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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上帝是怎么闭麦的?

    雅嘎·莫斯科,皇宫深处。

    昏暗的寝宫里,一盏微弱的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巨大的床上,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沉睡着,他的呼吸沉重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寝宫微微颤抖。

    那是伊凡雷帝。

    俄罗斯异闻带的皇帝,最古老的雅嘎,活了近五百年的怪物。此刻,他却像一个孩子一样沉睡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安详的表情。

    床边,一个少女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上镶嵌着精致的蕾丝花边,将她那纤细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优美。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金色的项链,项链的中央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阿纳斯塔西娅。

    俄罗斯罗曼诺夫王朝的末代皇女,卡多克的从者。

    ……阿纳斯塔西娅……伊凡雷帝的嘴里忽然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梦呓,你在哪儿……?

    是,我在这里,皇帝沙皇。

    噢噢,吾之皇妃。吾之爱妻啊。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俄罗斯……还和平吗?

    当然非常和平。杀戮猎兵亲卫队为了让皇帝沙皇之威光传遍天下,正在各地奋战。请您安心睡吧。

    伊凡雷帝满足地点了点头:这样啊,俄罗斯很和平啊……他顿了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外面怎么样了?对余来说,俄罗斯之外也是皇帝沙皇之威光必须照耀的地方。仍在因寒冷瑟瑟发抖,等待着灭亡的异国人类们……欧洲、远东现在怎么样了……?

    阿纳斯塔西娅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当然,也很和平。欧洲恭敬地愿意服从皇帝沙皇之意,与远东的交涉正在进行中。战争已经结束,他们想必也会很快恭顺吧。

    这样啊……太好了……

    然而,下一秒——

    他的眉头忽然紧紧皱起,……不……不行……光有和平应该是不行的。要更为强大,更为广阔地拓展余的支配领土才行……必须统一世界,带来幸福才行……!

    阿纳斯塔西娅的脸色骤变,……阿马德乌斯——

    悠扬的钢琴声迅速在寝宫里缓缓流淌开来,那旋律既温柔又悲伤,像是一首催眠曲,又像是一首安魂曲。

    伊凡雷帝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好困……余……是在做梦吗……

    阿纳斯塔西娅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晚安,皇帝沙皇。愿您今天也能做个好梦。

    ……

    寝宫门外。

    卡多克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看到阿纳斯塔西娅从寝宫里走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伊凡雷帝的发作平复了吗?

    阿纳斯塔西娅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在的钢琴声中酣然入睡了。身为异闻带从者的他,艺术方面的影响力格外巨大呢。

    ……拜他所赐,我也有些困了。卡多克压低了声音:要是他现在不好好睡觉的话,我们可就麻烦了呢……最坏的情况就是,理解了现状的他擅自开始远征。至少要等到这异闻带落入皇帝沙皇的完全支配之下才行,否则没什么好说的。

    阿纳斯塔西娅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将他暂时交给阿马德乌斯一段时间吧,我要出一趟门。

    卡多克连忙摇了摇头:不,这可不行。光靠阿马德乌斯是绝对不足以成为抑制皇帝的枷锁的。如果他真的狂暴起来,将来就无法预测了。我非常讨厌这点。无法预测的事,不可能预测的事,都必须尽可能从计划中排除出去。

    他顿了顿,然后看着阿纳斯塔西娅:当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在确保皇帝沙皇安全之后呼唤你。

    ……我知道了。你是御主,我是从者。那么,我就相信你的判断吧。

    谢谢,帮大忙了。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卡多克和阿纳斯塔西娅同时转过头,看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黑色神父服的男人缓缓地走了过来,他走到两人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脸上带着一丝优雅的笑容:打扰了。是不是妨碍你们卿卿我我了。

    阿纳斯塔西娅的脸色微微一沉:……请不要乱开玩笑,马彻利斯祭司。就算你是皇帝沙皇的师长,身为皇族的我也不允许你说出如此轻率的发言。

    神父的脸上依旧带着优雅的笑容:这是误会,皇女。面对俄罗斯王室成员,我当然会示以最大的敬意。无论是什么地位的皇族,或是何种下场的皇女,都一样哦。

    阿纳斯塔西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你——

    卡多克连忙伸出手,挡在了阿纳斯塔西娅的面前:等等。千万别在这里厮杀。我可不想看到内讧,也没这份余力应对。神父,你的工作是讨好皇帝沙皇欢心吧。那就赶紧去修补大教堂吧。别缠着皇女。还是说你有紧急报告?其他异闻带有动作了?

    神父的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凝重:当然。我确实有要事报告,第一位隐匿者啊。高兴吧,少年。你终于迎来战斗的机会了。卡多克的脸色微微一变:……不会吧。难道那些家伙已经出现了——”

    没错。境域带出现了混乱。一个具有强大神性气息的蓝色巨人突然出现,拳头可以轻易轰开山脉。那甚至不是英灵,只是类似于使魔一样的存在。

    卡多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使魔?只是使魔就能轰开山脉?

    阿纳斯塔西娅看着卡多克这副样子,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卡多克?

    卡多克猛地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阿纳斯塔西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

    他转过头看向神父:继续说。还有什么情报?

    神父点了点头:那个蓝色巨人的御主……是一个黑发的少年。他的身边还跟着....芥雏子。同样是你A组的御主。以及……一个狼人。那个狼人……似乎是雅嘎·斯摩棱斯克的居民。

    卡多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芥雏子?那个沉默的怪女人?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吗?至于雅嘎·斯摩棱斯克.....他们已经和当地的雅嘎接触了吗?

    没错。他们似乎交换了情报。

    卡多克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那两个叛徒——

    神父摇了摇头:芥雏子先暂且不提,毕竟她也有可能是假意投诚而已。至于那个雅嘎也不能说他有错。毕竟那个少年……给了他猎场的情报。对雅嘎来说,猎场就是生命。

    ……那高扬斯卡娅呢?她在干什么?

    她……正在给雅嘎们配给食物。只不过是用高价贩售。价钱昂贵到会让他们排挤邻里,夺取其财产来购买的程度。

    卡多克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无语。在这种地方也要欺负弱者吗。神父。尽管我不喜欢你,但我知道你的真面目。也相信你想保护这俄罗斯领域的意志。但那女人,我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想做什么。她和你不同,能转移到其他的异闻带吧。所以让她去其他更为文明的异闻带不就好了。没必要待在这贫瘠的世界里。

    不。无论在哪个国家,她的立场都不会改变。那家伙在某种意义上,是爱着人类的。逼迫、嘲笑、践踏弱者也是其中一环。我们不会与你们敌对。你就把我们当做只要有钱赚就会工作的麻烦佣兵就行了。……话虽如此。她也确实有些自由过头了。好吧。我会提醒她,让她在这俄罗斯领内自重一些。也会让她遵守你的指令。这样就行了吧,皇女的御主啊。

    ……嗯。既然自称佣兵,那我就毫不客气地差遣了。杀戮猎兵亲卫队在雷帝做梦时是绝不会死的。代我转告高扬斯卡娅,让她好好解决掉迦勒底的残余势力。与迦勒底那帮人为伴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会作为这异闻带俄罗斯唯一的御主,赢得胜利。泛人类史的御主无法做到的事情,就由我来完成——不,是非做不可。

    神父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了卡多克和阿纳斯塔西娅。

    卡多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甘和复杂:.....仅靠使魔啊——会不会是只有使魔才这么强?他的从者和他本身其实并不强,如果能绕开那个所谓的使魔,说不定——

    阿纳斯塔西娅摇了摇头:不行啦,卡多克。谎言与轻敌也只会使你变弱。卡多克。你没能做到,这点是事实。不可以自欺欺人。他们做到了,而你没能做到。因此——你必须趁此机会,展现出你的力量。作为本应拯救世界的隐匿者之一。要展现出你最强的状态。

    卡多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啊啊,我当然知道——那家伙……!

    就在这时,一个两者以外的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在走廊里响起——

    嗯?所以是谁一直在向我祈祷啊?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呼唤我是什么意思啊!?麦要怎么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