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掏出烟，给路边的叔伯大爷们一人散了一根，笑着打招呼：“二叔公，吃过了没？”
“三伯，身体还好吧？”
“六爷，您还是这么硬朗！”
一路走，一路散烟，一路打招呼。
等走到村东头的时候，一包烟已经散了大半。
拐过最后一个弯，陈默远远就看到自己停在柏油路边的那辆劳斯莱斯周围围了一圈人。
七八个老头老太太打着手电筒，围着车子转来转去，有人在摸车头的飞天女神，有人在扒着车窗往里看，还有人蹲在轮胎旁边研究那个轮毂上的双R标志。
“这什么车啊？从来没见过。”
“这标志像个女神飞在天上，肯定不便宜。”
“这谁的车啊？晚上就停在这了，也没得看到人来开。”
“是不是哪个老板来村里走亲戚的？”
陈默看着这场面，有些哭笑不得。
他走过去，按了一下车钥匙。
“嘀”的一声，车灯闪了两下。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大部分人没认出他来，毕竟五年没回来了，天黑也看不太清脸。
“这是哪旮的小子？”有人问。
直到陈伟民和张玉兰从后面走出来，人群才恍然大悟。
“伟民啊！这是你旮小子？”
陈伟民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恩呢，今天刚到家。我来帮他搬东西。”
陈默掏出烟，又散了一圈。
几个老头接过烟，凑到手电筒的光下看了看牌子，有人识货，啧啧了两声：“好烟啊！”
陈伟民这才走到车前，借着路灯和手电筒的光，仔细打量起这辆车来。
他年轻时借过钱买小货车跑运输，虽然亏了，但对车还是有概念的。
当他的目光落到车头那个银色的飞天女神立标上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在电视上看过这个标志。劳斯莱斯。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向陈默：“你这车……不少钱吧？”
陈默还没来得及回答，站在一旁的陈淼淼开口了：“叔叔，这车两千八百多万。”
陈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淼淼：“我记得不是一千二百多万吗？”
陈淼淼解释道：“那是劳斯莱斯幻影VIII EWB长轴基础版的价格。老板你这辆是高级顶配，全球限量款，价格不一样。”
陈默心里直接“卧槽”了一声，感情系统给的是高级货，他自己根本不认识。
而周围的人在听到“两千八百多万”这个数字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多少？两千八百……万？”
“我的老天爷……”
“这得多少钱啊？能在城里买多少套房子了？”
原本围在车边的人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两步，瞬间和车子拉开了距离。
一个刚才还用手摸着车头小金人的老太太，吓得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嘴里念叨着：“妈呀，这要是一不小心碰坏了，那还得了……”
陈伟民和张玉兰站在车边，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如果说饭桌上陈默说的“几十亿分红”他们还觉得像是在听故事，那么眼前这辆真实存在的、价值两千八百多万的车，就像一记重锤，实实在在地砸在了他们的认知上。
张玉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一巴掌拍在陈默的胳膊上：“你个败家子啊！两千多万买车？你怎么不花一个亿买呢？这要是碰坏了怎么办？你还就把它停在路边上？”
陈默哭笑不得：“妈，坏了就修嘛，又不是修不起。你们至于吗？车子开不进去，不停这儿停哪儿？”
陈伟民没说话，他围着车子慢慢地转了两圈，伸出手想摸一下车身，手指快要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去，生怕弄花了漆面。
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车轮毂上的双R标志，又直起身来，看了看车头那个在路灯下泛着银光的飞天女神。
最后，他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来，看着陈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欣慰。
“我儿子有出息了。不错，不错。”
陈默看着父亲那双在路灯下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弯腰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给父母买的营养品和保健品，一箱好烟，两箱好酒，几盒高档茶叶，还有苏可和其他几个女孩准备的礼物，再加上三个人的行李箱。
陈伟民和张玉兰小心翼翼地搬着东西，每一件都轻拿轻放，生怕磕碰到了什么。
陈默看着父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哭笑不得：“爸，妈，你们不用这么小心，这些东西没那么脆。”
张玉兰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都是好东西，弄坏了心疼！”
在周围邻居们震惊和羡慕的目光中，一家人把东西装上了小板车，拉的拉，推的推，沿着来时的红砖小路，慢慢地走回了家。
夜色中，小板车的轮子在水泥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伴随着一家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一路向村子深处。
一家人拉着小板车回到家，把东西一样一样搬进客厅。
陈默把几个行李箱拎到楼上，又把后备箱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礼品袋和包装盒全部搬了进来，在客厅茶几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张玉兰看着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小默，你们这是把商场搬回来了？”
陈默笑了笑：“不是我买的，是她们买的。”
“她们？”张玉兰愣了一下。
“哪些她们？”
“就是……我那些朋友。”陈默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蹲下来开始拆包装。
“来，我给你们看看都买了些什么。”
他先拆开一个深蓝色的长方形礼盒，盒子上的Logo是一朵四瓣小花，Van Cleef & Arpels。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条白金项链，吊坠是经典的四叶草形状，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