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庇护所内。
安徒生环顾四周,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哦~这个藏身之处挺不错的嘛。我很喜欢。隔壁那个书房就归我了。我先去打理行李,有什么事就叫我吧。还有,进来的时候别忘了敲门。”
莫德雷德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小手给自己扇着风,同时抱怨道:“……啊,累死了。为了搬那些行李,比平时累足足两倍。不,是三倍!”
安徒生关门前补了一句:“要不是想近距离观察天使这种传说中的存在,我才不想来呢。你应该感恩戴德!”
“哈?你这小矮子——!”莫德雷德绿眸一瞪,巨剑几乎要抽出来。
藤丸立香连忙伸手拦住她,掌心贴在她紧致的臂膀上:“没事,好兄弟,咱不和他计较。”
莫德雷德双手交叉在胸前,哼了一声,却顺势靠了藤丸立香一下,与藤丸立香一起瘫坐到沙发上:“——对了,我看你之前好像能从不知道哪里掏出吃的来,那有没有冰凉的饮料喝?”
“有啊,想喝六神还是花露水?不对,应付医生太多次了,下意识说了奇怪的东西。要冰阔落还是冰红茶”
罗曼医生:“......”
杰基尔无奈地扶额,看着自家专用沙发被占:“又那么粗鲁地瘫在我的专用沙发上……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用那张给客人的……算了,没事。”
通讯中,杰基尔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听我说。开膛手杰克又出现了。而且这次不再单纯袭击女性。她正在袭击闭门坚守的伦敦警察局。整个伦敦的警署都收到了请求救援的电报。”
莫德雷德猛地坐直,绿眸锐利:“那是谁来着……啊,好像是个暗匿者,在我手中还跑过好几次……这次可不能把她给放跑了——”
玛修微微皱眉:“虽说大部分细节都回想不起来。但既然对方是从者,那原因也可想而知,隐藏自身信息的能力大概是技能或者宝具造成的吧。”
莫德雷德扛起巨剑,战意沸腾:“那家伙似乎逃得很快。不赶紧的话她就会跑掉,我们走吧!”
“别怕,我的萝莉雷达已经启动了,应该在那边。你们直接抓住我就好。”藤丸立香微微一笑,偷偷使用了Decade附带的直觉技能“我大概懂了”。
安徒生在书房门口探头,语气随意:“那是什么东西……算了,不过问这个会比较好。所以说是要出门吗?伴手礼的话……对了,我想要司康饼之类的。”
“行。下次让某个美人鱼给你带上。”藤丸立香唤出杰顿娘。下一瞬,四人身影消失在原地。由于杰顿娘对陌生地点需要多次感知路况,即使瞬移也折跃数次才抵达。
途中,罗曼医生的声音忽然带着沉痛从通讯传来:“抱歉,在你们赶路时打扰。达·芬奇亲传来了第一手信息。之前那个全身装甲的古怪大型机械——混沌机械兵的解析结果。目前还没完全分析完,先告诉你们已确认的部分。首先,那不是魔偶。从影像中无法确认魔术架构或痕迹。但以纯粹的机械而言……也有些莫名其妙。那玩意儿似乎运用了蒸汽机,除此之外都是谜,仿佛像是走上了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科技路线。你应该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吧,立香君?”
藤丸立香的表情也沉了下来:“啊——这样子啊。那确实很糟糕。”
玛修担忧地贴近他,柔软的身体轻轻靠上他的身侧:“怎么了吗,前辈?”
“这就意味着,你造不出来我想要的帅气大机器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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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瞬间落地。眼前是已被血洗的警局现场,两名从者赫然在目——一名是开膛手杰克,身后还有少数警员试图逃跑。杰克刚想补刀,瞬移而至的杰顿娘便拍掉她的武器,熟练地钳制住她娇小的身躯。
莫德雷德看向剩下的另一名从者,巨剑一横:“那么……你是——”
“没错。我是魔术师职阶的从者,是你们所知的‘计划’的主导者之一。请称呼我为‘P’吧。”帕拉塞尔苏斯(P)平静开口,语气里透出深沉的悲悯,“很遗憾,你们来得太晚了。警局里已经基本全灭。所有人都死相凄惨。那孩子根本没有慈悲之心呢。”
被抓住的杰克天真地歪头,声音稚气:“因为雾气没了,很饿。很饿很饿。尽管我们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但肚子还是很饿啊。饿扁了。因为警察叔叔们没什么魔力嘛。”
P叹息,语气如在哀悼:“不过,这一切都是有必要的。无奈的牺牲。这个形容也算是我给他们的饯别礼了。人类值得被怜爱。无论是情还是爱,都是如此崇高而炫目。然而多么悲哀啊。有时,大义却会凌驾于这一切之上。苏格兰场内部保管着我们必须得到的东西。不愧是魔术协会——时钟塔所坐落的大英帝国被施加了强大的魔术封印,所以我们才这么做。非常遗憾,他们成为了我等大义的障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莫德雷德怒火中烧:“嘴上说得振振有词。什么情啊爱啊,我才不管这些呢!你们又对我的东西出手了——非王之人,竟敢对王的所有物出手——”
P的声音更低沉,带着无法抑制的哀伤:“没错。正因如此,我才伤心得无法自已。有情,理应高贵无比的人们。有爱,理应光辉四射的人们。我却无法靠一己之力拯救他们。不。从结果来看,是未能做到。时代的一切正逐渐被烧毁。人类的一切正逐渐被烧毁。多么可悲啊。然而,无论是我还是你们,都无法阻止。不,是未能阻止。既然如此——”
玛修举盾上前,眼里带着困惑:“我感到有矛盾。我从那滔滔不绝的话语中感到了矛盾。魔术师。不,‘P’,你究竟是什么?利用那孩子夺取人的生命。缺乏慈悲之心的人应该是你。”
P微微苦笑:“嗯,或许的确如你所说。美丽的小姐。我应该只是个残忍而邪恶的魔术师吧。那么杰克,动手吧——也许他们就是你的‘妈妈’也说不定呢?”
杰克眼睛亮起,声音带着渴望:“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哼嗯。那么……我就做那些应该对妈妈做的事吧。可以让我们回去吗?让我们回到你们的体内……回到妈妈的体内……”
刚要故技重施化作烟雾脱离的杰克,却被藤丸立香接手,徒手硬生生按住她正在雾化的身躯。
P从容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疑惑:“?!什么!明明也没见到你施展什么魔术——”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寻思着,被同样的招式生效第二次应该也是一种弱点。”藤丸立香淡然说着对方听不懂的话。
头顶的巴达兽再次飞起,身上绽放出纯净神圣的白光。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温暖且庄严的气息瞬间充盈整个警局废墟。巴达兽的身体在光中急速成长成修长人形,双脚稳稳站立,背后伸展出巨大洁白的羽翼,头顶浮现光环般的冠冕,一股不容亵渎的慈悲之力如圣歌般回荡,让空气都染上希望的色彩。
“巴达兽进化!——天使兽!”
天使兽飘浮于空,羽翼轻轻扇动,洒下点点光尘。它以温和却坚定的目光注视杰克,声音如天籁般庄严温柔:“孩子,你所渴求的爱,并非通过吞噬与回归所能获得。真正的爱,是被接纳、被守护,而非毁灭。”
P的表情先是凝重,随后又有些释然,目光直指藤丸立香,小声道:“还真是.....既可怕,又令人安心——倘若你能理解并加入我们该多好——”
杰克小小的身体在神圣光芒中颤抖,雾气被强行压制,无法逃脱。她抬起头,天真的小脸上第一次浮现迷茫与委屈:“妈妈……我们……好饿……想回到……温暖的地方……”
天使兽张开双翼,大量洁白羽毛如祝福的雪花般飘落,覆盖杰克全身。圣洁的光芒渗入她破碎的灵魂深处,净化那混杂着怨恨与渴望的黑暗本质。杰克的身体渐渐发光,痛苦的表情慢慢转为安详——她仿佛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纯粹的拥抱。
“睡吧,孩子。回到没有痛苦、没有饥饿的地方……那里,有人会真正爱你。”
杰克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眼角却滑下泪水:“嗯……谢谢……我们……终于……不饿了……”
光芒达到顶点。杰克的身影在神圣净化中渐渐消散,化作点点光粒融入伦敦的夜空。她的存在被温柔送归,留下的只有一丝解脱的余韵。
随后天使兽摇摇欲坠,然后退化成了巴达兽回到了藤丸立香怀里,然后被一顿猛搓:“泪目,谢谢你,巴达兽,这次真没白召唤你。”
“嗯,能帮上立香真的是太好了——”巴达兽似乎已经没力气承受这顿猛搓了,于是藤丸立香将其放回了队伍空间里。
P后退一步,复杂地哀叹:“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击败那孩子……连那孩子的‘饥饿’都被净化了么。这份力量……要是可以早点来该多好——接下来我也应该倒在你们的刀刃之下了吧。”
“英雄打败了邪恶的魔术师……这也是我所期望的答案之一。但是,我要先完成自己的使命才行。再见了,承载了希望之力的勇者们。还有圆桌骑士——愿你能当一名打倒邪恶的正义之士,并一直继续下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雾气般渐渐消散,化作点点魔力光粒,彻底消失在警局废墟之中。
莫德雷德猛地冲上前,巨剑挥空,眼里满是怒火:“等等!啊啊可恶,不见了!所以我才讨厌魔术师这群家伙!”
“哭了,我也是魔术师来着?”藤丸立香亮起手中令咒。
“你不一样,嘿嘿~”莫德雷德一把搭了上来。
杰顿娘则是面无表情:“不,并不是不见了。一开始站在那里的就不是他的本体。他的本体应该早在我们来之前就已撤退,可能是提前预测到自己会有危险。不然我一开始就把他也制服住了。”
玛修认真分析:“近乎实体般的投影,还能与本体共享思维对话……这技术已经踏入了原本只有魔法才能触及的领域。能这样运用,恐怕还是靠圣杯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曼医生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有可能。他甚至自称是企图破坏这个时代的‘魔雾计划’主谋之一。而且他们的行动似乎加快了,嗯,在雾气被消除了大部分之后……只是,他们到底想在这个时代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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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隐秘据点。
帕拉塞尔苏斯(P)的身影缓缓出现,他微微低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我回来了。”
机械的低鸣响起:“叽……咕……”
另一道带着深沉算计的声音传来:“辛苦了。……那名少女被打败了吗。”
P叹息:“很遗憾,她已经死亡。是以一种我无法想象的方式迎接了死亡。这是继梅菲斯托费勒斯之后的第二大损失。”
M的声音没有太大波动:“并没有对大局造成影响。雾气被净化也在部分意料之中,只需要稍微加大输出即可马上恢复。至于对方的御主——目前已然无法对其进行预测,不是他的行为,而是其命运。但亦无妨,我等只需推进我们的‘计划’即可。”
P点头:“嗯。说得对。正是如此。御主,我们是从者。只需服从你就行了。没有必要感到悔恨。你应该继续推进你的‘计划’。”
M:“……我明白。”
B的声音伴随着机械齿轮声低语响起:“开拓世界与文明——这才是身为知识分子的我等学者的使命。如若世界被烧毁,人类和文明即将迎来既定的终焉之刻。那我们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