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偏门暗入 擒杀帝酋
那道人影从皇宫偏门缝隙里探出头,对着外面的青阳军轻轻挥了挥手,又迅速缩了回去,只留下一道虚掩的门缝,连半点开门的声响都没漏出来。
刘三当即抬手,狠狠往下一压,厉声示意身后的队伍全部停住,脚步戛然而止,整支先锋军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都先别动!这门开得蹊跷,平白无故给咱们放行,指不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眉头拧成一团,粗中有细,盯着那道窄缝反复打量,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旁边的亲兵立刻凑上来,一脸紧张,声音压得极低。
“将军,皇宫重地突然开门,肯定有鬼!这狗皇帝蔫坏,说不定门后埋伏了大批修士禁军,就等着咱们往里钻,来个瓮中捉鳖,咱们先锋营可不能吃这个大亏!”
另一个小队长也快步上前,攥着手里的灵能枪,满脸凝重地附和。
“要不先放一枪试探一下?或者派两个身手好的兄弟摸进去探探路,摸清里头的情况,咱们再决定进不进!”
刘三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心里也在反复掂量。
一路从城外打到皇宫门口,破城门、入内城都顺得不像话,眼下到了最关键的皇宫关卡,反而这么轻易有人开门,换谁都得犯嘀咕。
他征战多年,深知越是看似顺利的事,越藏着看不见的坑,万万不能莽撞行事,不然不光自己栽进去,还得连累手下的弟兄。
就在众人迟疑不定、进退两难的时候,那道虚掩的偏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五个人快步走了出来,个个手里都没拿兵器,反而高高举着一块刻着青阳印记的木牌,步伐沉稳,毫无敌意。
为首的人快步走到刘三面前,当即单膝跪地,身姿恭敬,语气急切又沉稳。
“刘将军,我是大王早年安插在宫中的暗卫,在此等候大军多时,绝非敌人奸细!”
刘三眼睛瞬间一亮,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放回肚子里,上前一把将人扶起,咧嘴笑得爽朗。
“好家伙!原来是自己人!我还以为这狗皇帝要玩什么阴招,差点就误会了,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暗卫连忙站起身,来不及多叙旧,语速飞快地汇报宫内的紧要情况。
“将军,皇宫正门驻守着上千死士禁军,还有前朝留下的护殿法阵,硬攻的话,咱们的火炮不仅会损毁宫殿,还会造成不少弟兄伤亡,实在得不偿失。”
“我已经暗中策反了偏门所有守卫,这里没有一兵一卒的埋伏,能直接直通后宫回廊,绕到金銮殿后方,正好打皇帝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补充:“那狗皇帝现在一门心思催着太监启动传送阵,就想趁着战乱逃出去搬救兵,根本顾不上防备偏门,这是咱们擒贼先擒王的最好时机,半分都耽误不得!”
刘三听得拍手叫好,笑得合不拢嘴,狠狠拍了下暗卫的肩膀。
“干得太漂亮了!不愧是大王安排的人,这一步棋走得太妙!省得老子再费力气轰宫门,还能保住弟兄们的性命,一举两得!”
他立刻回头,对着身后的士兵压低声音厉声吩咐,神情格外严肃。
“所有人噤声,把脚步声放轻,枪上膛但没有我的命令,谁敢乱开一枪,军法处置!咱们悄悄摸去金銮殿,直接把那狗皇帝堵在殿里,让他插翅难飞!”
队伍立刻调整阵型,士兵们个个屏息凝神,紧跟在暗卫身后,悄无声息地从偏门进入皇宫,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嘈杂声响。
一进皇宫,众人瞬间被眼前的极致奢华惊得愣了神。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金砖铺地,廊檐梁柱全是精雕细琢的纹路,随处可见名贵的奇花异草,连走廊栏杆都镶着鎏金边角,殿宇楼阁鳞次栉比,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处处都透着奢靡华贵。
这与城外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困苦生活,形成了无比刺眼的鲜明对比,看得众人心里满是愤慨。
王胖颠颠地跟在队伍后面,圆眼睛瞪得溜圆,一路啧啧称奇,又忍不住咬牙骂道。
“我的娘嘞,这皇帝过得也太舒坦了,全是搜刮的老百姓的民脂民膏!老百姓饭都吃不饱,他这儿跟仙境一样,简直坏到骨子里了!”
苏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扫过四周的奢华景致,语气淡淡却满是笃定。
“历代王朝覆灭,大多都是因为统治者骄奢淫逸、不顾百姓死活,大炎王朝早已烂到根里,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谁也救不了。”
铁柱则全程保持高度警惕,耳麦紧紧贴在耳边,手里的无线电不断传递着四周的动向,神情冷硬,语气沉稳地汇报。
“四周暂无异常,没有大规模灵力波动,守卫零散,可继续前进。”
一行人沿着僻静的回廊快速前行,越往皇宫深处走,越能感受到这里的慌乱。
往日里规矩森严的皇宫,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太监宫女们个个怀里抱着偷来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慌不择路地四处乱窜,有的慌得撞在朱红殿柱上,有的摔倒在地,珠宝撒了一地也顾不上捡,只想着趁乱逃出皇宫,保住自己的小命。几个拎着锦盒的小太监,迎面撞上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青阳军,当场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手里的盒子摔出去老远,金银首饰滚了一地,他们却连捡的力气都没有,只会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巴张得老大,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来。
路过的宫女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丢下手里的东西,抱着头四散奔逃,尖叫声、哭喊声、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皇宫一片鸡飞狗跳,毫无皇家威严可言。
刘三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瞧瞧这德行,还没打进来就自己先乱成一团,大炎这朝廷,真是烂到根里了,倒台也是活该!”
暗卫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引路,专挑偏僻无人的回廊、小巷走,熟练避开各处值守的禁军,全程没惊动任何一个守卫。
“将军,再往前拐两个弯,就是金銮殿了,皇帝身边就几个年迈的贴身侍卫,剩下的全是没用的太监宫女,没什么战斗力,咱们一围过去,就能把他牢牢困住。”
一行人脚步轻快,不敢有丝毫耽搁,短短片刻功夫,就悄然来到金銮殿外。
刘三抬手示意,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动作麻利地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十几把灵能枪齐齐对准殿门,只等一声令下就随时准备出击。
此时的金銮殿内,一片死寂又充斥着癫狂的慌乱。
大炎皇帝正围着一座泛着淡蓝色灵光的传送阵,来回焦躁地打转,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又慌乱的声响。
他头发散乱不堪,平日里光鲜亮丽的龙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通红布满血丝,完全没了往日的帝王威仪,只剩下满眼的焦躁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废物!一群废物!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这传送阵怎么还没蓄力完成?再慢一点,林夜那反贼就要杀进来了,朕要你们全部陪葬!”
他越说越气,抬脚狠狠踹在身边贴身太监的身上,太监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出了血,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传送阵启动需要积攒足够灵力,奴才实在没办法再加快速度,求陛下再宽限一点时间,就一炷香,奴才一定启动好!”
旁边站着的几个忠心老臣,个个面如死灰,手里的朝笏都快握不住,站在一旁唉声叹气,满脸绝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颤抖着开口。
“陛下,别再等传送阵了,真的来不及了!微臣知道后宫有一条隐秘密道,能直通城外山林,咱们赶紧放弃这里,从密道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皇帝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老臣,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希冀,声音嘶哑地追问。
“密道?真的能逃出去?能躲开林夜的追兵?”
“千真万确,只是时间紧迫,来不及带走宫中的珍宝了。”老臣低声回应,脸上满是无奈。
皇帝脸色一阵变幻,眼神纠结到了极点。
他舍不得这满宫的金银珠宝,舍不得自己坐拥的万里江山,更不甘心就这样狼狈逃窜,可看着殿外越来越清晰的兵戈声,心底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所有贪恋。
就在他犹豫不决、迟迟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刘三那洪亮又带着戏谑的声音,直接穿透殿门,清清楚楚传进了大殿里。
“狗皇帝,别躲在里面缩头缩脑了!赶紧乖乖出来投降,爷爷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少受点苦头!”
“你要是非要负隅顽抗,可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直接把这金銮殿夷为平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皇帝身上。
他浑身猛地一颤,双腿瞬间发软,再也站不住,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眼神空洞无神,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完了……真的完了……连皇宫都被围了,朕无路可逃了,朕的江山,没了……”
殿内的太监和老臣们,更是吓得面无血色,一个个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大殿只剩下皇帝微弱的呢喃声和众人急促的喘息声。
一个贴身侍卫想壮着胆子冲出去表忠心,可刚伸手碰到殿门,就被门外十几把对准殿门的灵能枪吓得立马缩回手,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再也不敢靠近殿门半步。
刘三看着紧闭的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对着身边的士兵挥了挥手,语气干脆利落。
“撞开!别跟这昏君废话!”
四个身形壮硕的士兵立刻上前,并肩站定,齐齐发力,猛地朝着殿门撞去。
哐当一声巨响,金銮殿的实木殿门应声破碎,木屑四溅,残破的门板重重倒在地上。
刺眼的阳光顺着破开的殿门照进大殿,落在狼狈不堪、瘫坐在地的皇帝身上,显得无比讽刺。
刘三迈步走进殿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皇帝,语气满是鄙夷。
“你不是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八面吗?怎么现在跟条丧家之犬一样,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皇帝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不甘和怨毒,死死盯着刘三,嘴唇哆嗦着,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彻底没了往日的帝王气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林夜身着一袭黑衣,身姿挺拔,在铁柱、苏墨、王胖等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入金銮殿。
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压迫感,目光平静无波,缓缓落在瘫坐在地的大炎皇帝身上。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原本瑟瑟发抖的皇帝,浑身抖得更加厉害,如同筛糠,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王胖跟在林夜身后,看着这昏君的窝囊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就这德行,也配当皇帝,真是丢死人了。”
苏墨和铁柱则站在林夜身侧,时刻戒备着殿内动静,防止出现意外。
林夜往前踏出一步,刚要开口,突然!
大殿正下方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地砖缝隙里甚至落下些许灰尘。
紧接着,金銮殿地底深处,传出一声低沉、沙哑,又带着古老沧桑的嘶吼,隐隐约约,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