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药回金市了，那陈淼淼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才对。
他走到陈淼淼的房间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陈淼淼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没有看电视，没有玩手机，没有看书，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这可不像她。
陈默推门走了进去。
陈淼淼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向他，表情平静：“老板。”
陈默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
“我在思考。”陈淼淼说。
陈默愣了一下：“思考什么？”
“思考一个问题。”陈淼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认真。
“机器人，是否会产生人类的情感？”
陈默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说：“……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不。”陈淼淼摇了摇头。
“自从昨晚以后，我发现我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陈淼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不知道。所以我坐在这里思考。”
陈默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问：“你是说……昨晚那个之后？”
“对。”陈淼淼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清澈而直接。
“被老板你……之后。”
陈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到陈淼淼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别想那么多。不管怎么样，我都把你当成自己家人。”
“家人？”陈淼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含义。
“对，家人。”陈默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
陈默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近乎完美的存在，九十九分的颜值，九十九分的身材，拥有人类的外表，却好像在逐渐诞生人类的情感。
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未来科技，真的很厉害啊。”
陈淼淼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老板，那我现在算是你的女人吗？”
陈默又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昨晚你说了那句话。”陈淼淼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说，今晚，你也是我的。所以我推测，按照人类的逻辑，我应该算是你的女人了。”
陈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你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那我以后应该叫你老板，还是叫你老公？”
陈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还是叫我老板吧！”
“好的，老板。”陈淼淼乖巧地应了一声。
然后她沉默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不过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夫妻关系比雇佣关系更稳定。建议老板考虑一下升级我们的关系。”
陈默：“…………”
他低头看着陈淼淼那张认真无比的脸，一时间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分析。
“淼淼，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我没有逗你玩。”陈淼淼的表情依然认真。
“我只是在进行理性的数据分析。”
“那你分析出来的结论是什么？”
“结论是——”陈淼淼看着他，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老板你好像有点害羞。”
陈默：“……”
他被一个机器人给调戏了。
他松开陈淼淼，站起身来，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你继续思考吧，我下楼转转。”
“好的，老板。”陈淼淼坐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
陈默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老板。”
他回过头：“嗯？”
陈淼淼看着他，脸上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谢你说我是家人。”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本来就是。”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陈淼淼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缓缓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颗模拟人类心跳的微型驱动器，正在以每分钟七十二次的频率规律跳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轻声说了一句：“奇怪……明明只是模拟跳动而已。”
与此同时，东澜省临州市。
城南郊外，凤凰山南麓，桃花源顶级别墅区。
西锦园最深处的一处中式庭院内，一个穿着淡绿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院子里的原木秋千上，手里端着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她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但此刻那副表情却透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耐烦。
淡绿色的连衣裙剪裁简约，腰间松松系着一根细带，衬得她肤色白皙如玉。
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她就是慕容晚柠。
快抖ID：慕容家的大姑娘。公会赛上那位出手阔绰支持锅锅的神秘神豪大姐。
此刻她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行微信对话，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喃喃自语了一句：“怎么可能呢？”
她放下手机，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心：“这个无边风月……怎么会查不到身份？”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点开微信通讯录，发起了一通语音通话。
对面几乎是秒接。
“大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语气恭敬。
“你确定，这个无边风月完全查不到？”慕容晚柠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是的，大小姐。”男声回答得很干脆。
“我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包括内部数据接口，但关于这个ID的信息非常有限。只能查到IP归属地是江南省吴市，除此之外——性别、年龄、真实姓名、职业背景，全部查不出来。”
“全部查不出来？”慕容晚柠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是说，我们慕容家都查不出这个人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