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真名是圆环之理吗?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这个世界的法则,由我制定。人类的存亡,也应该在我的审判范围之内。
法则不是用来剥夺生命的。小圆轻轻摇了摇头,粉色的长发随之晃动,我许下的愿望,是消灭所有宇宙、所有时间的魔女,在她们诞生之前。因为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生命在绝望中消逝。可是你——你眼睁睁看着整个人类文明在白纸化中消亡,这和魔女的诅咒,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梅塔特隆的声音冷了下来,白纸化是人类自己的行为所导致的。当一个物种已经走到了自我毁灭的边缘,旁观者有什么义务去伸手?
因为你有能力阻止!小圆的声音第一次提高了,有能力却选择视而不见,还间接促进了它的发生,这和亲手毁灭有什么区别?梅塔特隆,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主的意志,可是——主的意志,难道就是看着无数生命在绝望中消逝吗?
“我——即是主的意志!”
“——!不可.....不可饶恕!”小圆攥紧了手中的弓箭,身后的无数光圈随之爆发出绚丽的光芒,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了藤丸立香的声音,他单手拢在嘴边,朝着半空中的小圆拼命挥手:上啊圆神!她从一开始就没办法沟通,我的能量已经给你全功率输出了!别手下留情,给她点颜色看看!
小圆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下方的藤丸立香,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缓缓抬起手,身后无数道光环同时亮起。一支通体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的长弓,在她的手中缓缓成型。弓弦拉开的瞬间,无数支金色的箭矢在弦上同时凝聚,箭尖闪烁着能够贯穿星辰的光芒。
梅塔特隆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抬起了手中的长剑,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挥出去,
噗嗤。
梅塔特隆的瞳孔猛地放大,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凭空出现的金色箭尖,鲜血顺着枪尖滴落,
(——!这是……跨越因果的攻击!)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小圆,眼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情绪。
那支箭,不是从面前的小圆身上射出的,
是从过去、从未来、从无数个平行的时间线里,同时射出的。当她意识到攻击存在的那一刻,箭矢就已经命中了她。没有飞行的过程,没有蓄力的征兆,甚至连这个概念都被彻底否定了。
这就是圆环之理的力量——超越因果,超越时空,超越一切可能性的绝对命中。
“好....好厉害!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新境界啊!御主亲~”武藏眼睛冒星星地来到藤丸立香身边,直勾勾地盯着后者。
“你看我干嘛.....这是魔法,专属于魔法少女的能力,你和对方打也学不会的,而且你已经过了能成为魔法少女的年龄了。”
“呜——!怎么会这样....”武藏瘪着嘴垂下了脑袋,
“乖~”藤丸立香伸手揉了揉武藏的脑袋。
小圆的声音继续从空中传来:为了那些在白纸化中消逝的无辜灵魂。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再次拉开了弓弦,无数支金色的箭矢如同漫天星辰般倾泻而下,箭矢从从过去未来、从空间的每一个褶皱里同时涌出,将梅塔特隆所在的整片空间都笼罩在箭雨之中。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在审判席上响起,银白色的立柱在箭雨中寸寸崩裂,地面被箭矢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神圣符文在箭雨中疯狂闪烁,
梅塔特隆的身影在箭雨中不断后退,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无数道伤口,金色的血液顺着铠甲的缝隙不断渗出,
“宝具解放——!”
这一次,弦上凝聚的不再是箭矢,而是一团旋转的金色光球。光球中,无数个微小的宇宙正在诞生、膨胀、坍缩、重生,如同一场微缩的创世与毁灭,
光球缓缓飞出,速度不快,却让梅塔特隆的脸色再次骤变,
因为那团光球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被改写。神圣的光焰触碰到光球的瞬间,直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审判庭的符文触碰到光球的瞬间,便化作了一串串跳动的音符;甚至连这个概念本身,都在光球的范围内被彻底扭曲成了。
罗曼看着再次宕机的示巴系统,挠了挠头:“抱歉,由于一开始我听你介绍说那是一位魔法少女,所以我没有过多关注,虽然时间紧迫也是一方面。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个宝具是不是直接将抽象的概念给改写了?——将‘战争’改写为‘和平’,将‘伤害’改写为‘治愈’,将‘毁灭’改写为‘创生’之类的....”
“不是说了吗?圆神啊,她是神啊。”
“.....你这么说谁能想得到啊!?”
啧——!梅塔特隆第一次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猛地将长剑插入地面,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光球前进的速率开始减缓,但她还没来得及喘息,小圆的第三波攻击已经到了。
无数道金色的光环从她身后飞出,如同套索一般朝着梅塔特隆笼罩而去,在被命中的瞬间,过去、现在、未来,无数条时间线在她身上同时展开,每一条都去到了她被击败的瞬间,
“将敌人拖入无数条失败的时间线吗?但这么做的代价,就是消耗极大。看看他吧,他已经无法再支撑你战斗下去了。”
小圆下意识看向下方的藤丸立香,发现他已经脸色苍白地白蹲到了地上,刚想咬咬牙改变攻击的方式时,
梅塔特隆忽然叹了口气:“算了,我也该腻了。真是....令人火大。本来不想让你们看到这么丑陋的存在的。”
空间毫无征兆地崩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像是有人从世界的背面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一个东西从裂缝里猛地撞了出来。
那是一团扭曲的肉。
不,用来形容它甚至都显得过于温和了。那是一团不断蠕动、不断变形的畸形肉块,表面覆盖着一层诡异的灰白色黏膜,黏膜下隐约可见无数条血管在疯狂搏动,肉块的体积在不断膨胀、收缩,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孕育着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
肉块上长着七八片扭曲的洁白翅翼,那些翅翼的羽毛排列混乱,有的地方羽毛倒生,有的地方裸露着森白的骨节,翅翼扇动时带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嗡鸣,
肉块的上方飘着几个金色的光环,那些光环大小不一,有的已经碎裂了一半,有的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每一个光环都在缓慢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神圣气息,
而在肉块的正面——如果那团不断变形的东西也有的话——长着好几只洁白纤细的手臂。那些手臂看起来异常美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手指修长优雅,每一根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可就是这样美丽的手臂,却从一团扭曲恶心的肉块里伸出来,这种极致的美与极致的丑的对比,反而让人感到更加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每一只手臂上都突然出现了与梅塔特隆手上一模一样的长剑,几把长剑同时挥出,
轰——!!!
与梅塔特隆完全相同的数道攻击,从几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同时砍向了套在梅塔特隆身上的时间光环,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让整座审判庭都剧烈震颤起来,
套在梅塔特隆身上的数十道时间光环,在这数道攻击的轰击下,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梅塔特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半空中,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随着时间光环破碎,小圆脸色一白,直直坠落下来,被眼疾手快的武藏一个跳跃轻松接住,
而那团扭曲的肉团,就悬浮在梅塔特隆的身后,七八片扭曲的翅翼缓慢扇动着,几只美丽的手臂垂在身侧。它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的东西,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团肉团正在他们。
仅仅是直视它,就让人感到一阵眩晕,仿佛理智正在被某种力量一点点蚕食。
管制室里,罗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什么怪物?!这个梅塔特隆真的不是什么恶魔伪装的吗?!
达·芬奇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盯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魔力读数,眉头紧锁:等等,那个肉团,上面传出来的反应与梅塔特隆本身如出一辙,如果不是长成那样子的话,我几乎要认为那就是梅塔特隆的真身了,虽然看起来很丑,但检测到的数据中可以看出,那确实是非常神圣的存在.....而且....果然,那个肉团就是负责供给这个特异点的核心!梅塔特隆身上那超乎想象的魔力也是它进行持续供应的,是类似于圣杯一样的存在!
众人:——!?
藤丸立香大惊失色:“纳尼?!我可不记得我的神贞老婆和这种怪物有关系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神贞!你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了吗?!”
罗曼嘴角抽了抽:“还搁这老婆呢?!不要放水了啊,立香,快用你无敌的光之巨人想想办法啊!那玩意的魔力含量似乎真的就只能用‘无限’来形容啊!这个特异点能做到无时无刻都在穿梭时空所需要消耗的魔力,都是那个肉团提供的,每一个达到主神级别的天使傀儡也是它在供能,只要能消灭它——!”
达·芬奇推开罗曼:“你安静点。那是仅需看一眼就能知道是绝对无法战胜的东西吧?明明单单是梅塔特隆本身就已经是堪比提亚马特神的存在了——结果还出现这种....莫非是旧约中的天使?但是....似乎又不是很对得上,只有吓人这一点对得上.....”
“恶魔吗?错了。藤丸立香。”梅塔特隆抬手指向身后的肉团:“而且,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这个就是证明。反正还有点时间,我就让你知道真相,让你彻底死心。”
“什么意思?”藤丸立香皱起眉头,
梅塔特隆没有回应,影像很快再次亮起,而这一次放映出来的主角——是不久之前的梅塔特隆·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