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我也想做你女朋友”。
那些瞬间都是真实的。
可十来个……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李优优也在沉默。她低着头，手指在抱枕上画着圈，脑子里乱糟糟的。
十来个，这个数字确实把她震住了。
她原本以为陈默说的“有几个”，撑死了也就两三个，没想到直接翻了四五倍。
但她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才认识他一天，你就敢表白，你在乎的到底是什么？是他有多少女人，还是他这个人？
她想起直播间里那个从天而降的ID，想起那一千个快乐星球，想起他把自己从淘汰边缘拉回来的那一刻。
那些瞬间的心动和感激，不是假的。
李优优抬起头，看着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我、我能接受。”
夏可可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李优优感觉到了夏可可的目光，但她没有回避，反而伸了伸脖子，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语速又快又急
。
“怎么了？难道你愿意放弃？她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我长得未必比她们差！同样的，只要她们能接受我，我就能接受她们！”
她顿了顿，直视着夏可可的眼睛：“夏可可，我不信你会放弃默哥！”
夏可可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李优优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上。
她扪心自问，自己能放弃吗？
就当今晚是一场梦，明天一早买张机票回蓉城，从此不再联系？
她做不到。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抗拒。
夏可可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李优优也不催她，就那么看着她。
陈默也没有说话，给足了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
终于，夏可可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
“这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神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也能接受。”
陈默看着她们，确认了一遍：“想好了？”
李优优用力点头：“想好了！”
夏可可也轻轻点了点头。
“行吧！”陈默说。
“你们愿意就行。”
话音刚落，李优优的脸就红了。
她放下抱枕，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挨着陈默坐下，伸手抱住他的手臂。
整个人靠在他肩上，声音又小又软：“那……那我现在算是你女朋友了吗？”
陈默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算。”
李优优嘴角立刻翘了起来，把脸埋在他手臂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陈默抬起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夏可可。
她没有动，依然坐在那里，双手握着矿泉水瓶，指节微微泛白。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朝她张开了另一只手臂。
夏可可看着那只张开的手臂，心跳猛地加速。
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在陈默的另一侧坐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默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那个张开手臂的姿势，等她坐稳了，才缓缓收拢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夏可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头靠在陈默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脸烫得像火烧一样。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另一个女人一起，同时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
更荒唐的是，她竟然心甘情愿。
夏可可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简直像一场梦。
如果让以前那些追求她的人知道，她夏可可居然愿意跟别人共享一个男人，恐怕他们的下巴都得惊掉。
但她心里清楚，她不是一时冲动。
她是真的想清楚了。
陈默一手一个，搂着两个人，靠在床头。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房间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三个人。
李优优窝在他怀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去哪里玩了。
夏可可靠在他肩上，虽然还有些拘谨，但嘴角不自觉地弯着一丝弧度。
陈默低头看了看左边的李优优，又转头看了看右边的夏可可，十分满意。
三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李优优窝在陈默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画着画着，她抬起头，脸有点红，声音小小的：“默哥，我、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吗？”
陈默有些吃惊地低头看着她。
李优优的眼神里带着忐忑，像是怕被拒绝一样，手指不自觉地揪着他的衣角。
陈默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一下：“行吧。”
“真的？”
李优优一下子从他怀里蹦了起来，跳了两下，然后冲夏可可得意地昂了昂头，那小表情骄傲得像一只打赢了架的小公鸡。
夏可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目光低垂，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默转头看向夏可可，注意到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开口问了一句：“你呢？也想住这儿？”
夏可可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衣角。她心里乱得很。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已经够魔幻了，她夏可可，居然同意了跟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要是放在两天前，有人告诉她她会做出这种事，她一定觉得那个人疯了。
可现在李优优要留下来，这意味着什么，她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可是……这也太荒唐了。
她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你疯了吗”，一个说“可你不想走”。
就在夏可可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优优已经站起身来了，她说：“默哥，我、我回房间拿一下睡衣！”
“去吧。”
李优优拉开门，欢快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默和夏可可两个人。
夏可可还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耳根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