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起身下了楼。
楼下人挤人，灯光忽明忽暗，他在人群里钻了好几个来回，愣是没找到那个人影。
转了两圈，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先去趟厕所吧。
从卫生间出来，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摇了摇头，估计真是看错了。
他抬脚往楼梯那边走，正准备上楼。
余光一扫，脚步顿住了。
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她。
孙筱筱。
陈默眯着眼看了两秒，确认没认错人。
她今天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一条黑色丝绒吊带长裙，修身的那种，贴着身子，把身材裹得曲线毕露。
裙子长度到小腿肚，露出一截匀称笔直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缎面细高跟。
头发也散下来了，乌黑微卷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衬着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整个人站在那，跟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似的。
但问题是，她状态明显不对。
步子发飘，眼神涣散，脸红得不正常。
两个男人正拦在她面前，一个光头，一个染着红毛。
红毛手里端着一杯酒，笑嘻嘻地往她跟前递。
“小美女，哥哥请你喝杯酒呗？”
孙筱筱眼神迷迷瞪瞪的，也没拒绝，接过那杯酒，仰头就干了。
红毛和光头对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红毛又说：“小姐姐，跟哥走吧，带你出去快活快活。”
说着伸手就去拉孙筱筱的手腕。
陈默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去。
他直接挡在了孙筱筱身前，把红毛的手拨开。
红毛一愣，抬头看他：“你谁啊？”
陈默没搭理他，转头看着孙筱筱，喊了一声：“孙筱筱！清醒点！你怎么在这儿？”
孙筱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涣散，好像认出了他，又好像没认出来，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红毛不耐烦了，伸手推了陈默一把：“跟你说话呢，聋了？挡老子路，找死啊？让开！”
陈默还是没理他。
红毛火了，抬手就朝他胸口推过来。
陈默没躲，反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
“咔嚓”一声脆响。
红毛的惨叫声直接盖过了酒吧的音乐。
他整个人弯下腰去，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疼得脸都白了。
旁边的光头一看这架势，骂了一声，一拳就朝陈默脸上砸过来。
陈默侧头避开，顺势松开了红毛的手，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按住光头的后脑勺，往下一压，右膝直接顶了上去。
“砰！”
膝盖正中面门。
光头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鼻血当场就喷出来了，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红毛捂着手腕还想往上冲，陈默一个冷眼扫过去，他硬生生刹住了脚。
这时候，酒吧的经理带着几个保安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陈默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那张金色至尊VIP卡，往经理面前一亮。
经理一看那卡，脸色立马变了，腰都矮了三分：“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陈默指了指地上那俩人：“这两个人，调戏我朋友。扔出去。”
经理连声说是，一挥手，几个保安扑上去，架起光头和红毛就往外拖。
红毛还在骂骂咧咧，保安二话不说，照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声音清脆，红毛立马老实了。
人被拖出去之后，陈默才转过身来看孙筱筱。
她靠在墙边，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不少。
陈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孙筱筱？听得见我说话吗？”
没反应。
他又凑近了点，提高音量喊了两声：“孙筱筱！孙筱筱！”
她这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陈默？……怎么是你啊？”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还喝成这样？”
她没回答，脑袋一歪，又没动静了。
陈默皱了皱眉。
刚才那杯酒有问题，八成是被下了东西。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当然没反应。
陈默没办法，把她扶到旁边的空卡座上坐下，然后快步上了二楼。
苏可见他回来了，刚要开口，陈默先说话了：“可可，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先送她回去。”
他从兜里掏出那天王振林还给他的酒吧VIP卡，递给苏可：“等会儿点的东西你用这个卡结账就行。要是我回来晚了，就让淼淼在附近订几个房间，你们先住下。”
苏可接过卡，点了点头：“默哥你去吧，有我和淼淼在，你放心。”
陈默又跟陈淼淼交代了一句：“照顾好她们。”
陈淼淼点头：“明白。”
他跟桌上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转身下了楼。
孙筱筱还傻坐在卡座上，眼神空洞，脸比刚才更红了。
陈默拉起她的手：“走了，我送你回去。”
她迷迷糊糊地被牵着走，脚步踉踉跄跄的，几乎是被陈默半拖着出了酒吧。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陈默扶着她走到滨湖公园，找了个长椅让她坐下。
他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
“孙筱筱！能听见我说话吗？”
喊了好几声，她才慢慢抬起头，眼神稍微聚焦了一点。
“陈默？……你怎么在这儿？”她说话的声音又软又哑，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感觉……好热……”
“你怎么一个人在酒吧？还喝那么多酒？”
她一听这话，眼眶突然就红了。
“我失恋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我好难过……”
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陈默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先别哭了。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她抽抽噎噎地报了个地址，南湖新村。
陈默把她扶起来，打了辆车。
一路上她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又急又烫，脸上红得跟发烧似的。
到了南湖新村，陈默扶着她下车。
她刷了脸，门禁开了。
进了单元楼，坐电梯到18楼。
“密码多少？”
“……嗯？”
“你家门锁密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