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神人与少女乐队 > 第81章 我,畏惧恐惧
    “不接电话吗……”

    新堂失落的看着手机上一直没有打通的通话,放下了手机后新堂将口罩戴上准备回家。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小睦不肯见自己,但是果然还是很担心...要不去找祥子问问好了,她们的关系好像很好...

    新堂最终还是没有见到若叶睦。顺着人流稀少的小道,新堂回到了六本木。在楼下的烘焙店买了一些nina喜欢的甜甜圈和食材后,新堂走向自己家的公寓。但脑海中还是对那个和若叶睦外表一样的少女很在意,他总是觉得那个孩子有些奇怪,但却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Live就在明天晚上了,自己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还不如去想想乐队的新歌练习得怎么样了。也许等小睦的气消了一些就愿意见自己了吧....

    “现在的生活很悠闲嘛。”

    一个很是冷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新堂边走边思考的状态。新堂微微一愣,抬眼望去,发现此时正有一名乌黑中长发,身上皮衣皮裙,脚踩超厚底靴子,带着各种金属摇滚风格项链耳钉的漂亮女生拦在自己身前的必经之路上。

    “嗯?请问您是...”

    新堂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打扮的同龄人,就算是桃香姐演出时也没有这种夸张的装扮,感觉给人一种很高冷干练的感觉。

    “呵呵,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黑发女生那绿宝石般的大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相当凌厉,语气仿佛是毫不意外新堂的反应一样。她在新堂疑惑的目光中走到新堂面前,目光冷厉地盯着新堂手中的食材和甜甜圈,很是不屑地咂舌:“啧,日子过得很滋润呢。不过对象居然不是那个伊地知虹夏吗?”

    “你为什么认识虹夏姐?”

    新堂突然警觉地看着眼前的女生。他从对方的目光中察觉出深深的恨意,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一样。

    “算了,你是装的也好,真得不记得了也好...就让我再自我介绍一下吧。”

    少女的嘴角露出一抹狞笑,那如同冰块雕刻一般漂亮的脸此刻有些表情崩坏。她故意做出一副很西式的腔调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叫做,八幡海铃。是国中时在演出当天被四个队友晾在舞台上,一个人拿着贝斯独奏却什么都弹不出来的...乐队队长,新堂你的海铃队长。”

    啪嗒!

    食材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甜甜圈从塑料盒子中散开,有几个滚落得很远才摇摇晃晃地躺在地上。新堂呆滞地看着眼前陌生女生戏谑的表情,他的脑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锤了一下,耳边一直是如蜂鸣器般的底噪和那几句回荡在耳边的【被四个队友晾在舞台上】【一个人演奏】【新堂你的队长】。

    八幡海铃看着呆在原地久久无言的新堂,她绿宝石般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嫌恶。她曾经是...那样的相信着他,信任着这个如同武道馆快速阶梯的少年。但是他也和她们一样,不但背叛了她,还转眼就把自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毫无负罪感。

    八幡海铃的眼瞳微微跟随着新堂移动。此时的新堂表情麻木茫然,就像是经历了巨大的冲击一样。他居然神情麻木地蹲下身子想去捡散落一地的甜甜圈。明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居然还又组建了新的乐队,还在自己挚友的乐队中仗着技术胡搅蛮缠....

    新堂啊,你这家伙未免过得太心安理得了吧?

    一个、两个、三个....当新堂捡到第三个时,一只厚底的黑色皮靴压在了新堂的手掌上,连同新堂即将捡起的那枚甜甜圈也一同踩住。甜甜圈黏腻的蛋糕内胆顺着新堂的指缝中挤出。

    “很痛吗?”

    八幡海铃冷冰冰地问道。但新堂却没有任何抽回手或者叫喊,他只是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低下,摇了摇头。

    “嘛,应该很疼吧。但是啊新堂....被人背叛的感觉,你真的明白吗?你是被乐队的贝斯手利用了对吧.....”

    八幡海铃松开脚,伸出手覆在新堂的灰色长发上。熟悉的天鹅绒触感让她只觉得一阵心烦。为什么他还能堂而皇之的在意什么被乐队贝斯手背叛而闹脾气啊?为什么这种虚伪、满口谎话的家伙还好意思说什么被伤害到了啊?

    “我当时!可是被你们四个家伙串通好,被孤零零的一个人晾在舞台上啊!!!”

    八幡海铃怒吼着抓住新堂的长发,将他强行拉了起来,强行让那张比记忆中美了很多的脸对着自己,让他看看被他伤害到已经有了心灵创伤而不敢再认真组乐队的自己。

    “对...不起....”

    新堂那张绝美却麻木的脸上此时终于有了变化。愧疚、委屈、无助的表情糅杂在一起,一股脑地拍在新堂的脸上。星紫色的眼眸与金色的眼瞳都映照出八幡海铃现在那副崩坏的表情。

    他不记得了。在那边的战斗,会让他失去很多记忆,只是稍微松懈就会被吃掉一大口想要永远保留的美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隐约记得自己组过一个乐队,大概是国中时期,他担任键盘。但是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吃掉的记忆再也回不来了。

    在听到八幡海铃的话后。他能做的,只有感到惭愧。

    “道歉?呐,我问你,道歉能治好那个被观众目光杀死的满怀梦想的孩子吗?能缝好那颗被背叛撕碎的心吗?”

    八幡海铃冷冰冰地看着这幅仿佛是才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新堂,心中那股压抑了两年多的怒火终于在此寻找到了罪魁祸首之一,在这一刻彻底爆燃。

    “给我咬紧牙关!”

    八幡海铃的另一只手高高抬起,作势要扇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新堂连忙面露恐惧地向后退去。

    “对不起!请不要,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

    新堂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条件反射般地抱着头蹲了下来。他的双臂紧紧地护在自己面前,仿佛那是一道最后的防线,却止不住地颤抖着。他的声音也跟着肩膀一起颤抖,带着哭腔,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怜悯。

    就像是....曾经面对井芹仁菜那样,新堂再次将自己蜷缩着保护起来。他不怕痛苦,那样是可以忍耐的;他可以被欺骗,那样是可以自我开解的;但是....巴掌不行。

    曾经他害怕着刀,因为母亲是拿着刀杀了自己结果被警察逮捕了。新堂曾经害怕师傅也会被警察逮捕,所以即使刀无法伤害到他,他也依然很害怕刀。

    是师傅用刀一次次温柔地将他肢解将他切碎后命令他复原,耐心地一次次浑身是血地告诉他,刀并不可怕。新堂这才克服了对刀具的恐惧。

    但是这样温柔的师傅,却在对他失望至极后,只是扇了一个巴掌后,就抛弃了他。

    巴掌,那是彻底决裂的信号。新堂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