几句产能和交付周期，杜勇强一一回答，回答得简洁，不多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是个老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