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空间内。
整片空间澄澈轻柔,悬浮着细碎的流光,与现实世界的紧绷氛围截然不同,
“欸?快看快看!那里凭空出现了一座超级巨大的空中要塞!”
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时空城看起来水晶剔透,流光萦绕,层层楼阁泛着温润璀璨的光泽,梦幻又恢弘,最顶层还放着数十个圣杯作为点缀。那是击败了艾塔尔加后,将其残存的能量收集起来制作出来的圣杯。
听到了声音的伊什塔尔抬头看向那座浮空城堡,瞬间被勾起兴趣,眼底满是亮晶晶的贪念:
“哇,通体都在闪光!果然藤丸立香没有骗我,连圣杯都有这么多,这里面肯定藏着数不尽的宝石与珍宝!”
她迫不及待唤出飞舟,纵身跃上前,径直朝着时空城全速飞去,
可就在即将抵达的瞬间,一层无形无质的透明结界骤然浮现,
咚——
毫无防备的伊什塔尔结结实实撞在结界上,整个人被弹得踉跄后退,飞舟都微微震颤。
“欸?这是什么东西啦!莫名其妙的,快放我过去!”伊什塔尔叉着腰,满脸不爽地对着前方嚷嚷道,
一道清冷平直、毫无波澜的少女女声,骤然在后方响起:
“彼岸是现实,此方是梦境,你眼前的结界,是现实与虚拟的绝对分界线。身处梦境的你,是无法绝对跨越的。”
伊什塔尔猛地转头望去。
一名身形小巧面无表情的少女静静伫立在屋顶之上,
“你是……?”
“我是扎加拉。”
伊什塔尔压下心底的疑惑,连忙追问:“现实和梦境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扎加拉不急不缓地解释道:“你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抵达这片空间的吗?”
伊什塔尔愣了愣,仔细回想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我记得……我到了给我安排好的房间后,迷迷糊糊就坠入这里了。难道这里是御主特意为我开辟的空间?”
“并非。”扎加拉轻轻摇头,道出这片空间的隐秘规则,“这里是专属梦境,只有心生爱慕、眷恋御主的从者,才会无意识或者在梦里闯入此地。”
“这里会依照个人心念,生成专属房间与场景,但一切都只是潜意识构筑的虚幻产物。你向往的时空城坐落于现实,仅凭梦境的力量,绝对无法抵达。”
“喜、喜喜喜……喜欢?!”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耳边,伊什塔尔双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胡说八道!谁、谁会喜欢那家伙啊!简直莫名其妙!”
扎加拉静静盯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与紊乱的心跳:“算了。御主嘱咐过,不许我用数据推演的方式戳破你们的心思。想要前往时空城,无需执着于梦境。迦勒底内部早已架设好直达的传送阵,可直接通行。在你沉溺梦境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从者提前醒悟,率先赶过去了。”
听到这话,伊什塔尔瞬间慌了。
珍贵的宝石房间、绝佳的观景位置、专属豪华住处,要是被别人抢先一步就全没了!
她猛地从被窝中弹射坐起,瞬间清醒,快步冲出房间,踏入迦勒底的公共走廊。
此刻的走廊早已热闹得堪比集市。
通往时空城的专属传送阵静静坐落走廊尽头,阵法通体流转微光,每次启动都需要短暂充能预热。正因如此,阵前早已排起一条歪歪扭扭、杂乱无序的长队,而且人数还在源源不断增加。
所有在梦里见到了那座要塞的从者都心怀期待,想要抢先入驻那座绝美梦幻的空中要塞。
西杜丽在前方试图维护秩序:“那个...劳烦大家都安静一下,这是藤丸大人出于多方面的思考而新添加的住所,因为迦勒底的居住空间已经不够用了,而时空城的空间很大,所有人都会分配到属于自己的住所!”
然而,并没有任何从者理会西杜丽。
“都别挤!我先来的!”
伊什塔尔仗着身手敏捷,一溜烟挤到队伍最前方,双手叉腰、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
“我可是最早知晓时空城的人!而且我刚刚已经在梦里都提前见过、靠近过它,这说明我和时空城的缘分最深,应该优先挑选房间!”
“你那叫碰壁,不叫缘分。”清姬的声音从后方幽幽飘来,她手里捏着一把扇子,表情温和道:“而且御主身边的位置,向来是由先来后到决定的。知道我已经来到迦勒底多久了吗?”
“既然如此,那余也该占一个位置才对。”尼禄大步流星地从走廊那头走来,红色礼服在走动间翻出层层波浪,她完全没有排队的意思,径直走到传送阵正前方:“余可是罗马的皇帝,区区住处分配,自然应由余先行挑选。”
伊丽莎白从队伍后面探出头来,尾巴不满地甩了一下:“喂喂喂,你们这些家伙也太不讲规矩了吧?明明是我第一个说要过来住的,我还特地准备了很多签名版,准备开演唱会用的!”
“那玩意儿根本没人要。”清姬头也不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
争吵声越来越大,队伍内部开始出现小范围的推挤,有人试图从侧面绕过去,有人开始拉帮结派,还有某狐干脆开始用魔力隔空抢占起传送阵的位置,
这时一位穿着学生制服的黑发少女缓缓走了出来,她这次没有穿着那奇怪的发光衣服,而是大家没见过的学生制服。但从者们依然瞬间认出了对方,整条队伍瞬间陷入了沉默。
“怎...怎么了吗?”同样感觉不妙的伊什塔尔低声询问起旁边看起来似乎比较好说话的静谧。
“那是风纪委员,就是你之前见过的天上的那个几千米的大家伙。这是她的人类形态。”
“......哦。”
杰顿娘缓步走到队伍前方,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各位,非常抱歉。我目前核心还在过载修复中,暂时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没办法像以往一样帮大家维持秩序了。”
听到这话,伊什塔尔瞬间底气回升,刚想上前两步继续争抢位置。
可放眼望去,全场从者依旧一动不动、默不作声,没有一人敢趁机作乱。
诡异的死寂依旧笼罩全场。
伊什塔尔尴尬地停下脚步,默默退了回去,小声嘀咕:“不是说没力量了吗……你们怎么还这么听话?”
静谧依旧不语,只是抬手指向走廊侧边的两处身影。
不远处,金闪闪端坐轮椅之上,姿态慵懒,悠闲品着下午茶,但是轮椅却越挪越后,
而同样在一旁看戏的库·丘林,早已吓得当场蹦起,死死扒住天花板不肯落地,
斯卡哈抱臂而立,冷笑道:“因为她会秋后算账,而且在我看来,她那所谓的‘失去力量’应该是装的,这么做只是为了钓鱼执法。连御主那个怪物都不敢忤逆她,见到她都要递上大量食物进行讨好。”
伊什塔尔果断乖乖地走到了队伍最后方。
“所以....那个传送阵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吗?”罗宾汉好奇询问旁边的比利小子。
“很明显啊,传送阵的对面就是御主的后宫兼后花园嘛。你也想去?”
“.......”
————
亚种特异点内。
灵子转移的眩晕感褪去,藤丸立香骤然睁开双眼。
脚下无依无凭,整个人已然悬浮在百米高空,冷风扑面,视野开阔得令人心惊。
“这开场也太熟悉了,又是高空开局是吧。”
藤丸立香神色淡定,顺势伸手稳稳揽住身旁一同完成转移的芥雏子,直接站在了空中。
芥雏子没有丝毫挣扎,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曼妙的曲线直接贴了上来。
自从之前解锁了献舞的CG后,她看向藤丸立香的眼神便始终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仿佛要拉丝了一样。
“芥雏子酱,我记得你本身就有飞行能力,不用我抱来着。”
芥雏子微微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温柔道:“妾身恐高,可否就这样多抱一会儿?”
“?!你是谁!快从我的芥雏子身上出去!”
芥雏子脸上青筋暴起:“喂!非要我这么说话才行是吧?!”
“啊~爽了。”藤丸立香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带着她缓缓降落,双脚平稳落在街道上。
几乎落地的瞬间,耳边的通讯器骤然响起一阵电流杂音,随后玛修带着些许紧张的声音清晰传来:“——前——前辈!听得到吗?太好了,通讯终于接通了!那个……这是我第一次独立担任前线指挥,或许会有不熟练的地方,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好好支援前辈的!”
一道笑声忽然从旁边传来:“啊,还想提前救下你们这对恩爱情侣的,但是貌似你们有办法自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咯,哈哈哈哈!哎呀,失礼失礼。这般肆无忌惮打量他人,确实是我太过无礼了。总而言之——欢迎降临地狱,迦勒底的御主。”
芥雏子眉眼一凛,抬眸望向声源传来的街道前方,只见一名气质诡秘的老者静立在荒芜街道中央,
她眉头紧锁,冷声质问道:“你是谁?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者并未直接作答,而是抬手示意四周残破荒芜的城市
“好好看看吧,这座城市的模样。”
“横行街头的魔术使、四处游荡的魔兽、行动诡异的活人偶,还有那些被称作‘雀蜂’的伪军人……”
“善人几乎都死光了,只有特级恶人才能活下来的真正世纪末风景。”
“与外界隔绝的监狱都市,魔境、魔乡,以及令人厌恶的恶都。”
“换言之,我们将这里称作——隔绝魔境·新宿。”
通讯那头,玛修低声复述道:“隔绝魔境……”
达·芬奇的声音紧随其后:“新宿……居然是这里诞生了全新的亚种特异点。”
老者轻笑一声:“是时候揭开新宿的第一个秘密了。算不上惊天隐秘,但足够颠覆你们的认知。来,抬眼看向四周。”
玛修顺着共享的视野望去,瞳孔微缩:“这是……围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连绵厚重的高墙横贯视野,如同当年乌鲁克的守护壁垒,硬生生将整座新宿区彻底包裹起来。
“没错,就是墙。”老者淡淡确认,“新宿被这道墙彻底围住了哦。谁也不知道墙外究竟怎么样了!当然,也无法进行任何通讯。”
达·芬奇快速调取示巴观测数据,语气愈发凝重:“按理来说,虽说应该在人理烧却时被全部烧掉了……”
迦勒底工作人员同步播报出了观测结果:“示巴观测完毕!新宿区以外的所有区域,全部无法解析!”
“仅能模糊捕捉到相邻区域的零星残留痕迹,高墙外侧的人理状态,与当年人理烧却、特异点外围的崩坏死寂状态完全一致。”
玛修忽然发现视野尽头的异常,连忙开口询问:“前辈,西侧那座高耸的高塔是什么?”
“塔?”达·芬奇微微一顿,随即看向通讯对面的神秘从者,“这位陌生的从者,你应该知道那座建筑的来历吧?”
老者坦然应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嗯,相当于你们将要对抗的敌人的大本营。不过很遗憾,遗憾的是,那里不是现在就能去的地方。因为你想啊,在RPG里,早就证明了通往那种塔的道路,多半是蜿蜒曲折几乎无法抵达的吧!”
玛修不解追问:“是道路被彻底截断了吗?如果从高楼屋顶跳跃突进,或许可以直接抵达?”
“很可惜,行不通。”老者轻轻摇头,“那条通往高塔的必经之路上,有专属从者常年驻守拦截,任何贸然突进的人,都会被当场击落。”
芥雏子已然失去耐心,魔力开始涌现,同时再度出声逼问:“啰啰嗦嗦铺垫了这么多,迟迟不肯亮明身份,你究竟是什么人?”
“的确。”达·芬奇附和道,“铺垫已经足够,是时候告知我们你的真名与职阶了。”
老者闻言沉吟片刻:“唔....根据迄今为止的常识,现在或许确实应该报上真名才行……但请记住,迦勒底的御主啊。
从者原本就是会隐藏真名的存在。因为,真名相当于暴露自己的弱点。”
“越越是在神话中有名的无敌英雄,越是有明确的弱点。神话有时就是『剧情需要』的凝聚体。越强的存在,往往越容易被既定的宿命击溃、抹杀。所以在普通的圣杯战争中,一般习惯以职阶相互称呼——”
老者的语气骤然严肃:“但在这座新宿魔境,暴露真名,就有可能直接丧命。所以为了交流,我只把职阶名告诉你,但真名我还不能说。希望你能接受这个请求。”
藤丸立香听完这一大段铺垫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轻轻叹了口气。
“嗯?怎么了吗?为什么露出了一种早就知道了真凶是谁却不得不陪着朋友再看一次侦探剧的表情?”
“没什么。看就看呗。那我就叫你新宿的教授、咳,新宿的Archer了吧。”
达·芬奇:“......”
玛修:“......”
莫里亚蒂挠了挠头:“.....呃,我这是已经被猜出真实身份了吗?是因为这身衣服看起来像反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