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棠雪看了他一眼，接过包，试了试，然后点了点头。
“包起来。”
李优优和夏可可一人挑了一款Herbag，三万六一个。
“两个都包起来。”
兔兔挑了一款红色的铂金包，二十万。
“包起来。”
陈丽丽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有些手足无措。
陈默走到她面前：“没有喜欢的？”
陈丽丽摇了摇头，小声说：“太贵了……”
“我说了，不用管价钱。”陈默说。
“挑你喜欢的。”
陈丽丽犹豫了很久，最后指了一款亮面的鳄鱼皮Kelly，标价三十五万。
“试试这个。”
陈丽丽看着那个标价牌，瞳孔都放大了：“这……这也太贵了……”
“我说了，不用管价钱。”陈默把包递到她手里。
陈丽丽握着那只包，手都在抖。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碰这种几十万的包。
最后是陈淼淼。
她什么都没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这些。”
陈默也没勉强。
在爱马仕扫了一圈，花了将近三百万。
然后是香奈儿。
又是大几十万。
然后是LV。
又是几十万。
然后是迪奥、芬迪、古驰、华伦天奴……
一家一家地扫过去。
衣服、裙子、内衣、丝袜、化妆品、香水、包包、首饰……
只要女孩们多看两眼的，陈默就直接说“包起来”。
导购们笑得合不拢嘴，经理亲自出来接待，端茶倒水，恨不得把陈默供起来。
从恒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几辆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塞满了购物袋，连脚底下都是。
姜暖暖靠在座位上，抱着那个铂金包，感叹着自己有车了。
“陈默哥哥，我今天好开心啊！又有车又有包！”
“开心就好。”陈默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苏可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堆成小山一样的购物袋，笑着摇了摇头：“默哥，你今天花了不少吧？”
“没多少。”陈默发动了车子。
“开心就行。”
苏可看着他，眼神温柔。
后面的车队一辆接一辆地跟上，陈淼淼的奔驰S600L、药药的迈巴赫、慕容晚柠那辆深厘紫色的宾利飞驰，在夜色中排成一条长龙，朝着云涧山境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庄园里灯火通明。
一群人把购物袋搬进客厅，堆了满满一地。
药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踢掉高跟鞋：“累死了，但是好爽！”
“明天再收拾吧。”陈默靠在沙发上。
“今天早点休息。”
众女纷纷点头，各自拎着自己的战利品回房。
陈默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多久苏可也洗完澡出来了。
她穿着睡裙，头发吹得半干，钻进被子里，很自然地依偎到陈默身边。
陈默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她过来，随手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苏可的头发蹭在他脖颈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怎么不吹干？”陈默帮她拢了拢发梢。
“懒得吹了，有点困了。”苏可声音懒懒的，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陈默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天可就真要去你家了，心情怎么样？”
苏可沉默了几秒，轻声说：“说不清。”
“嗯？”
“就是……又高兴，又有点紧张。”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好久没回去了，我妈那边天天问，之前视频的时候你也在，她让你过完年过来耍，我当时也就随口应了，没跟她说具体日子。明天咱们突然就到了，她肯定要念叨我。”
陈默笑了一声：“那不是正好，给她个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苏可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抬起头。
“我跟你说，我妈这人，嘴上说说笑笑可好了，心里门儿清。视频里看着对你客客气气的，其实她背地里不知道问了我多少遍你的情况，家里哪里的、做什么的、多大年纪、脾气好不好……问得比谁都细。”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自己看嘛，人你不是在视频里看到了嘛。”苏可说着自己笑了。
“她就瞪我一眼，骂我‘死丫头’。”
她学着母亲的綦江口音，惟妙惟肖的。
陈默被逗笑了：“那你爸呢？”
提到父亲，苏可的笑容收了收，像是在想怎么开口：“我爸……话特别少。从小就这样，家里的事都是我妈在张罗，他就在旁边听着。但你别以为他不管事，他什么都记在心里。”
她停了停，像是在回忆：“以前在永新镇的时候，他在区里上班，下班回来还要下地干活。天黑了才进屋，也不跟我们多说话，就蹲在灶台边上，就着煤油灯翻我和苏玉的作业本。”
“一页一页翻，看完签个名字递回来。我出来打工那年，他没说什么话，后来我妈拿给我一个本子，是他写的，写了一大页注意事项，照顾好自字，钱不够跟家里说，别跟人吵架……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还带错别字。”
苏可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他就是这样的人，心里装着事儿，嘴上不会说。”
陈默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插话。
安静了会儿，苏可又开口：“我跟你说说我家里的情况吧！我家以前挺穷的，真的很穷。”
“嗯。”
“早年在永新镇，住的土坯房，一下雨屋里就漏。”苏可语气平缓地讲着。
“我大哥二哥很早就辍学了出去打工。大哥初中没读完就跟着村里人上工地搬砖，二哥十四五岁也跑出去了。我小时候穿过打补丁的衣服，一件衣服从大的穿到小的，洗得发白了还在穿。我是在乡下长大的，家里最苦的那几年，我都赶上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搬到城里的？”陈默问。
“我上初中那会儿。”苏可说。
“大哥二哥在外头打了好几年的工，省吃俭用攒了一笔钱，在綦江城区边上买了套二手的自建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