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富平正在喝茶，听到“十套”两个字的时候，一口茶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弯着腰咳得满脸通红。
串子手里的西瓜掉在了裤子上，他都没感觉到。
刘兴倒是几个人里最淡定的，但他夹烟的那只手也停在了半空中，烟灰烧了一长截，掉在茶几上，他才回过神来。
几个陪酒的姑娘更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捂住了嘴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而林知予，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疯了？”她的声音都变了调，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默。
“你知道神龙套多少钱一套吗？八万八！十套就是八十八万！你——”
“坐下。”陈默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陈默，你真的……”
“都是小事，你急什么？”陈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知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陈默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慢慢坐了下来，但整个人还是处于一种极度不安的状态，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裙摆。
赵经理站在原地，确认了一遍：“好的陈老板！不过十套大神龙套，您确定？”
“确定。”陈默把银行卡递给他说，“去吧。”
赵经理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不到五分钟，整个酒吧的音乐忽然停了下来。
DJ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各位来宾！今晚二楼至尊卡座的陈总，豪气冲天，连开十套大神龙套！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最闪耀的灯光，送给陈总！”
话音刚落，全场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追光灯打在了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四名穿着黑色晚礼服、身材高挑的礼仪小姐，共同抬着一个通体发光的巨型酒架，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
酒架上整齐地嵌着六支分层鎏金的黑桃A香槟，冷色的LED灯带顺着瓶身缓缓流转，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酒架的两侧，两排小型礼炮同时点燃，细碎的金粉从空中飘落下来，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漫天繁星一样闪烁。
全场近百桌客人全部转过头来，看向二楼的至尊卡座。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四面墙壁上的LED大屏同时滚动出一行红色的字幕：“恭贺二楼至尊卡座陈总喜提大神龙套×10套！”
接着，又是一排礼仪小姐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托着一瓶酒，整齐地摆放在卡座的茶几上。
十套神龙套，六十瓶黑桃A香槟，在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整个卡座被酒瓶包围了。
王振林看着面前那一堆酒瓶，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陈默，声音都有些发飘：“默哥……这、这得喝到什么时候？”
“慢慢喝，喝不完倒了。”陈默靠在沙发上，表情淡然，好像刚才只是点了一打啤酒。
林知予坐在他旁边，整个人已经懵了。
她做酒水销售也有几个月了，见过客人点神龙套的，但最多也就是一套两套，还得是逢年过节或者有大老板撑场面的时候。
一次性点十套的，她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她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酒瓶，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套大神龙套的提成差不多是7千块左右。
十套，就是最少7万块。
她在这里做一个月的酒水销售，底薪加提成也就六七千块。
陈默这一下子，等于她一年的收入。
她转过头，看着陈默的侧脸。
他正跟王振林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神情轻松随意，好像刚才花出去的八十八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知予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逼了回去。
【叮！林知予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陈默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他转过头，对赵经理招了招手。
赵经理几乎是跑着过来的，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殷勤了几分：“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这儿还有什么比较贵的酒？说说看。”
赵经理眼睛一亮，稍稍压低了声音：“老板，我们店的恒温酒窖里，还存着两瓶罗曼尼康帝。”
“罗曼尼康帝？”陈默挑了挑眉。
“对，常规年份的，七百五十毫升，罗曼尼康帝DRC正牌。”赵经理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
“每瓶六十八万，平时绝不外摆。”
此言一出，整个卡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振林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
李粤华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上。
单富平已经不咳嗽了，因为他整个人已经麻了。
串子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赵经理，又看了看陈默，最后低下头，默默地拿起一瓶黑桃A，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下去。他觉得他需要喝点酒压压惊。
刘兴靠在沙发上，看着陈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他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阔气”。
几个陪酒的姑娘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是同一种表情。
震惊、羡慕，还有一种“这桌到底是什么神仙客人”的茫然。
林知予这次没有跳起来，因为她已经跳不动了。
她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陈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陈默，你别……”
“开了。”陈默打断她，对赵经理说。
“两瓶全开了。”
赵经理整个人愣在原地，足足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紧：“老板，您确定？两瓶全开？”
“确定，你开吧！”
赵经理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度：“恒温酒窖，把那两瓶罗曼尼康帝取出来！二楼至尊卡座，全开！”
这一次，DJ直接放下了耳机，拿起话筒，声音响彻全场：“各位来宾！今晚二楼至尊卡座的陈总，再次豪掷千金，开出了本店珍藏的两瓶罗曼尼康帝DRC正牌！单价六十八万元！全场的朋友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送给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