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驰电掣。
一个多小时后，陈默抵达了凤扬国际机场。
他把车停好，掏出手机，拨了北棠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到了？”北棠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
“嗯，刚到，准备停车。”
“你车停在哪里？我过来吧。”
陈默说了自己的位置，挂了电话，靠在车门上等着。
没过多久，他看到一个女孩从到达大厅的方向走了出来。
她挎着一个黑色的包包，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光是那个身形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长发披散在肩上，被风吹得微微飘起。
她穿着一双黑色的长靴，靴筒包裹着小腿，线条利落。
靴子往上，是黑色的丝袜，再往上，是一条黑色的皮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
上身套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系的，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她走得不是很快，步伐却很稳，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默看着她走过来，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这姑凉，真人绝对比直播间里还要美，这身材绝了。
北棠雪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她一米七的身高，穿了高跟鞋之后几乎可以跟他平视。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她抬手，摘下了口罩。
口罩下面的那张脸，让陈默的呼吸顿了一下。
直播间里的她已经够漂亮了，但真人站在面前的时候，那种视觉冲击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五官精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比例，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天生的清冷，像山巅的雪，像深秋的月。
她站在那里，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动，长发轻轻飘扬，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仙气飘飘。
陈默心里冒出这四个字。
“等很久了？”他问。
“还好。”北棠雪的回答很简短。
“上车吧。”
陈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北棠雪弯腰坐了进去。
她坐进车里之后，先是扫了一眼车内的内饰，然后靠在座椅上，摘下了包包，放在膝盖上。
陈默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饿不饿？”他问。
“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北棠雪摇了摇头：“不饿，飞机上吃了点。”
“那先回市里？我给你订个酒店。”
“好。”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了主路。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北棠雪转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第一次来凤城？”陈默打破沉默。
“嗯。”
“感觉怎么样？”
“刚下高速，还没感觉到。”
陈默笑了一下：“那你待会儿好好感受一下。我们凤城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有几家馆子味道还不错。”
北棠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请客吗？”
“那当然，说好请你吃饭的。”
北棠雪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一下。
然后她又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陈默没有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
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车子开进市区，陈默直接把车开到了原野大酒店。
这家酒店是凤城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之一，一栋二十多层的大楼。
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门口的喷泉没开，但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门童穿着制服站在门口，看到有车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陈默把车钥匙递给门童，带着北棠雪走进大堂。
大堂很宽敞，挑高得有七八米，正中间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深色的大理石，能映出人影来。
前台小姐穿着统一的制服，看到陈默走过来，微笑着问好。
陈默报了预订信息，办了入住，接过房卡。
陈默把房卡递给北棠雪：“现在你是想休息一会儿，还是先跟我去吃点东西？”
北棠雪摇了摇头：“先不吃东西。”
她顿了一下，然后说：“你跟我上去。”
说完，她伸出手，主动拉住了陈默的手。
陈默愣了一下。
她的手很凉，冰凉冰凉的，像握着一块冰。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打扮，黑色风衣里面就一件薄薄的打底衫，下面是皮裙和黑色丝袜，整个人穿得跟秋天似的。
这大冬天的，穿这么少，他是真佩服。
走进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
北棠雪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电梯门上反射出来的自己，没有说话。
到了楼层，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房间挺大，是个行政套房。
进门是一个小客厅，摆着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
里面是卧室，一张两米的大床占了半面墙，落地窗外能看到凤城市的城区景色。
窗帘是电动的那种，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北棠雪拉着他进了房间，关上门，插上房卡取电，然后打开了空调。
暖风呼呼地吹出来，她才松开陈默的手，把黑色的包包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你坐下。”她说。
陈默闻言，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她，问了一句：“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北棠雪没有回答。
她忽然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然后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窝进了他怀里。
陈默整个人都懵了。
他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什么情况？”
北棠雪没有松手，就这么坐在他腿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要不要听一听我的故事？”
陈默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放下悬着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你说吧，我听着。”
北棠雪沉默了很久。
她就那么靠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