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自来也到了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鸣人接着开口，目光扫过周围颔首的忍者，意有所指：“你看着是村子里有些分量的忍者，这点从大家的样子我就看明白了。可你长期不在村子里，身为上忍，既没穿村子的制服，也没戴代表木叶身份的护额 —— 这种情况，我们一般更常称呼为叛忍吧。”
“叛忍” 二字一出，在场众人心头俱是微惊，却没人敢吱声。
一来，他们即便觉得这话听着不妥，也轮不到他们置喙。
自来也好歹是四代目师傅，和鸣人渊源匪浅。
二来，鸣人如今本就代表着高木，高木对自来也会是何种态度，谁也摸不准，这两人的纠葛，哪是他们这些普通忍者能掺和的。
自来也的心情越发复杂，被鸣人接连追问得语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鸣人索性绕开刚才的话题：“好，那不说这事！说回眼下 —— 自来也先生，你对团藏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自来也急切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三代目那老头子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团藏怎么会被公审？”
他接连抛出问题，目光扫过主审席的鹿久等人，却没人应声。
最终，还是鸣人开口回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告诉你，因为三代目大人已经准备退位了。新接任的五代目，将会是高木大叔。”
“高木？！”
自来也猛地一惊，瞳孔骤然收缩。
他和高木怎么可能不认识？
凭借两人与水门的渊源，彼此早就是老熟人 —— 可要说关系，确实只能算一般。
自来也这辈子都在追寻所谓的 “命运之子”，他曾坚信水门就是那个人，所以常年在水门耳边灌输 “你是命运之子，能为忍界带来和平” 的理念。
而高木却截然不同，他向来现实，只会直白地告诉水门他的能力，足够支撑你想做的事。
两人的理念南辕北辙，还常常让夹在中间的水门两头为难、左右不是人。
久而久之，他和高木的关系，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自来也心头一凛，彻底明白了 —— 木叶出了大问题！
三代目急召他回来，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
就在这时，众人纷纷再次让出一条通路，高木缓步走到自来也面前，语气平静：“自来也前辈，好久不见了。”
自来也眯起眼睛，紧盯着眼前的人。
他清楚高木是有一定天赋的，当年甚至还教过他几招封印术。
可此刻，他全身肌肉都戒备起来，厉声质问道：“高木，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把老头子怎么了？”
“我什么也没做。” 高木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三代目大人正在好好休息，我只是发动了一场政变，夺取了火影的权柄而已。”
“政变？！” 自来也心头巨震，猛地看向在场的村民和忍者 —— 可所有人脸上都没有半分惊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忍不住失声喊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他发动了政变啊！”
这时，卡卡西从高台上跳下来，走到自来也面前，平静开口：“自来也大人，是的，高木大人发动了政变，让三代目大人下台了。”
“卡卡西？”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弟子，满脸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卡卡西竟然会站在高木这边。
“但三代目下台之后，一切都在变好。” 卡卡西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我父亲的仇报了，鸣人的生活变好了，村子的权力分配也更公平了。”
他抬手指了指外围的村民，“你看，连村民都比以前高兴多了。根部被剿灭，团藏被审判，有什么不好吗，自来也大人？”
一连串的话怼得自来也哑口无言，他只能转向高木，强辩道：“火影的选举，要听长老的意见，要征求村里上忍的同意，还要上报给大名！哪能这么乱来？”
高木闻言，突然扬起手，对着广场上的众人高声问道：“大家同不同意我做火影？”
“同意 ——！”
一声回应响彻云霄，震得空气都在震颤。
高木转回头，看着自来也，眼神锐利如刀：“自来也前辈，不是当了火影才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而是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才能当上火影。”
他不再看自来也，转头对卡卡西吩咐：“继续行刑吧。”
说罢，高木转身向远处走去。众人纷纷恭敬地低下头，为他让出通路，目光里满是敬畏。
他的声音随着风慢慢飘来，字字戳在自来也心上：
“自来也前辈，您这些年在外面搜集情报，确实有功劳。可您甚至不愿意回来看一眼鸣人 —— 鸣人难过的时候，没人陪他；鸣人吃不饱肚子的时候，没人管他。木叶有不公平的事，您当做看不见。团藏作恶的时候，您也没有阻止。”
“承认吧，自来也前辈。” 高木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您根本没有脸面来质问我。和平，从来不在你那虚无缥缈的命运之子身上。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忍界的和平，在我的手上。”
“对了，自来也前辈，我最后再问您一句，您在忍界到处偷看澡堂的时候，会想到正在受苦的鸣人吗？会想到您那让忍界和平的梦想吗？会想到木叶吗？”
“您应该想明白一件事，您是人，不是蛤蟆。您是人，不是蛤蟆。您应该站在人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您是木叶的忍者，不是妙木山的自来也，您应该站在木叶的角度上去看问题。
您还是鸣人父亲的师傅，勉强算他的爷爷吧。您应该站在鸣人爷爷的角度上来看问题。”
“走啦，鸣人！”
鸣人两步小跑，就想去追着高木而去，不过他还是转身朝着自来也微微一鞠躬，开口说道：“欢迎回家！自来也爷爷。”
转头便对着高木高声喊道：“高木大叔，等等我！”
而卡卡西再次走到台上，一刀便结果了团藏的性命。
木叶的村民和忍者没人再管自来也，所有人都高呼着庆祝团藏的死亡。
只剩下自来也在这里，心头是冰火两重天。
难忘的是鸣人最后那一句，难言的是眼前这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