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心想,她可真淡定。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哪个啊?”

    陈默的喉咙一下子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妈!是我!”

    短暂的安静之后,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张玉兰站在门口,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陈默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绽开:“哎呀!小默回来了!咦?儿子,你这脸怎么变好看了这么多?”

    陈默笑道:“有吗?我一直这么帅啊!”

    张玉兰白了她一眼说道:“真是没脸没皮,快进来吧!”

    她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老陈!老陈!你儿子回来了!”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陈默身后的苏可身上,笑容更深了:“小可来了啊!快快快,快进来!把东西给阿姨,这一路累坏了吧!”

    苏可连忙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声音甜甜的:“阿姨好!不累不累,陈默开车很稳的。”

    张玉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越看越喜欢,嘴上不停:“哎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坐!外面冷!”

    陈默牵着苏可跨进门槛。

    陈淼淼默默地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地板拖得发亮,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盘瓜子花生,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新闻联播。

    陈伟民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也系着围裙,手里还在围裙上擦了擦,看到陈默,他嘴角动了动,想笑又绷住了,最后只说了一句:“回来了?”

    陈默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里了。

    张玉兰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陈淼淼身上。她看着这个漂亮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陈默:“小默,这位是……?”

    陈默连忙介绍:“妈,这是陈淼淼,我的私人秘书。她是个孤儿,没地方去过年,我就带她一起回来过年了。”

    张玉兰一听“孤儿”两个字,眼神立刻变了,多了几分心疼和怜惜:“哎哟,可怜的娃……那就在阿姨家过年!阿姨家虽然比不上城里,但多个人多双筷子,热闹!”

    陈淼淼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清脆动人:“谢谢阿姨。”

    张玉兰又看向苏可,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小可,你比视频里还好看!这一路累坏了吧?饿不饿?阿姨饭快做好了,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苏可笑着说:“不饿的阿姨,您别忙了。”

    “那哪行!你们大老远回来,肯定得吃好!”张玉兰说着,又转头瞪了陈默一眼。

    “你这孩子,五年都不知道回来一趟,妈还以为你忘了这个家了。”

    陈默被说得心里一酸,低下头:“妈,对不起……”

    张玉兰看他这样子,又心疼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回来就好。快去洗手,一会准备吃饭了!”

    陈默应了一声,牵着苏可往里走。

    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他看到灶台上炖着一锅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旁边的案板上还摆着几盘已经切好的菜,红烧肉的料已经备好了,鱼也腌上了,满满当当一大桌的准备。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眼眶有些发热。

    五年了,终于回家了。

    陈默站在客厅里,看着父母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

    张玉兰忙着往桌上端菜,陈伟民在灶台前守着那锅鸡汤,时不时用勺子搅动一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苏可洗完手,撸起袖子就往厨房里钻:“阿姨,我来帮您!”

    张玉兰连忙拦住她,像赶小鸡一样往外摆手:“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快去坐着,马上就好了!”

    苏可还想坚持:“阿姨,我真的可以帮忙的……”

    “不行不行!”张玉兰态度坚决。

    “你这衣服这么白净,别弄脏了。去去去,跟小默说说话去!”

    苏可被推了出来,站在厨房门口,有些无奈地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笑着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行了,别去了。我妈就这样,客人来了从不让人动手。走,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家。”

    他牵着苏可,招呼上陈淼淼,开始了这场老屋巡游。

    “先说整体格局!”陈默站在客厅中央,像导游一样比划着。

    “这栋楼是两层半,一楼是客厅、父母的房间、书房,还有杂物间。二楼是我和我姐的房间,还有一间客房。半层是楼顶的天台。”

    苏可好奇地四处打量,客厅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角摆着一台老式的立式钟,钟摆一左一右地晃动着,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先看楼下。”陈默领着她们走到东侧的第一个房间,推开门。

    “这是我爸妈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老式的木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衣柜是那种老式的三开门,漆面有些斑驳。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这个衣柜比我年纪都大!”陈默拍了拍那扇柜门。

    “我妈说这是她结婚时候的嫁妆,快三十年了。”

    苏可伸手摸了摸那扇斑驳的柜门,指尖触到那些细微的裂纹,像是触摸到了岁月的痕迹。

    退出父母的房间,陈默又推开隔壁的门:“这是我爸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更像是一个杂物间兼工作室。

    一张老式的写字台靠窗放着,桌上摆着几本泛黄的农业技术手册和一个老花镜盒子。

    墙角堆着一些工具,扳手、钳子、螺丝刀,还有几根PVC管子。

    “我爸以前是村里的电工,后来不干了,但这些工具一直留着。”陈默拿起桌上那个老花镜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他眼睛花了,看书得戴这个。”

    苏可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小小的书房,想象着陈默的父亲戴着老花镜坐在桌前看书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从书房出来,陈默带着她们穿过客厅,走向与主楼相连的那间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