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清剿完全山的全性余孽,高木才带着人折返,再次回到张之维所在的殿外。
此时殿外的空地上已然分出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 外围的全性妖人被尽数圈禁在院外的空地上,一个个被捆得结结实实。
而丁嶋安、夏柳青、龚庆这类核心头目,再加上被锁了炁的王蔼,则全被押进了院内,由荷枪实弹的士兵严加看守。
高木抬脚快步走进厅内,神色沉稳,显然是准备逐个处置这些阶下囚。
这场行动从头到尾都算得极为顺利,简直是大获全胜。
至于其余的同志,除了大多数留守在外围警戒、其他的都在院内看守的,等着高木下一步的指令。
老季早已快步迎了出来,双手紧紧攥住高木的手,力两人足足用力摇晃了半分钟,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这份喜悦,不单单是因为圆满完成了组织交付的任务、不辜负沉甸甸的信任,更是因为这场硬仗打得漂亮。
老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拍着高木的胳膊感慨道:“高木同志,接下来的收尾工作,我就不多插手指挥了。你只管放手去做,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咱们把这些尾巴彻底收干净!”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欣慰与笃定:“这场考试,咱们考了个实打实的好分数!最后所有材料汇总好了给我,我亲自去给组织上做汇报。”
旁人或许不知,他这个年纪临危受命来牵头这事,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稍有不慎就会惹一身麻烦。
可如今事情办得如此漂亮,,终究没辜负他一番辛劳,这趟差事也算没白干。
高木挺直脊背,沉声应道:“请您放心,我一定把后续工作处理妥当,绝不留任何隐患!”
话音落,他抬眼望向院外那些被押着的核心成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该清算的账,也该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而老天师也凑了过来,和老季攀谈起来。
要说起来,两人还真有不少共同话题,天师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参与这类协调异人界的工作。
论年纪,更是比老季足足大一倍。
两人聊着聊着,老天师忍不住感慨:“异人界这回,来了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啊。”
“可不是嘛!” 老季跟着点头,眼底满是赞许,“尤其还能文能武,长相也是十分英俊啊!”
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风正豪也跟着哈哈笑,只不过俩人聊的他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另一边,高木已经迈步走到了王蔼面前。
王蔼早已清醒过来,只是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高木没多说什么,直接命人将他带进殿内偏厅。
即便异人事务有其特殊性,与王蔼的这场谈话,高木身边也安排了两名工作人员在场记录,绝不可能出现单独对话的情况。
王蔼瞥见这阵仗,忽然嘿嘿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又阴鸷,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抬眼看向高木,语气里满是讥讽:
“高木,高组长…… 真是没想到啊,紫阳真人的徒子徒孙,到头来竟做了朝廷的鹰犬!”
高木没接他这话茬,王蔼却仿佛占了上风一般,继续咬牙说道:“当年老子带着王家人杀倭寇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如今倒是长了本事,翻过头来算计我们王家了!”
高木这才抬眼看向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王蔼,到底是我算计你,还是你自己贪心不足?是我害了你,还是你自己的欲望害了你?”
他微微前倾身子,直戳对方心窝:“你活了快一百年,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可你还是一头扎了进去,义无反顾,半点没犹豫,不是吗?”
“王蔼,是你自己贪心不足,才带着整个王家踏入了深渊,是你让王家数百年的传承,即将毁于一旦。”
高木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你,与我无关。若不是你贪图炁体源流,贪图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王蔼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恐慌:“你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的他仿佛被高木戳穿了所有伪装,揭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脸色愈发难看,整张脸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看着狰狞又狼狈。
“你到底想要把异人界搅成什么样子?” 他死死盯着高木,语气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威胁,“我们王家如果灭亡了,其他家族定会兔死狐悲!异人要是乱了,国家就会跟着乱!这后果,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巡查组长能够承担得起的!”
他瞥了眼王蔼那张已经扭曲到近乎癫狂的脸,接着开口:“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异人还没有资格来质问我。不过,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可以告诉你。”
高木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地扫过王蔼狰狞的脸:“我们有些异人的素质,已经低于一般国民素质了,比如你,比如你的乖孙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不该这么傻的。”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从几十年前建国到现在,你睁着眼看明白了这几十年的发展,怎么还抱着这么侥幸的心思?”
高木微微俯身,一字一句道:“王蔼啊王蔼,你准备在牢里度过一辈子吧。”
“还有你王家,你也可以好好想想,族里能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他直起身,“剩下那些手上没沾不该沾的东西、底子干净的产业,我们自然可以保留。”
“说白了,我就告诉你 ——” 高木顿了顿,掷地有声,“我们组织的一贯规则,就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高木说完之后,朝着两侧的书记员微微点头,转身便径直朝外走。
身后的王蔼瞬间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大吼一声,便朝便想着朝高木冲过来。
可惜他浑身炁脉早已被封死,四肢也被束缚带牢牢捆住,这般挣扎不过是无用功,刚扑出两步便重重栽倒在地,只能瘫在那里发出不甘的咆哮。
高木抬脚进了隔壁的房间,这边的房间里,吕慈早就绷紧了神经。
因为吕良正站在他的面前,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尖在指尖划出悠悠的弧度。
他目光落在吕慈身上,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怀好意。
几个月前,吕良还被吕慈像丧家之犬般扫地出门,惶惶如丧家之犬;几个月后,他竟站在了吕慈面前,姿态俨然是审判者。
高木走到吕慈对面站定,瞥见吕良那副紧盯不放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转头对吕良道:“吕良,你要不要先出去一下?”
这话里的提点之意再明显不过。
谁知吕良像是突然没了往日的机灵,眼神执拗地望着高木,语气坚定:“高主任,请您让我留下吧。”
高木看他这副模样,便不再多言,转回头看向吕慈,神色沉了下来:“吕慈,我们的决心你该已经看到了。把该交代的问题都交代清楚,包括你们吕家这些年的事。”
交代不清楚,人自然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