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神人与少女乐队 > 第22章 安详之所
    “魔法...所以你真的会魔法吗?为什么不仅恢复了,还长高了一截啊?”

    海老冢智正坐在榻榻米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泡个澡就突然长大了的新堂,如果说之前的新堂看起来像是12、3岁,那现在的新堂已经看起来像是17、8岁了,而且这脸怎么能越长越好看啊...她看得呼吸都变成手动挡了,怪不得神话故事中有看自己的倒影看到忘记呼吸的仙子,这的确不是夸张。

    “小智你这样理解也可以啦,而且之前休息室中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新堂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反正已经暴露给海老冢智和安和昴的情报够多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如果人类那边有意见的话新堂不介意再打一场,只是这次他可是会稍微反击一下的了。

    “这倒是...”

    海老冢智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只是她还有些神不守舍的低声呢喃着什么,似乎是还没能彻底的从十几年的唯物主义思维转变过来,但很快她眼睛一亮,一脸激动的对新堂问道:“那新堂,你是不是能让我变得高一些啊?不要太多,5厘米、不!3厘米就好。”

    “才不要呢,小智这样就最可爱了。”

    海老冢智的激动发言让原本一脸惬意喝着啤酒的rupa猛然惊的爬了过来,浅褐色的手臂死死抱住海老冢智小巧的娇躯一副不愿意自己孩子长大的母亲模样:“变得高挑的小智才不好,我不要那样啊!”

    “rupa,等一下啊,别突然压过来....好重。”

    “不要嘛,小小的小智才是最棒的。”

    rupa的脸有些微醺,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的干脆抱着海老冢智不肯撒手,死活是不同意小智那个长高的幻想。

    “小智,还是放弃吧,突然长高什么的就失去自己的特色了。”

    井芹仁菜一脸坏笑的凑到小智旁边,用侧脸亲昵的贴着海老冢智的侧边语气如同在取笑小智身为乐队最矮的人,海老冢智也毫不客气的用她明亮宽大的额头当做钻头用力的把仁菜的脸顶了回去:“你说什么啊,你不也是和我一样高吗?”

    “呵呵呵,真是青春啊。”

    依靠在木质茶几上的河原木桃香手里端着啤酒罐手托着腮斜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人,她一副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想当年我也是这样青春的来着...可惜啊。”

    “桃香姐,辛苦您了...”

    新堂轻手轻脚的爬了过去,眼眸中散发着些许心疼的神采,河原木桃香是什么样的,在这里没有人比新堂更加了解了。

    只有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时她才会用这种成年人的成熟面具遮掩自己,把她那会本能躲藏,会刻意无视房间里的大象的性格用虚假的游刃有余遮盖住让自己看起来很从容,让其他人不用费心关心她,新堂深刻的知道他所喜爱的河原木桃香是个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新堂才会心疼。

    自己失忆变小的这些天的记忆新堂是清晰记得的,桃香姐她...一直在故作无所谓的样子,明明已经不安到酒不离手了可还是不愿意透露出哪怕一丝的慌乱,因为如果桃香姐都慌了那仁菜也一定会更加恐惧。

    “干,干嘛...突然这么肉麻...”

    河原木桃香被新堂这样近距离的看着有些不自在的站了起来,但新堂哪会让她再用这种装出来的大大咧咧再糊弄过去?

    他认识的河原木桃香可会逃避了,几乎成为了本能,当初说要回老家放弃乐队也好、不想成为职业乐队也好、不敢直言对自己的情感也好,就连别人的关心也会下意识的避开......可是,新堂不想。

    他才不要自己仰慕的勇者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把压力都塞到自己身上,他的勇者要是一直泛着光的,坚定不移向前的勇者才行啊。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

    新堂微微一笑然后坐直身体在河源木桃香不解有警觉的目光注视中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桃香姐就算你难为情我也会按着你躺下的哦,所以还请麻烦您主动配合一下吧。”

    “啊?膝...膝枕?”

    河原木桃香看着那非常标准的动作下意识吞吐着喉头的啤酒,这种东西她倒也是体验过啦....高中时自己还没组建钻石星辰乐队的时候,但进入社会这几年她似乎真的已经没机会接触了。

    “居然是膝枕吗?”

    rupa捂着嘴唇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己怀里已经放弃挣扎愁眉苦脸的海老冢智然后大声的对桃香说道:“这可是漫画里最高标准的感谢哦,桃香小姐不想试试吗?”

    “突然搞这个是干什么啊...”

    河原木桃香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在看到新堂那炽热的目光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啤酒罐放下,整个人的气势都软了好几分,就连声音都变得少女了,不再是故意装出来的大大咧咧的中年大叔腔调。

    河原木桃香身体僵硬的慢慢将后脑勺往新堂准备好的大腿上,只是她柔顺的长发刚刚接触到新堂的大腿整个人就如同触动一样又猛地做起:“算,算了吧,莫名其妙的搞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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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几乎没有说完自己的话就被一双微微用力的手按着肩膀拉到那个充满着诱惑的双膝上。

    视野颠倒了过来,她看见新堂遮住半边天花板而垂落的目光,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沉静的、映着她倒影的湖泊。

    她还看见天花板上暖色的灯光,晕开一团柔和的光晕。这个角度……新奇又脆弱,让她无法再像平时那样,用仰头喝酒或者大声说话来转移视线,来藏起表情。

    “呼...”

    紧绷的后颈肌肉,像融化般一寸寸松弛下来。头颅的重量完全交付出去,陷进那片柔软与支撑里时,她听见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颤抖的叹息,这叹息太轻,轻得在场只有她自己和新堂能察觉,却如骑士卸下了肩上所有的铠甲。

    一直挺直的背脊终于可以微微弯曲,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暂时休憩。新堂身上有一种很纯净神圣的气息,混合着浴后的清爽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兰花般的安宁,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桃香姐……”

    新堂微微俯下身子嘴唇几乎是贴近了桃香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温和,像羽毛扫过耳廓:“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突然间...为什么这样说话啊?突然这样温柔的在自己耳边用这样安抚般的语气说的话,自己会....

    河原木桃香感到鼻腔猛地一酸,她赶紧闭上眼睛,生怕泄露一丝一毫的不堪。可闭眼之后,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膝枕的触感更清晰了,新堂柔软的大腿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熨贴着她发凉的后颈和头皮。那温度仿佛有意识,正一点点渗入她冰封的疲惫里。

    她感觉到自己一直用力抿着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放松,一直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开。身体里那根绷了太久、快要断掉的弦,终于……嗡的一声,松弛了。

    随之而来的不是崩溃,而是潮水般的倦意,以及被这倦意包裹着的、不可思议的安详与放松。

    这些天的担心、惶恐、迷茫似乎都在离她远去,此刻她只是河原木桃香,一个会累、会怕、会想要依靠别人的普通人。

    新堂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新堂缓缓闭上了眼睛但手还是平缓规律的轻轻抚摸着河原木桃香的脑袋,而河原木桃香却已经不得不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声音也变得哽咽:

    “我..真的....一直...想好好努力的,想让你们安心....但是...总是...做得...一团糟....结果还是....还是让你们担心了...我...是不是像个笨蛋一样....”

    她现在,即使是面对比自己小的新堂,也能不用顾忌的哭了出来,也能肆无忌惮把自己的不安给发泄给别人了。

    不用再强撑着扮演那个游刃有余的可靠成年人,不用再担心自己的不安会传染给仁菜,不用再在深夜独自灌下啤酒抑制那份无声的恐慌....因为,那个一直用爱慕目光看着自己的少年会包容这一切,连同她不安的一面、不堪的一面、不可靠的、虚伪的等一切一同深爱着。

    “木木卡桑...”

    井芹仁菜也面露温柔的走了过来然后在新堂身边坐下,手轻轻的放在河原木桃香那遮住眼睛的手上:“就算你再怎么怀疑自己,被你给予勇气、振作精神,正因为有你的存在才能展翅飞翔,和你一起唱歌就会感到幸福的人就在这啊。”

    井芹仁菜轻轻拉开河原木桃香的手,让那双沾着泪水与自我怀疑的眼眸能与她的双眸对视,她之前的确...很迟钝,没能察觉到桃香的那种不自然的表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可她是因为河原木桃香的歌才鼓起勇气活下来的,就算她本人再怎么否认自己的伟大,可那在被救赎的人眼中又怎么会是软弱呢。

    “即使是这样,果然我还是喜欢桃香小姐....是告白哦。”

    “唔...呃...啊....”

    河原木桃香的声音更加哽咽了,泪水再也忍不住的一颗颗顺着眼角往下流,她抽吸这鼻子里的沉闷哭声逐渐放大,新堂却只是与仁菜对视一眼后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