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成功抓捕了阮丰陶山公六人正在往外逃窜。
一行人刚奔至一片密林前,瞬间死死刹住脚步。
“谁?”
王国平见陶山公陡然止步戒备,也立刻凝神感知,顷刻间捕捉到林内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其中一股极为熟悉,分明是他曾经见过的气息。
树林之中,许新大摇大摆带着涂君房与巴伦缓步走出。
陶山公一眼便认出了当头的涂君房。
比起久不出世的许新、国内异人界名声不大的巴伦,涂君房在异人界才是真正的大名鼎鼎。
“全性的涂君房!你不是被关押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涂君房耸了耸肩膀,满不在意:“没办法,被招安了,戴罪立功。”
“几位,打个商量。把东西交出来,让我回去交差。
我在牢里关了那么久,实在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诸位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
可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骤然翻涌,语气冷了下来:
“但诸位若是不交 —— 那就别怪我,好好挖一挖,看看诸位的三尸究竟是何模样。”
能早出来,谁想着蹲笆篱子?
那里边的菜哪有油水啊?
许新则是冷哼出声:“跟他们废什么话?把人交出来,留你们个全尸。”
陶山公陡然大笑出声:“这位前辈又是谁?口气倒是狂妄得很。”
许新淡淡嗤笑,目光掠过陶山公与王国平,落向一旁那名马脸唐门异人。
“没想到,唐门之中,竟然也有人甘愿给别人当狗。”
随即他正视二人,缓缓作答:“你们抓了我十七哥,现在还来问我是谁?”
陶山公眉头一凝:“你是三十六贼?”
“错了。”
陶山公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花,他急忙催动法器格挡。
可许新瞬身突进,直接破掉他的法器屏障。
陶山公借势急速闪身后撤,拉开距离。
许新看着他,嘴角微扬:“有点意思,神机百炼。看来你们身上的东西不少。”
他眼神一凛,郑重纠正:“记住了,是三十六义,不是三十六贼。”
话音落下,王国平骤然惊道:“你是许新!是当年三十六贼里的许新!”
他话音刚落,心底猛地升起一股极致的恐怖压迫感,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六库仙贼,身形连退数米。
一旁的涂君房无奈摇头,惋惜般勾了勾手:
“前辈都纠正过了,是三十六义。
你们这些人讨厌就讨厌在这,这时候你纠正这些干什么?”
巴伦迈步上前,沉声道:“这个人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闪身直扑王国平,径直一拳轰出。
王国平抬手格挡,双手机运功法,瞬间腐蚀之力覆上巴伦的手臂。
皮肉被不断侵蚀溃烂,巴伦却面无波澜,任由伤势蔓延,仿佛被腐蚀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王国平嗤笑一声:“论辈分,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兄。
可你这六库仙贼练得实在不怎么样,修了这么多年,就这点本事?”
说到这儿,王国平舔了舔舌头,阴恻恻笑道:“你应该比其他人美味吧?”
巴伦冷哼一声,目光冷冽:“靠着吞噬同类,凭这种旁门左道修行,你真以为毫无代价?真以为自己修成大道了?”
巴伦深吸一口气,王国平眼睁睁看着他被腐蚀的双臂飞速复原。
王国平错愕道:“你…… 你也吃过人?”
巴伦摇头不语,抬脚猛地将王国平踹飞出去。
“吃?我为何要吃?”
王国平稳住身形望去,只见巴伦周身肌肉不断蠕动,大口吞吐着天地气息。
周遭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而巴伦的精气神却愈发强盛饱满。
“有前辈指点过我,改良完善了六库仙贼。
如今的我,早已不必依靠吞噬生灵修行。
现在的我,才是真正完美的六库仙贼!”
此刻王国平面色骤然阴狠,脸上虽挂着笑意,眼底却半点光亮无存。
“师兄,究竟完不完美,总得让师弟亲手试过才清楚。”
话音落,他径直再度猛冲上前。
另一边许新出手,一刀干脆利落斩断那名马脸唐门修士的脖颈,随手将尸体丢落在地,冷嗤一声:
“唐门中人,吃里扒外,死有余辜。”
涂君房已然和陶山公一行人缠斗在一处。
这几名上根器修为固然不俗,可全然压制不住涂君房,其中一人早已倒地,模样凄惨至极。
涂君房打得愈发得心应手,缘由很简单。
这几人本就修行根基不稳,又遭双全手篡改心神,自身三尸极易外泄显形,只要被他气息稍稍擦碰,立刻便会溃不成军。
就在许新三人即将将六人小队彻底击溃之际,远方骤然出现一道纤细人影。
一名女子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眸光淡然,无声注视着战场中的几人。
全场瞬间一静,许新反应最快,骤然转头望去,神色先是微微一喜,脱口而出:“瑛子!”转瞬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这不是她。
此时异人工程院内,马仙洪看着卫星传来的画面。
忍不住整个人都趴在了,屏幕上。
仇让赶忙上去拉,“马院士,别这样!!”
可马仙洪哪管你这个,只是高声叫骂道:“给我狠狠的打!!打死这个沟槽的曲彤!!”
女子语气轻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许新前辈不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你我勉强也算半个故人,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故人?” 许新冷冷嗤笑,“我可没有你这种故人。”
涂君房立刻跨步上前,目光锁定来人:“不打算藏了吗?曲彤,高组长找你很久了。”
曲彤轻笑一声,语态慵懒娇媚:“劳他挂念。只可惜,这次我依旧不会被擒。我还有太多事情,尚未了结。”
说话间,王国平几人如同接力一般,迅速将噬囊递到曲彤手中。
曲彤拿过噬囊,轻扫一眼众人,淡声道:“我该走了。”
“你走不了。”
许新踏前两步,气场骤凝:“人,必须留在这。还有我十七哥,一并留下。”
曲彤正要接话,一道身影疾奔而来,风星潼快步冲到众人前方,挺身站定。
涂君房微微诧异:“小子,你怎么来了?那边出状况了?”
风星潼轻轻摇头,目光紧紧锁向曲彤,沉声道:“我也有一笔旧账,要跟这位好好算一算。”
“出来吧!”
风星潼双目骤然暗沉发黑,单手凌空一抬,被他以拘灵遣将拘存的王子仲魂体当即浮现,静静伫立在他身后。
方才一直神色淡然、游刃有余的曲彤,见状竟是控制不住地往后连退两步,眼底浮出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