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一无所有啊!” 台下有胆子大的百姓忍不住高声发问。
“不对。” 高木轻轻摇动手指,指向自己胸口,“你们什么都具备,一切都在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心口:“只要心中尚存希望,愿意为世间拼上自己,怀揣一腔赤诚,该有的,早晚都会有。”
高木双手合十,身后万千虚影缓缓浮现。
奥特兄弟、平成三奥,光之国大大小小无数奥特曼的轮廓,尽数展现在长安城的上空。
他得了诺亚残留的一缕光,才有办法往此方世界投下这些虚影。
并非奥特曼本尊降临此地,但只要世人心底存有光芒,只要人间众生愿意相信光,奥特曼便会响应这份信念现世。
高木扬声继续说道:“你们记住了,你们帮谁谁赢。
若是有一日你们撑不下去,内心受尽煎熬,我有一部心经,赠与诸人。”
高木端坐在莲台之上,朗声开口诵读:
“观自在马恩,行深共产主义正法时,照见大山三座,去一切剥削。
共产法,力不异关系,关系不异力,关系作用力,力决定关系,上层建筑亦复如是。
共产法,是诸法之圣,不剥不削,不压不迫,无阶无级。
是故世间,无奴役,无阶级斗争,无资本逐利流血,无帝国驱民争战,无国界乃至无种族界,无资财亦无私有制,乃至无私心,亦无私心尽,无人各为己,无失亦无得,以公有制故。
封建国家依共产主义正法故,能抗地主;
无地主故,无有恐怖,远离利贷盘剥,地自归民。
资本国家依共产主义正法故,得灭尽政客财团权贵果。
故知共产主义正法,是救民法,是利民法,是解民法,是利世界法,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故说共产主义正法,即宣言曰:无产无畏,惟失锁链;
革命火掠,得全世界。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众人听完这短短数句,似懂非懂,脑子里晕乎乎的,好像抓到一点道理,细想又摸不透。
唯独玄奘的眼神越发明亮。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骤然泛起一片柔和白光。
李世民心中一惊,立刻朝玄奘的手上望去。
一柄日月同辉静静浮在他手心,正是高斯奥特曼的变身器。
玄奘五指轻轻一握,变身器便消散在虚空之中。
李世民看在眼里,并未开口追问。
这时高木已然收去漫天法相,悄然离开高台会场,只余下一道声音悠悠飘荡在长安城的上空。
“诸位切记,切记。
不要放弃希望,永远不要屈服。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属于你们的世界,也终将会到来。”
灵山之上,一众诸佛菩萨望着水镜之中法会的景象,个个双眼瞪得溜圆。
文殊、普贤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高声出声。
他们此刻心里清楚,妖魔、邪魔这类词语,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高木。
此人现如今,完完全全就是佛门的掘墓人。
若是不能将高木除掉,整个佛门基业,早晚荡然无存。
文殊再也按捺不住,高声谏言:
“世尊!恳请您请东来佛祖、燃灯上古佛一同出手,诛灭此僚!我等愿助世尊一臂之力!”
灵山的佛陀、罗汉齐齐躬身下拜:“我等愿助世尊一臂之力!”
不止灵山这边,正在天庭闭目养神的玉帝,骤然双目圆睁,面色涌上一层愠怒。
三界之内,无数大能心中皆生怒意。
除却三清之外,几乎没人能够容忍高木这一番言论。
他这番说法,是要把这世间的秩序彻底掀翻,是要掘掉他们这些上位者的根基。
仙凡有别,等级森严,这本是他们认定的天地常理。
高木到底想要干什么?
凭他的本事,安安稳稳做一尊佛祖,或是受封天尊都未尝不可,权位富贵唾手可得。
可他偏偏,要站到底下万千凡人那一边。
李世民快步走到高木身前,躬身一拜:“师傅,您方才讲的道理太过深奥,可否再为我细说一二?”
李建成与李元吉对视一眼,也连忙上前拱手:“师傅,也给我们讲讲。”
高木却摇了摇头:“你们想要看懂,便到田间去看,到集市上去看,到百姓的日子里去看。
从他们当中走出来,再走到他们中间,慢慢自然就看懂了。”
他转头望向玄奘:“玄奘,你可明白了?”
唐三藏目光澄澈透亮,双手合十应声:“师傅,我明白了。”
“那这一趟西游之路,你打算怎么走?”
玄奘再度躬身行礼:“师傅,我心中已有定数。”
灵山这边,如来默然无言,轻轻一声长叹,开口对众人说道:
“你们并不知晓此人真正的能耐,方才他始终未曾使出全力。若是真把他逼到绝境……”
如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文殊心中不服,上前追问:“世尊,难道那邪魔,竟能扛得住三界合力围剿不成?”如来又是一声叹息:“尔等未曾踏入混元境界,看不懂这其中深浅。”
他望向一旁的观音:“观音当时便深有体会。
那日我本打算出手,可无论心中谋划何种手段,自身六识都在疯狂示警。
到了我们这等修为,这般感应,和明说没有两样。”
“正因如此,我才与他立下赌约,把胜负定在西行路上,这已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凭我佛门千年积淀,布置之下,未必斗不过他一人。”
一众诸佛菩萨听罢,尽数垂头默然,没人敢违背如来的决断。
如来忽然猛地睁开双目,沉声开口:“尔等各自回去修行,玉帝约我前去会面。”
众佛菩萨应声退下,眼底却悄然浮起一丝希冀。
若是玉帝彻底看清此事,说不定便会出手助佛门一臂之力。
天庭大殿之内,玉帝心绪焦躁,手指不停叩击案几。
王母坐于一旁,二人并非世人想象里的凡间夫妻,更像是两位大股东。
王母面色满是怒意,开口说道:
“这个所谓的佛祖野心实在太大。
他是要把三界的秩序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他把天规天条置于何处?
又把这天道置于何处?
我等苦修无数劫,才坐到今日这般位置,凭什么他轻飘飘几句话,就要叫我们跌落下来?
陛下,你说句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