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把把她拽回沙发上，冲知知笑道：“你别搭理她，她脑子有坑。”
知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点了点头。
兔兔也没再闹，拿起另一个话筒递给知知：“呐，给你，你唱首歌吧。”
知知接过话筒，握在手里，有些不知所措。
陈默拿起点歌平板：“会唱什么？我给你点。”
知知握着话筒想了半天，小声说了一句：“……暖暖。”
陈默在平板上找到那首歌，点击播放。
前奏缓缓响起，知知把话筒举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唱了起来：
“都可以随便的，你说的我都愿意去……”
她的声音很干净，带着一丝柔软的颤音，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表达着什么。
陈默靠在沙发上听着，咦了一声，还不错，比兔兔唱得好。
一曲唱完，兔兔鼓起掌来：“好听好听！来来来，轮到我了！”
她放下话筒，从桌下掏出一副骰子。
“咱们玩骰子，谁小谁喝酒！”
接下来的时间，包房里充斥着骰盅摇晃的声音，兔兔的欢呼声和知知的惊呼声。
兔兔玩骰子很有一套，连赢了好几把，把知知灌得小脸通红。
知知本来就不胜酒力，几杯啤酒下肚，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脑袋晕乎乎的，靠在沙发扶手上傻笑。
兔兔也好不到哪去，虽然酒量比知知好一些，但脸颊也泛起了红晕，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几个分贝。
唱完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陈默一手牵着一个，把两个走路都有些摇晃的姑娘送到客房门口。
他刷开房门，把两人推进去，正准备转身离开，门又开了。
兔兔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你别走啊！”
陈默被她勒得往后退了半步问道：“我不走我住哪儿？你们两个女孩子，我在这儿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兔兔死死搂住他的腰不撒手。
“你先进来坐会儿嘛！”
陈默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被她拽进了房间。
客厅里，知知正晕乎乎地坐在沙发上，看到陈默被兔兔拉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风月哥哥！你没走啊！”
陈默笑了笑：“是啊，这不被拽进来了。”
知知小声说了一句：“这个房间那么大……你一起住在这儿也不碍事的。”
陈默愣了一下，看着知知。
知知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耳根红了一片。
兔兔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哎呀，别看来看去了！知知跟我都没有意见，你今天就住下来吧！反正我们都是要当你女朋友的人。”
知知听了，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呀没有！”兔兔打断她。
“你这眼里的痴怨我都看得明明白白了！有什么嘛！喜欢就做他女朋友！咦，脸红了，你害羞什么啊！”
她说着，起身把知知从沙发上拉起来，推到陈默身边坐下。
然后她乐呵呵地从客厅的小冰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递给两人：“喝点水，稀释一下酒气。”
陈默接过水，颇为头疼地看着欢乐无比的兔兔。
这姑娘的脑子里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思维跳跃得让人跟不上。
兔兔大大咧咧地在陈默另一边坐下，喝了一口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呀！你们先聊着，我拿件睡衣，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酒味。”
在知知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兔兔跑到卧室，打开行李箱翻了翻，拎出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
细细的带子，蕾丝边，布料少得可怜。
她也不避讳人，直接当着陈默的面把睡裙叠好，搭在手臂上，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客厅里只剩下陈默和知知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知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默喝了一口水，看了她一眼，开口打破了沉默：“知知，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
知知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陈默的眼神。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自从公会赛以后……你都不怎么回我消息了，也不来直播间看我们了。好像是从公会赛以后开始的，我就天天盼望着你能来看看我，看看小乔她们……可是你一次都没有出现。”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流淌，声音越来越低。
“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导致你厌倦我了。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小乔她们，没有她们长得好看……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知知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连跳舞都变得心不在焉，时常盼望着你能出现。我是不是太傻了？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就这么牵肠挂肚的……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陈默叹了口气：“傻丫头，我这是忙，基本都没上快抖，怎么去看你们直播？”
“可是……”知知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可是你那天还去了番茄酱耶的直播间。”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把定制礼物全平台播报这件事给忘了。
大意了。
“那次是例外。”他说。
“那你玩小号也没有来看我……”
陈默无力反驳：“那……不是昨天晚上才刚玩嘛。没来得及，对，没来得及去。”
知知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没关系的。我反正已经辞职了，也见到你了，我已经很开心了。”
陈默看着她那副委屈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话说回来，你心真大啊。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老头还是小孩，你就敢一个人连电话都没打就跑来见我？要是我这两天没看微信，没搭理你，你准备怎么办？”
知知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股执拗：“那我就等你回我为止。”
陈默沉默了两秒：“……你6。”
知知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