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可。
苏可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呼吸急促而微弱。
“你怎么这么傻……”陈默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用身体去挡枪……”
苏可看着他，费力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她又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更多的血：“你如果死了……姐妹们怎么办……”
“别说了！”陈默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按住她胸口的伤口，但血根本止不住，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
“你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苏可摇了摇头，声音越来越虚弱：“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
“默哥……”苏可的眼睛开始慢慢地合上。
“我以为……能和你相守一辈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陈默的眼泪滴在苏可的脸上，混在她嘴角的血迹里。
“你会没事的！听到没有！你会没事的！”
苏可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以后……你要好好的……我不能陪着你了……”
她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可可！可可！”
陈默抱着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但她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几乎感觉不到了。
陈默整个人都在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建议使用道具：生命泉水。该道具可修复一切致命伤势，只要目标尚存一口气，便可恢复如初。】
生命泉水！
陈默猛地回过神来。
对！生命泉水！
他手忙脚乱地在系统空间里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封存在千年暖玉宝瓶里的生命泉水。
他的手指在发抖，好几次差点没拿稳那个小玉瓶。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一只手轻轻捏开苏可的嘴巴，将那滴晶莹剔透的生命泉水滴进她的嘴里。
然后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苏可的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可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胸口不再起伏，身体在陈默的怀里一点点变冷。
“可可？”陈默的声音在颤抖。
“可可，你醒醒……”
没有回应。
“系统……她怎么还没醒？”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你不是说生命泉水能救人吗？”
【叮！请宿主耐心等待。生命泉水正在发挥作用，预计需要10分钟左右。】
十分钟。
陈默抱着苏可，坐在冰冷的公路上，一动也不敢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泥土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远处的村子里，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
而他怀里的人，安静得像一座雕塑。
陈默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可，她的脸色苍白，胸口的血迹已经不再扩散了。
也不知道是血止住了，还是血流干了。
“系统……她怎么还没醒？”
【叮！生命泉水正在发挥作用，预计还需6分42秒。】
六分多钟。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把苏可往怀里搂紧了一些。
就在这时，掉在地上的手机响了。
是苏可的手机，刚才她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手机掉在了路边，屏幕朝上，亮着光，上面显示着治安署的字样。
陈默单手捞起手机，接通了。
“喂？您好！请问是刚才报案的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我们这边刚刚听到有枪声，然后您的电话就中断了，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我是她男朋友。我们在南水镇往西风村的路上遭到了袭击，一辆黑色轿车拦路，四名持枪歹徒，还有一名狙击手。四名歹徒已经被我制服了，狙击手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段话，然后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请问有人伤亡吗？歹徒现在什么情况？你们需不需要救护车？”
“歹徒四个都在地上躺着，有一个伤得比较重。”陈默看了一眼怀里的苏可。
“救护车暂时不用，你们先派人过来处理现场吧。”
“好的先生！我们已经出动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能到！请您保持电话畅通！千万不要激怒歹徒！”
“他们已经没有被激怒的能力了。”陈默说完，挂了电话。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拨了陈淼淼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老板？”陈淼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里有电视的声音和张玉兰的笑声。
“淼淼，你现在跟我爸妈在一块吗？”
“嗯，在堂屋看电视呢。”
“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陈淼淼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听到她跟张玉兰说了一句“阿姨，我上楼接个电话”。
接着是脚步声，关门声，背景安静下来。
“好了，你说吧。”
“我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陈默说。
“我刚才在路上遭遇了刺杀。”
陈淼淼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冷意：“老板！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可可受伤了，不过我已经给她用了药，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好……”陈淼淼松了一口气。
陈默继续说：“今天晚上家里的安全交给你了。我可能会晚点回去，也有可能今晚不回去了。你盯紧一点。”
“你放心！”陈淼淼的语气斩钉截铁。
“有我在，家里一切都不会有事。”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我爸妈，也不要告诉雪儿和姐姐，免得她们担心。”
“明白。”
陈默“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又翻出通讯录，找到了慕容晚柠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慕容晚柠接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喂？陈默？”
“柠柠，你们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慕容晚柠顿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了？”
“我这边出了点事。”陈默没有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