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众人满含歉意的模样并未出现,台下不少孩子面色复杂,满脸困惑 —— 为何自己一直瞧不上、被大家嫌弃的 “妖狐”,竟是四代目火影的儿子,是木叶英雄的后人?
也有人恍然感慨,怪不得鸣人无父无母、一无所有,却能成为忍者学校同级里数一数二的学生,原来竟是四代目的孩子,这般想来,便什么都不奇怪了。
一旁的宇智波佐助几人,看向鸣人的目光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心里都清楚,鸣人本就顶着 “妖狐” 的名头受了数不清的委屈,已然够惨,倘若连他的父亲都是守护木叶的四代目,那这份从小到大都承受的孤立与偏见,对鸣人而言,惨上加惨。
伊鲁卡也满心担忧地望向鸣人,生怕他被这满场的复杂目光刺痛。
却见漩涡鸣人缓缓抬起头,方才眼底翻涌的情绪仿佛尽数散去,脸上漾着明朗的笑意,高声道:“谢谢伊鲁卡老师帮我解释这些。”
话音落,他自顾自迈步走上高台,甚至未经过伊鲁卡应允,而伊鲁卡竟下意识地往旁退了退,主动让出了中间的位置。
在他看来,鸣人站在这里,本就理所当然,哪怕此刻鸣人要将木叶翻过来,那也是木叶欠他的。
鸣人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同学,声音清亮又坚定:“同学们,谢谢大家这些年的相伴。我只是漩涡鸣人罢了,以后,请大家就以这个身份和我相处吧。”
鸣人想起先前高木给过他一张卡片,上面只写着 “知耻近乎勇”,底下还有高木的批注:可惜绝大多数人并不会知耻。
果然如高木所言,这般戳破真相后,众人的第一反应从不是对他的愧疚抱歉,反而是藏在复杂面色下的恼羞成怒。
他们不会扪心自问 “我错怪了英雄之子,真该死”,反倒满心怨怼 ,是谁将他们置于这般羞耻的境地?
是谁扒开了他们那层薄薄的道德遮羞布?
是谁让他们落得如此难堪?
是漩涡鸣人?
是三代目大人?
还是村里的其他人?
他们绝大多数人,永远不会把问题归咎到自己身上。
众人都没料到鸣人会说出这番话,一时间全都愣住了,操场上静悄悄的,连一丝窃窃私语都没了。
就听漩涡鸣人接着开口,声音清亮:“四代目火影夫妇的荣光,跟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身为英雄的儿子,我很高兴,但这并不代表我是特殊的。以后的我,还会继续跟大家一起生活、一起学习。”
说着,他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随即直起身,脸上漾开一抹爽朗的笑,话锋一转,指着自己道:“当然,如果谁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也欢迎大家来跟我挑战。”
会议很快散场,整座忍者学校都因鸣人的身世炸开了锅,各处都有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却再没人敢吐出 “妖狐” 二字。
“鸣人少爷”“鸣人君”,各式恭敬的称呼接连冒了出来。
众人纵使心底仍憋着羞耻,不愿接受这般打脸的现实,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在忍校里,漩涡鸣人本就身手强悍,一众忍族弟子早将他视作领头人。
而在成人的层面,更有高木大人压着,谁又敢真的给鸣人找不痛快?
一天的学习结束,鸣人和佐助、鹿丸他们打打闹闹走出学校,校门口的光景早已变了模样。
往日里避之不及的嫌弃、将他视作异类的眼神全然不见,反倒有大批学生家长涌上来,挤得门口水泄不通。
“鸣人少爷,您辛苦了,上学累不累?”
“鸣人少爷,快吃点水果!”
有人嘘寒问暖,有人递上吃食,鸣人笑着挨个回话,仿佛从前那些冷眼与疏离从未存在。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远处的村民瞧见这阵仗,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有人刚吐出 “妖……” 字,便慌忙闭紧嘴,转口道:“原来我们都错怪鸣人少爷了。”
另一人接话:“是啊,我要是早知道,定然不会……” 余下的话终究没敢说出口,悻悻收了声。
村民们怎会这般听话?
自然是木叶警务部队一早便下发了新指令 —— 再敢议论漩涡鸣人,便要被请去木叶警务部大酒店一游了。
而高木更在木叶各重要路口张贴告示,安排人手沿街宣讲,将团藏的恶行、鸣人多年来的委屈处境尽数公之于众,怎么凄惨怎么写,怎么曲折怎么说,句句都戳村民的心思。
高木向来是众人想听什么故事,便讲什么故事。
很快各大忍族的家长来接孩子,村民和平民忍者都自觉往旁退了退,彼此间看着毫无隔阂,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界限。
忍族家长比旁人含蓄得多,只是走上前微微躬身,向鸣人致意。
佐助在一旁瞧着,满眼羡慕,忍不住戳了戳鸣人:“鸣人,你好威风啊。”
鸣人笑了笑,瞥了眼他,“你也会这么威风的,不过这种威风,没什么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佐助琢磨片刻,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没多久,鹿丸几人便各自回家,临走前都热络地跟鸣人打招呼,鸣人笑着回应 —— 总归,鹿丸他们对他的感情,从未变过。
宇智波佐助和鸣人留在校门口,忍者学校的老师含笑立在一旁守着,等候时半点不耐烦也没有。
若是在几个月前,他瞧见漩涡鸣人站在门前,怕是连靠近都不肯。
果不其然,片刻后高木的身影便从街角出现,他随意披了件袍子,慢悠悠溜着弯走到佐助和鸣人面前。
“高木大叔!” 鸣人赶忙喊着,瞬间扑进高木怀里。
高木笑了笑,抬手便将鸣人扛到右肩。
佐助跑上前,喊了声 “师傅”,话音刚落又有些害羞,高木朝他招招手,伸手薅住他,直接扔到左肩。
高木跟门口的忍者老师打了个招呼,那老师受宠若惊地应声。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肩膀上,佐助看了眼鸣人,忍不住开口:“鸣人,我坐在师傅肩膀上,比你高哎!”
“哼!” 鸣人嗤笑一声,“你比我大一岁,当然比我高,不过我很快就会超过你了。”
佐助顿时不满:“你应该叫师兄!”
高木看着拌嘴的两个孩子,无奈笑了笑,随即沉下声:“好了,别吵了。鸣人,佐助,今天的事情,你们要记住。”
他神色一正,鸣人跟佐助也立刻收了嬉闹,脸色郑重起来。
他这才抬手指了指学校门口附近所有的人,一字一句道:“你们要记住,他们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但需要有人领导。如果引导错了,那么结果就是鸣人之前的遭遇;如果引导对了,那就是现在的样子。”
见两人皱着眉若有所思,高木揉了揉他俩的头发,语气软下来:“没事,这些我慢慢教你们。要吃一乐拉面吗?今天我请客。”
鸣人跟佐助立马在他肩膀上拍着掌欢呼,眉眼间满是雀跃。
为什么鸣人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呢?
因为他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佐助扒着高木的肩膀,忽然偏头好奇问:“师傅,我哥哥怎么没来啊?”
三人的身影慢慢往街角走远,高木笑着应声:“他呀,又上杆子上去练忍术了。记住,以后别学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