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还不能倒下！我若倒下——国家，天下！”趴在地上的藤丸立香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指尖死死抠着地面，明明离出口只剩短短一段距离，他奋力向前伸手，可意识却愈发沉重，浑身像灌了铅般动弹不得。
身体越来越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要是我真的闭上了眼睛，或许就再也没办法继续前进了吧？没想到，我竟然——会被逼到这种程度....）
下一刻，背后突然遭受了重创，瞬间压制住了他仅剩的力气。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结束了，藤丸立香。一路以来辛苦你了。但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你了。睡吧，直到永远。旅途就是这样子的，我们永远也不知道哪一站是终点，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四肢缠绕上来，每收紧一分，他的抵抗就弱一分，浑身的力气都在被一点点抽干。
藤丸立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是啊。看来，这就是我旅途的终焉了。也罢，迦勒底还有其他御主，即便没有我——这个世界也依然会继续运转。是啊，即使没有我.......”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贞德的坚定、黑贞的傲娇、玛尔达的温柔、塔喵的活泼、清姬的执着、傻白的纯真、尼禄的张扬、无数个阿尔托莉雅的不同性格……无数已经相遇的缘分，还有那些未曾谋面的羁绊，一一在眼前闪过。
每当一张脸庞闪过，心脏都会隐隐作痛，满是不舍与遗憾。
“好不甘心。”藤丸立香的意识开始逐渐中断，周遭的黑暗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感知。
就在快要陷入彻底的黑暗时，眼前紧闭的出口被缓缓推开，一道仿佛天使般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南丁格尔拿着记录表格走进来，眉头微微皱起：“你们两个像猪崽一样趴在地上做什么？地面有按规范消毒吗？”
懒贞此时正软绵绵地趴在藤丸立香背上，脑袋枕在他的肩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立香违约了，他不肯给我拿早餐，我在用大天使的镇压术惩罚他。因为怕他跑掉，我还顺便还加了点怠惰光线(￣△￣)。”
藤丸立香配合地打了个哈欠：“好困~不想动。前面的白衣天使，帮我拿一下早餐呗~”
南丁格尔闻言无奈叹气，在表格上快速记录着什么：“......医疗小队稍后会送早餐过来。另外，我不是白衣天使，只是普通的护士罢了，你背上的才是真正的天使。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称赞。另外，为了你身为御主的形象，请尽快清理脸部卫生。”说完，她收起表格，转身径直离开，没有再多停留。
藤丸立香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语气里满是疑惑：“怎么又有人提醒我洗脸……我到底怎么了？”
懒贞闻言心虚地别过脸：“谁知道呢。不过既然护士长都这么说了，那还是稍微清理一下吧。你呆着别动，我去拿水。”
懒贞将一小盆水递过来，在胡乱将脸洗了一通之后，藤丸立香振作起精神：“来，我们再打一场，今时不同往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悄悄将学来的Tas技能全部装上，再打开游戏，“如果我赢了，你就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反之亦然。注意了，是绝对的「无条件」。”
懒贞忽然转头来死死盯着藤丸立香，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歪了歪脑袋：“唉，凡人就这一点永不服输的地方值得赞扬。但是——啊～不想动。就算让我提要求，我也不知道该提什么(′△｀) 。”
“那就换成如果你赢了，我可以全方面无死角照顾你呢？”
懒贞的嘴角微微翘起，背后那对小小的天使翅膀不自觉地轻扇了两下：“好呀。这可是你说的。”
“来！”
战斗开始的瞬间，立香的手指便化作残影。
他的角色如同一道闪电突入战场，每一帧操作都精确到像素级，此时的他不再是一个人类玩家，而是一台行走的完美机器。破防、浮空、连段、追击、再破防。懒贞的角色全程没有落地，血量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节一节蒸发。
“哇。”懒贞眨了眨眼，语气里甚至没什么波动，“你变强了呢。”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投降输一半哦？”立香嘴角勾起，眼神里带着久违的兴奋，“怎么样，见识到超越人类的极限了吗？”
懒贞没有回答。她的手指甚至都没怎么动，只是歪着脑袋看他专注的侧脸，看他因为紧张微微抿起的唇线，看他额角渗出的细汗。
屏幕上，他的终结技前摇已经亮起，只要这一击命中——胜负已定。
然后懒贞忽然往前凑了凑。
“呐，立香。”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温温热热的，“要不要加码呀？输的人——除了照顾对方一辈子，还要再答应一个额外的要求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手指在空中僵了一瞬，但他很快稳住节奏，嘴角的笑意更盛：“加。有多少加多少，要是我这还能翻车，我当场把这个屏幕给吃下去。”
“嗯，答应了就好，屏幕不用吃也行的。”
懒贞就这样靠在藤丸立香的肩膀上，斜着举起手柄开始操作起来。
屏幕上，原本被压制到丝血的角色忽然以一种诡谲的轨迹滑开——刚好擦过立香终结技的判定框边缘。那距离短到像是贴着脸皮蹭过去的，但凡少一帧的精确度都会被命中。
立香瞳孔微缩：“……纳尼？！”
下一秒，懒贞的角色原地起跳、空中变向、落地取消后摇、突进、破防——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帧数完美得像是比他更精确的TAS。
“不可能，你——”
“你从一开始似乎获得了什么权能，”懒贞一边说着，手指一边轻快地跳跃着，屏幕上她的角色正以和先前立香完全一致的套路压制回来，“但你似乎忘了些什么。我的权能可是相当于，是整整拥有着七十二个真名的存在。”
“在你使用了那个奇怪的权能之后，我也用神圣律法学了一下下。虽然懒得自己从头开始编啦，但把你刚才的操作录下来、同步解析、再反向模拟，这种事情还是挺容易的。”
“……你什么时候录的？！”
“开局第一秒呀。”她侧过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太好玩了，我就想看看，要是把你的绝招原封不动还给你——你会是什么表情。”
立香咬着牙疯狂按键。他的TAS依然在运转，但此刻面对的是一面完美的镜子——懒贞的角色正在用他自己的打法、他自己的节奏、甚至他自己惯用的连招顺序将他逼入绝境。这种感觉诡异至极，像是自己跟自己打架，而对面那个“自己”永远比他快零点几帧。
“不对劲，就算性能一样，你也不可能比我快才对——！”
血量条一点一点反超。
“最后一击了哦。”懒贞轻声说。
她的角色高高跃起，光芒在屏幕上凝聚成终结技的蓄力前摇——和他之前准备用的那招一模一样。
立香下意识地想要格挡，可他的手指刚按下键，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他的角色动作被强制重置，硬直帧凭空多出三帧，刚好够懒贞的技能砸在脸上。
“——作弊！你这是作弊！凭什么我卡顿了整整三帧？！”
“不算哦。”懒贞放下手柄，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都说了嘛——只要我把代码定义成‘神圣律法的一环’，它就归我管呀。”
屏幕上跳出大大的“WINNER”。懒贞偏过头看他，眼角还带着刚才的笑意，笑意深处藏着一丝狡黠和柔软：“那——你输啦。”
懒贞歪着脑袋凑得更近，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额头，“竟然将自己整个人的一辈子输给了天使，你还真是罪人呢，藤丸立香。”
“那么，现在先帮我再拿两袋薯片过来，要番茄口味的。然后再帮我揉一下肩膀，今天早上累死我了。对了，再帮我梳理一下我翅膀上的羽毛，要轻点，那里有些敏感。嗯，目前就先这些吧。嗯？你怎么又石化了？”
“........”
————
后日谈：
懒贞今天是被生物钟勉强叫醒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金色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旁，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好困……果然还是再睡五分钟吧……唔，反正刚到迦勒底，也没人催我，懒散点才舒服。”她嘟囔着，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心里还惦记着昨天赢了游戏的事——毕竟赢了就能占下这间房，还能让藤丸立香天天给她做三餐，这么划算的事，可不能因为偷懒搞砸了。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随意扫过床前的地板，动作顿了顿。
藤丸立香还维持着昨晚躺下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身上还盖着她昨晚随手扔过去的被子，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懒贞皱了皱眉：“唔，这家伙还睡地上？再不起来给我做早餐，我可要饿肚子了。而且他要是睡出问题，我还得被那边念叨，监督任务也不好交差，太麻烦了。”
她慢吞吞地爬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晃悠悠地走到藤丸立香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随意戳了戳他的脸颊，
“喂，藤丸立香，起床了。地板很冰，你要是感冒了，我可没人给我带早餐了。”
依旧没有回应，她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提高了些：“藤丸立香——！再不起来，我就把你那份早餐也全吃掉了哦？”
还是没动静。懒贞歪着头，没了睡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从书架边翻出黑色马克笔，蹲在他身边，舌尖轻轻抵着唇角，认认真真地在他左脸颊上画了起来——圆圆的壳、四只小脚，再添两只圆圆的眼睛，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乌龟就成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呵呵，画得还挺像。”她自己先笑出了声，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好了，别装睡了，你脸上现在有只乌龟，再不起床就被大家笑话了。”
然而，藤丸立香依旧没有睁眼，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懒贞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心里的懒散劲儿也散了几分，开始觉得不对劲。她试着摇了摇他的肩膀，又轻轻揪了揪他的脸，甚至没忍住轻轻拧了一下他的鼻子——可全都没用。
“……真的假的？”懒贞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下唇，没再多想，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开始往床边拖。以她懒散的性子，这绝对是近期最大的运动量，累得她胳膊都发酸，心里还忍不住小声抱怨：“好重……看起来明明不胖，怎么这么沉.....”
好不容易把他拖上床，懒贞自己也累得瘫坐在床沿，大口喘着气，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贴在汗湿的脸颊旁。
她缓了缓，又俯下身，用拇指用力按压他的人中，又反复捏了捏他的脸颊，可藤丸立香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呼吸依旧浅得几乎听不见，身体也比平时凉了一些。
懒贞的手微微发抖，她盯着他安静的睡颜，思量再三，终于做出了决定：“……没办法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爬上来，膝盖先是轻轻抵上他腰侧的床单，随即整个人跨坐上去。
柔软的大腿内侧贴着他腰腹的布料，慢慢沉下来，过大的白色衬衫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滑落一边，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与若隐若现的胸口曲线。双手撑在他耳侧的枕头上，指尖几乎碰到他的头发。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帘幕，发丝偶尔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体温与甜香。
“听好了，藤丸立香，你要是真死了，我可就惨了。清理现场、写报告、被大家盘问，还要没三餐吃，本大天使很忙的，才不想管这些事。而且....而且，这里就只有你会送我礼物，会对我好，会对我一视同仁了。明明我这么可疑，明明——”
她闭上眼睛，微微俯身，粉嫩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正准备开始渡气时——身下的人似乎有了反应，
懒贞的身体瞬间僵住。她连忙抬起脸，脸颊已经染上薄红，呼吸还有些乱，并装成了刚要趴下来查看情况的样子。
手上多了个剑鞘的藤丸立香缓缓睁开了死鱼眼，盯着身上软乎乎的懒贞：“.......你干嘛？”
“.......欸——？这就醒了？明明人工呼吸还没开始的说……哦，原来你没事啊.....害我做了这么久的心理铺垫......”
藤丸立香沉默了一会儿后，又迅速闭上眼睛躺了回去，
懒贞差点就顺势趴下继续做人工呼吸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在他身上坐起身来：“.....我只是觉得你死在我的房间里会很麻烦而已，别误会了些奇怪的东西哦？快起来去帮我带早餐过来。对了，出去前最好先洗一下脸，这是来自大天使的忠告。”
“.....？搭噶，口头哇路！今时不同往日！我要求重赛！”
懒贞气鼓鼓地看向他，背后的小翅膀不满地扇了两下：“原来如此。你想撕毁盟约，并忤逆身为大天使的我吗？必须要将你就地镇压施以惩罚——看我的，怠惰光线，biubiubiu～与我一起堕入无限轮回的地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