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被浅羽悠真强人锁男从后面锁住双臂,月城柳站在前面,手指捏着他的脸颊往两边扯。
“叫你刚刚乱喊!”
“我错了!柳妈妈我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
月城柳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晚了!”
“阿姆罗!你的手能不能别勒那么紧!我快喘不上气了!”
“喘不上气就对了!”
浅羽悠真笑得像个反派。
旁边的铃、哲和席德三个人站在两米开外,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场“正义执行”。
席德想上前救一下陆泽,被铃一把按住。
“别去。”
席德乖乖放下手。
......
在被月城柳和浅羽悠真联手蹂躏了几分钟后,陆泽这才终于被两人放开。
浅羽悠真喘着粗气揉着手腕,刚才锁人的时候用力过猛,自己的手腕反而先酸了。
月城柳推了推眼镜,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刚才下手最狠的就是她。
陆泽揉着脸颊站直身体,嘴角还挂着被捏出来的红印,抬眼瞪了两人一眼。
“陆哥!”
苍角蹦蹦跳跳地在席德羡慕的目光中一下子扑进了陆泽怀里。
陆泽下意识接住她,低头看着苍角的小脑袋在胸口蹭了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小苍角是不是又胖了一点啊?”
“唔——”
苍角抬起头,脸颊鼓得像只河豚。
“没有!陆哥乱说!”
陆泽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脸,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凑到苍角嘴前。
“啊唔!”
苍角一下子咬住了陆泽手中的橘子糖,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嘟囔:
“蟹蟹陆鸽。”
对于苍角跟陆泽的亲近,一旁的月城柳欣慰地推了推眼镜。
她找伴侣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是否能够接受苍角,以及苍角是否能够接受对方。
毕竟这是她对于苍角姐姐的承诺。
由于之前鬼族投向叛军那边与新艾利都为敌,即便是在月城柳的努力下双方停战,苍角姐姐也选择将自身的鬼族之血和苍角托付给当时还是防卫军的月城柳。
但新艾利都高层一直都对鬼族抱着戒备的态度。
甚至对空六课组建时,苍角是被划分到办公用品里才被带进去的。
不过好在陆泽的背景够硬,在被梅弗劳尔市长塞进对空六课学习的时候,找人把苍角转为了正式成员。
……
这时。
一名身穿西装的负责人小跑着从后面设备室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两叠文件,额头上微微冒汗,看起来一路跑过来的。
“请问是对空六课的大家和陆治安官么?”
“是的。”
陆泽和月城柳同时答道。
“那就没问题了。”
负责人拿出两叠文件恭敬地递给陆泽和月城柳,纸张上还带着刚打印出来的余温。
“这是设备的操作手册和注意事项,几位的测试名额都已经准备好了。您们几位是一起还是……”
“让她们先吧。”
陆泽打断道。
“诶?老陆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浅羽悠真走过来揽住陆泽的肩膀,手掌拍在他的肩头,熟稔地晃了晃。
自从以太适性衰竭综合症被治好之后,他可是一直想跟陆泽重新并肩作战一次。
六课双雄很久都没有出场了。
“咱们可是好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了啊。”
“我约了人,再说测试也要不了多久。”
陆泽掏出自己的手机示意着,转头跟铃和哲还有席德三人说了下,“我要出去一会儿,你们在这稍等下,我们下午再一起出去玩吧。”
“嗯嗯!”
席德用力点了点头,钴蓝色的麻花辫在脑袋后晃了两下。
对于陆泽的话她差不多是言听计从。
铃和哲两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跟对空六课几人还有负责人说了一下后,陆泽从侧门出了HIA大楼,朝着步行街那边走去。
......
照着手机上的地址一路来到江边。
光映广场的人声渐渐被江风取代,水面上的阳光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有着淡绿色长发的高挑美人已经凭栏等候多时,长发被江风轻轻撩起。
“久等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凭栏伫立的伊瑟尔德转头看向身后,映入眼帘的是陆泽那没有伪装的脸。
今天没有夜魔战衣,也没有经过03处理的声音,只是一张普通治安官的脸。
虽然平时插科打诨还喜欢给别人起外号,但陆泽这张脸确实是张完美的阳光型帅哥,不然也不会让凯撒一见钟情。
“没想到我居然有幸见到夜魔大人的真实面目。”
伊瑟尔德调笑了一句,顺便掩饰住自己微红的脸颊。
她今天没有穿平时那身灰黑色的防卫军制服,而是一件白色露肩长裙,饱满柔婉的曲线在长裙下若隐若现。
配上她那张充满成熟韵味的俏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自拔的魅力。左胸上别着的素白绢花和右侧发际簪着的黑花倒是跟平时一样。
“所以我已经展示了我的诚意。”
陆泽走到她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都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称颂会的大部分人手我都已经收拢到卫非地,但是有一小批人直接收到了始主的神谕指令,对我的召集置若罔闻。”
伊瑟尔德的声音裹着江风,听不出半分焦躁。
这是她之前和陆泽约好的。
她协助陆泽剿灭称颂会,陆泽赐予她重生。
“无妨,慢慢来。”
陆泽站在她身侧,双臂搭在冰凉的护栏上,目光没有离开眼前的茫茫江水。
“欲速则不达。关于他们收到的神谕你有什么线索吗?”
“有。”
伊瑟尔德沉声开口:“他们在找容器。”
陆泽眉梢微挑,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一件能承载始主力量、供其降临的容器,”伊瑟尔德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而祂选定的容器……”
“是我?”
陆泽问道,随即低笑出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眼光倒是不错,哥们的身体强度还可以,现在吞噬还能买一赠一。”
“可是您……”
伊瑟尔德欲言又止,眼底藏着担忧。
她亲眼见识过夜魔的强大,但始主毕竟是始主。
那些诡异的权柄让人防不胜防,比如她右手手背上的印记。
“没事。”
陆泽轻嗤一声,打断了她未尽的话。
原来是想要我的身体,可惜始主不是什么美少女,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呢。
两人伴着江风随意闲聊几句,伊瑟尔德又说了一些称颂会内部的动向。
就在陆泽准备告辞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伊瑟尔德。
“话说你就这么把席德丢给我了?不怕我给她拐卖了?”
伊瑟尔德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尾音拖得慢悠悠:“您舍得吗?夜魔大人~”
把席德丢给陆泽照看是一早就决定的,自己好抽身去探望一下老战友的家属。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他们了。
说起来鬼火她们本来是不放心席德一个人出来的,也就是自己今天也刚好休假,顺路就一起带过来了。
“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尽管伊瑟尔德是不折不扣的美女,陆泽还是莫名感到一阵恶寒,“晚上我准时把人送回去。”
“那就多谢您了哦,夜魔大人~”
伊瑟尔德弯了弯唇角,抬手从怀里摸出烟盒与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蹿起,她刚要把点燃的烟凑到唇边,一只手伸过来精准掐灭火苗,连带着整根烟丢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陆泽瞥她一眼,语气无奈。
“都说了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是吃糖吧。”
看着手中的香烟不知何时被替换为了橘子糖,伊瑟尔德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陆泽已经走出去好几步的背影。
“遵命,夜魔大人~”
......
从步行街街尾出来,路上跟煮釜火锅店的老板辛味聊了会儿天。
毕竟自己好像也是这家店的股东来着。
当初辛味想扩大店面但缺资金,陆泽投了一笔钱,顺便技术入股。
毕竟是穿越者,还来自火锅之城,这方面自己还是挺有心得的。
聊完之后,为了抄近路,陆泽从火锅店斜对面的巷子走去,远远就望见巷尾角落蹲着个紫发身影。
女孩垂着头,指尖小心翼翼掰着手里的面包,正一点点喂脚边缩成一团的流浪猫。
陆泽缓步走近,橘猫怯生生抬眼,女孩柔软的紫发垂落遮住侧脸。
刚刚过来的路上陆泽就看清那张熟悉的小脸。
一抹坏笑出现在嘴角,凑到了她身后。
“请问是反舌鸟的薇薇安小姐吗?”
薇薇安浑身一僵,惊得指尖面包差点掉地上,神经反射般猛地从旁边电动车上抽出一把礼伞,戒备地看向身后。
看清来人是陆泽,她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飞鸟巡礼,鼓着圆乎乎的脸颊小声嘟囔。
“坏心眼的治安官。”
陆泽憋笑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剩下半块面包,跟着蹲下身,撕成碎末撒到橘猫嘴边。
小家伙试探着嗅了嗅,终于大胆小口啃食起来。
“送外卖路过?你这跑单路线还挺偏。”
陆泽看了看她身后的电动车,指尖捻着面包屑随口问道。
“嗯。”
薇薇安点点头,放好飞鸟巡礼,蹲下身戳了戳橘猫毛茸茸的耳朵。
“这片住户的地址有点难找。倒是你,为什么这只猫这么亲近你啊?”
“因为我是猫吸人。”
陆泽随口答道。
其实是猫本能地喜欢体温高一点的生物,加上女生的声音较为尖细,自然会更亲近男生一点。
当然这种科普说出来就破坏氛围了。
“好烂的谐音梗。”
薇薇安吐槽了一句。
“也不是很烂吧。”
陆泽反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他盯着乖乖进食的小猫,指尖轻轻顺着猫背抚过。
那只橘猫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然后继续埋头吃着面包碎屑。
陆泽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巷子里穿过的晚风。
“乖,吃饱了就有力气,吃饱了就不伤心,吃饱了就会有希望。”
话音落下,薇薇安瞳孔骤然紧缩。
尘封十一年的记忆冲破枷锁,轰然撞进脑海。
绝望弥漫的旧都、破败拥挤的营地、还在世的妈妈抱着饿到浑身发抖的自己......
还有混沌哭声里,有人蹲在她面前,一字一句,说着和此刻分毫不差的话。
那个人的脸早就模糊了,但这句话她记了整整十一年!
温热的泪珠毫无预兆砸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喉咙发颤:“原来是你。”
“嗯?什么?”
陆泽撕面包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向她。
薇薇安慌忙抬手抹掉眼泪,扯出个勉强的笑,眼底却翻涌着陆泽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没什么!”她强装镇定挥挥手,“行了行了,我还有单要送,先走了啊。”
陆泽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面包残屑。
“回见。”
“回见。”
......
望着陆泽逐渐远去的背影,薇薇安攥紧了手心。
指甲在掌心里压出了几道白印。
十一年,那个在旧都废墟里给她压缩饼干的大哥哥......
“原来是你。”
而巷子另一头的转角阴影里,翘班偷溜出来的大明星小姐看向陆泽的背影,指尖无意识绕着发梢,也跟着极轻地呢喃了一句。
“原来是你。”
......
回到HIA大楼,门口依旧围了不少人,全都是对空六课的粉丝,大有一副等不到人就不走的意思。
瞥了一眼那个兔希人女孩胸前被撑得圆滚滚的星见雅Q版大头像。
心满意足的陆泽只好从侧门溜进去。
“老陆,你终于回来了!”
刚进大厅铃就扑了过来,抓着他的手臂把他往设备室的方向拉。
听到她的声音后,大厅里一脸焦急的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见真的是陆泽,脸上的焦急之色瞬间一松。
尤其是那几个技术人员,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陆泽是注册在案的精锐调查员。
根据调查员应急手册,出现重大意外事故时,在场调查员应遵从现场最高等级调查员的调遣。
正巧,现在在场最高等级的调查员就是陆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