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鹤深深叹了口气,她知道,海军内部这一战,已经避无可避了。
但她还是选择站出来稳住大局,对着赤犬沉声道:
“我去联系桃兔,你立刻通知青雉,让他火速赶往现场控制局面。另外,把鬼蜘蛛他们的舰队也全部调动起来。”
赤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废话。
而此刻,青雉正骑着他的自行车,慢悠悠从海上往马林梵多赶。
他晚上偶尔也会出来遛弯散心,可刚抵达岸边,就看见远处火光冲天,气氛异常凝重。
他刚想上前查看情况,朵尔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
青雉懒散地揉了揉眼睛,对着朵尔问道:
“朵尔中将,你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朵尔深呼了一口气,对着青雉微微鞠躬:
“青雉大将,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我来是想劝你一些事情。”
“劝我?” 青雉看了看远处的火光,他心里已经有一定的猜测了,“看来你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朵尔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们发动了一场革命,一场对海军内部的革命。”
他将高木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给青雉听。
青雉听完之后,眼神略微变得犀利了些。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在反叛了是吧?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不是这样的。”
朵尔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在弄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萨乌罗中将如果还在,一定不想看到我们自相残杀。”
青雉吐出一口白气:
“你是来让我放水的?”
朵尔再次深深鞠躬:
“当年萨乌罗中将拼了命,不想让海军变成杀戮机器。现在五老星和赤犬大将,正把海军重新往那条路上推。”
他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奥哈拉那一天,您已经放过一次萨乌罗中将想保护的东西。今天,您只要像平常一样..........懒散一点就够了。”
青雉沉默了很久,望着海面上结冰的纹路,轻轻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他怀里的电话虫刚好响了起来。
“我会晚一点接电话。但你们要记住,你们做的事,必须是为了正义。”
朵尔再次深深一躬,转身离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能说动青雉,全是因为萨乌罗的情分与奥哈拉的旧账。
若不是这点渊源,他根本不可能说动这位大将。
望着朵尔远去的背影,青雉摸了摸自己的自行车。
他记得很清楚 ——
有一年他去拜访泽法,随口提了一句自己的旧自行车快散架了。
当时还是上校的高木,默默记在心里,用刚发的一整月薪水,给他买了这辆车。
青雉一直宝贝得很,当初就算推托再三,最后还是在泽法的劝说下收下了。
这份人情,他忘不了。
而此时的缇娜正围着桃兔不停打转,语气急切又真诚:“桃兔前辈,缇娜觉得高木大哥他没有错,请您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帮他,前辈!
日落是自然的定理,但同样,日升也是,是谁都无法阻挡的。
如果我们海军的正义可以被人肆意践踏,如果我们海军同胞的生命可以被随意糟蹋,那旧的太阳,就该把它射下来,再推举出一颗新的太阳!”
桃兔看着眼前急切打转的缇娜,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整个海军的女性将官,老中青三代,也就她们三人。
桃兔是鹤最寄予厚望的接班人,而缇娜,便是桃兔亲手看中、一心栽培的后辈。
她轻轻一笑,开口问道:“你最近也懂政治了?”
缇娜立刻深深鞠躬:“都是桃兔前辈教导得好!前辈,请您无论如何帮我们一次,求求您了!”
她弯着腰,头几乎垂到地面,态度无比诚恳。
桃兔没有立刻回答,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虫突然响了。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缇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
桃兔没有立刻接听,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虫。
听筒那头传来鹤沉稳的声音,松了口气般开口:
“是祗园吗?”
“是我,鹤姐。” 桃兔平静应道,“有什么事?”
“你立刻带本部卫戍部队前去平叛,只控制高木,不要扩大事态。”
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务必保护所有人的性命,尽量不要升级冲突,大家都是海军,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听到这里,缇娜脸色瞬间灰败,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
鹤中将跟桃兔的感情毋庸置疑,她失败了。
桃兔轻轻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虫。
缇娜没有再多说,对着桃兔深深一鞠躬,转身便冲了出去,要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高木。
桃兔没有阻拦,只是抬手叫来传令官,声音冷静而果决:
“传令,集结本部卫戍部队,准备出动。”
而此时的缇娜已经疯狂催动海军六式的剃,赶到了高木身边。
她上气不接下气,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完,脸上也满是无奈。
形势,对他们来说极为不友好。
高木没有多说,只是对着缇娜笑着点了点头。
他朝旁边拿出一把枪,递到缇娜手上。
缇娜像被烫到一般,慌忙要甩开,高木却死死攥住她握枪的手,把枪口对准自己。
“缇娜,我的好妹妹,站到我面前来!!!”
缇娜拼命挣扎,高木却强硬地把枪按在她手里。
“如果就这么认输,那就朝我的心脏开一枪。你拿着,我让你拿着!”
缇娜吓得连连后退。
高木步步紧逼,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开枪!我让你开枪!!
我们不就是抱着这样必死的决心,才发动这场革命的吗?
我们不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才选择反抗的吗?
正是因为同生共死,我们才能走到今天,不是吗?”
他的手更加用力,语气更贴心。
言语之间近乎恳求。
“你可以的,你能做到!!!再去找桃兔前辈求情,她会理解的。”
此刻的缇娜,早已鼻涕眼泪混作一团。
“高木大哥,你……”
她话没说完,猛地咬紧牙,不顾还在喘着粗气的身体,踏起月步,再次冲了出去,直奔原路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