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林夜指挥村民设伏,打退官差
赵三连滚带爬逃进深山,连回头的胆子都没有。
黑石村村口,碎裂农具、散落粮食堆在地上,一片狼藉。
村民围在林夜身边,喘息声沉重,没人说话。
死里逃生的恐惧与守住家园的激动,缠在一起。
石根捂着发疼的胸口,走到林夜面前。
老人脊背弯曲,尘土满面,皱纹里全是泪水。
他扑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调。
“仙长……老朽五十八年,从没见过您这样的人。”
身后村民纷纷跟着跪下。
壮实的二柱眼眶通红,泪水砸在地上。
“仙长……祖祖辈辈,我们都是官差脚下的泥。”
“他们想抢就抢,想打就打,我们连反抗都不敢。”
三丫抱着撕碎的藤网,小身子不停发抖。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又轻又委屈。
“仙长,网我编了三天三夜……就这么被撕了。”
“那是护家的……他们太坏了。”
白发老奶奶被搀扶着,伸出枯瘦的手。
想碰林夜的衣角,又不敢靠近。
声音微弱,却字字戳心。
“孩子,我们不怕死,就怕盼头刚有,又灭了。”
“瘟疫您救了我们,现在官差要毁家……我们怕啊。”
“饥荒那年,饿死多少人啊。”
另一个老人泣不成声。
“官府不救,还抢最后一口粮。”
“看着亲人饿死,连埋都埋不起。”
“仙长,您来了,我们才有地有饭,有活路。”
林夜看着满眼泪水的村民。
他们要的不多,只是一口饭、一个家。
他弯腰扶起老人,声音沉稳有力。
“我在,家就在。希望在,我们就不输。”
老人紧紧攥着他的手,掌心全是老茧。
“仙长……命都是您的。”
“您让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让我们死,都不皱眉。”
石根挣扎起身,抹掉泪水,眼神坚定。
“仙长,下命令!挖坑搬石头,我们都干!”
“拼老命,也要守住村子!”
二柱擦干眼泪,怒吼出声。
“拼了!不做任人宰割的羊!”
“谁敢抢粮,我们跟谁拼命!”
男女老少齐声呼应,声音嘶哑却有力。
林夜抬手指向两里外的黑石峡谷。
“赵三必带人来报仇,那里是必经之路。”
“两侧悬崖,中间窄路,是天然埋骨地。”
“不守村子,我们主动设伏。”
“这一战,要赢,要让官府不敢再惹我们。”
村民眼中燃起火光,纷纷起身。
林夜分配任务,精准分明。
二柱带三十青壮,上悬崖堆百斤巨石。
石根带人砍铁木,削尖矛,布刺阵。
三丫带妇女姑娘,编藤网、设绊索。
老人孩子搬运物资,打磨木刺。
全村上下,无人停歇。
二柱扛着巨石,肩膀磨红脱皮。
汗水浸透衣衫,咬着牙不吭声。
“为了家,百斤石头不算什么!”
三丫小手被藤勒出血痕。
眼泪打转,依旧飞快编织。
“编最牢的网,护住爹娘,护住家。”
石根一边削矛,一边哽咽。
“活一辈子,头一次见全村这么齐心。”
“以前各顾各,饿急了抢口粮。”
“现在,我们为一个家拼命。”
老人眼睛昏花,手发抖。
一点点打磨木刺,动作缓慢。
“我老了,打不了架,多磨一根是一根。”
“护住村子,死了也值。”
火把点亮,全村连夜赶工。
火光映着疲惫却坚定的脸。
没人提休息,都在和时间赛跑。
赵三随时会来,早布好陷阱,多一分生机。
半个时辰后,死亡伏击阵完成。
崖顶巨石如山,只待号令。
地面藤网绊索,藏在草中无痕。
两侧尖矛如林,步步致命。
整个峡谷,成了密不透风的牢笼。
林夜站崖顶,智脑覆盖全峡谷。
陷阱、角度、时机,全部校准。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屠杀。
他转身,对村民沉声下令。
“屏息,没我命令,不准出声。”
“官差入谷,听我号令再动。”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村民咬住嘴唇,压住心跳。
石根握矛,手心冒汗。
二柱趴崖顶,紧盯山道。
三丫躲草中,攥紧机关。
峡谷死寂,只有风声。
许久后,远处传来马蹄与叫嚣。
山道尽头,尘土飞扬。
赵三带三十多官差,气势汹汹冲来。
他胸口缠布,脸色扭曲狰狞。
一日之辱,让他恨得发狂。
马蹄狂奔,很快冲到黑石峡谷入口。
赵三勒住马匹,看着眼前狭窄山谷,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
他以为林夜和村民全都缩在村里不敢出来。
当即对着峡谷内部,放声怒骂。“林夜!你个小杂种!给老子滚出来!”
“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这一声怒吼,被峡谷回音放大。
崖顶村民听得一清二楚,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赵三还嫌不够,继续破口大骂。
“缩头乌龟!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今日我带齐人手,踏平黑石村,鸡犬不留!”
身边副手脸色发白,急忙劝阻。
“赵爷,峡谷太险,恐有埋伏,绕道吧!”
赵三怒火冲头,嗤笑不屑。
“埋伏?一群贱民懂什么埋伏!”
“肯定躲起来吓破胆了!兄弟们冲!抢粮抢钱!”
官差们两眼放光,蜂拥冲入峡谷。
队伍拉长,阵型松散,满脑子劫掠。
他们完全不知,已踏入死地。
最后一名官差进入峡谷,退路封死。
林夜眼神骤冷,手臂高举挥下。
“动手!”
刹那间,巨石滚落,轰隆震天。
百斤重石砸下,血肉横飞。
惨叫声撕裂长空,前排官差瞬间毙命。
后面官差魂飞魄散,转身溃逃。
刚迈步,藤网机关瞬间触发。
葛藤捆紧双腿,数十人齐齐摔倒。
地面木刺穿透身体,鲜血喷涌。
“杀!守护家园!”
石根带村民纵身跃下,持矛猛冲。
尖矛刺入,官差哭爹喊娘,彻底崩溃。
他们只会欺软怕硬,此刻毫无反抗之力。
赵三吓得肝胆俱裂,转身狂奔。
“拦住他!”林夜冷喝。
二柱冲出,堵住出口。
赵三挥刀疯砍,二柱硬挨一刀。
一拳砸在他脸上,鼻梁碎裂。
赵三倒飞倒地,二柱一脚踩住他胸口。
“狗官!你不是要抢粮烧村吗!”
“起来嚣张啊!”
赵三满口鲜血,动弹不得。
眼中只剩恐惧,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到一炷香,战斗结束。
三十多官差,全军覆没。
峡谷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村民站在血地上,浑身颤抖。
石根突然跪倒,放声大哭。
“赢了……我们打赢官差了……”
“再也不用被欺负了……”
老人们纷纷跪地痛哭。
“老天爷开眼了……仙长给我们活路啊……”
妇女抱着孩子,泪水止不住流淌。
那是解脱,是喜悦,是终于能活下去的泪。
三丫扑进娘怀里,哭得发抖。
“家保住了……我们赢了……”
二柱举矛仰天怒吼。
“黑石村不再任人欺负!”
哭声与呐喊震彻山谷。
这是血泪换来的胜利。
是卑微一生的村民,第一次挺直腰杆。
是第一次亲手守住家园与希望。
林夜立在崖顶,声音平静却千钧有力。
“从今日起,黑石村自己做主。”
“官来杀官,匪来杀匪。”
“修士来,照样杀。”
“谁断我们活路,谁就死。”
村民齐声高呼,震天动地。
“誓死追随仙长!守护黑石村!”
哭声渐息,眼神如铁。
他们不再是羔羊,是守护家园的战士。
林夜抬手,语气冰冷果决。
“打扫战场,收缴所有兵器。”
“刀枪弓箭,全部收集。”
“今夜不眠,打造连弩。”
“下次官兵再来,照样全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