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低头看着凯撒。
火湖的岩浆在四周翻涌,金色火焰将两人裹在中央,隔绝了所有灼热。
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刚才战斗的余韵。
红色骨翼在头顶展开,挡住了一片溅起的岩浆,火星落在翼面上,弹了两下就灭了。
“……你倒是挑了个好地方。”
凯撒把脸往他胸口一埋,声音闷闷的:“不许转移话题。”
“没转移。我只是在想,以后每年是不是都要被某人拉着来火湖边上忆苦思甜。”
他没有拒绝!
凯撒噗嗤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当然,没有用力。
......
火湖这边结束后,陆泽收起迦尔纳形态,骨翼和神枪都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金甲褪去,耳环消散,银白色的头发重新变回黑色。
莱特扶着庞培,露西在一旁幽怨地看着抱着陆泽不撒手的凯撒,一行人穿过已经失去以太供给的荒野,朝着空洞外走去。
空洞消失之后,天空第一次显得这么高,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描得格外清晰。
直到一行人回到野火镇卡吕冬之子的营地,凯撒一直都是抱着陆泽的手。
铃是从营地门口直接冲过来的,她看到陆泽的第一眼就扑了上来,然后看到了抱着他右手的凯撒。
铃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抱紧了陆泽的左边胳膊。
......
“那就这么说好了哦。”
野火镇内。
凯撒正要跟露西一起去安排晚上的庆祝晚会,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对铃神神秘秘地说道。
刚刚她跟铃约好了。
野火镇以前有个芝托邦餐厅,卡萨一直都想重新将其开起来,正好赶上自己夺得霸主之位,准备筹办一个霸主的欢宴,索性两件事一块办了。
两人还约好等筹备完成了再给陆泽一个惊喜。
......
“所以……”
等凯撒离开后,铃转过头,一双眼睛平静地盯着陆泽。
“对于参加个火狱骑行,我就多了一个姐妹的事,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呃……”
面对铃的目光,陆泽心中莫名一虚,突然感觉有点想在地上抠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当时那种情况,自己要是拒绝的话,凯撒百分百会当场哭给自己看的。
见陆泽这副心虚的样子铃就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你这家伙撩妹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啊!”
陆泽:其实没那么难。
说着铃抬腿想踹陆泽的屁股,可惜因为身高原因只能踹在大腿上。
“哦齁齁齁——!”
陆泽顿时夸张地跳了起来,抱着大腿原地蹦了三圈。
“诶你们还在这啊。”
凯撒走过来就看见装出一副很痛样子的陆泽,不过倒也没有多想。
自己刚刚表白的男朋友战斗力自己可是知道的,不客气的说在场的人绑一块都是他的对手。
不过对于陆泽被踹她也有责任。
毕竟是自己先惦记铃男朋友的。
“正好有事找你们。”
“嗯?”正在打闹的陆泽和铃同时停下了动作,对视了一眼。
“珀尔曼醒了。”
“什么?!”
......
跟着凯撒来到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房子前。
绕到房后,走下楼梯,下面是一个简陋的地下室,一张病床放在中间,周围还有一些维持生命的仪器。
而躺在床上的正是邦布希人珀尔曼。
说实话,陆泽觉得邦布的腿好像都要比他更长一点。
“喂,珀尔曼,醒醒。”
凯撒来到床边上说道。
躺着的珀尔曼睁开眼睛,眼睛在日光灯下茫然地眨了眨,然后张嘴发出了声音。
“歪比巴布。”
哪来的戴夫?
“他这是……”
陆泽嘴角抽了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空艇坠落的时候伤到脑袋了,镇子里的医生看过,说是暂时失去语言能力,要恢复一段时间。”
凯撒解释道。
“什么啊,这不是白忙活一场。”
铃整个人都不好了。
忙活这么久就等着珀尔曼说出幕后黑手了,这一路折腾下来,她甚至把自家男朋友都搭进去了。
结果珀尔曼一张嘴就是“歪比巴布”。
“也不是,医生说恢复的很好,他应该快要能开口说话了。”
凯撒给了铃一个准信。
珀尔曼并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能下床吗?”
陆泽皱着眉头问道。
“身上没一块好骨头,本来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凯撒摊了摊手说道,或许是珀尔曼命不该绝,否则空艇坠毁那么大的事故哪有命能活下来。
“等等。”
看着瘫在床上的珀尔曼,陆泽忽然想到了什么,走上前,弯下腰,在珀尔曼的耳朵后面还有颈后摸索了起来。
“亲爱的你这是做什么?”凯撒看着陆泽的动作不由得问道,对于陆泽的称呼也自然而然地换成了亲爱的。
“找到了。”
陆泽在珀尔曼右侧发尾处发现了一道小伤口,能摸到皮下有一小块硬物。
左手挤压了一下,从中取出了一小块晶片。
晶片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什么?”
铃和凯撒两人好奇地看着陆泽手上的晶片。
“治安局针对特殊重大案件的嫌疑人,通常会在收监看管时为其植入一个很小的监管晶片以方便追踪。”
陆泽解释道。
也就是说,布林格从一开始就知道珀尔曼的位置。
火属性以太在他指尖爆发,瞬间将手中的晶片焚毁。
灰烬自指缝间落下。
“追踪晶片?”
铃眉头微蹙,“那岂不是说你们治安局一直都能追踪到珀尔曼的位置!”
听到铃的话后,凯撒和躺在床上的珀尔曼都瞪大了眼睛。
“阿巴阿巴!”
“亲爱的你是条子!”
“……重点是这个吗?”
陆泽无语地看着关注点奇怪的凯撒,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色道:“远景实业案的幕后主使就是雅努斯区现任治安副总管布林格。”
“什么?!”
铃和凯撒惊得大叫了出来。
这个消息可比上一个还要惊人。
“呜呜呜——!!”
床上的珀尔曼急得都快说话了,眼睛里满是惊恐。
“那我们为什么......”
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泽挥手打断。
“市长那个老登说都在他的掌控之内,让我暂时放下对布林格的成见。”
听到陆泽这么说之后,房间内的众人顿时感觉新艾利都的天塌了。
市长居然出面保下布林格。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
画中伊人在闺中怨~?
一时间包括珀尔曼在内的几人都有些沉默。
“好了好了,干嘛都闷不作声啊?”
见几人都这么沉默了下来,陆泽缓和了一下气氛。
“别忘了今晚还有庆祝晚会呢,开心点。新霸主上任第一天就摆着张臭脸,外环的人还以为卡吕冬之子要取消燃油饮福利呢。”
凯撒看了看陆泽,又看了看铃,呼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今晚先开心,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铃没有立刻说话,但挽着陆泽胳膊的手稍微松了一点点。
“走吧,先去准备晚会。”
凯撒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