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少爷，请。”
市长办公室。
门口的守卫见到走过来的陆泽立刻躬身行礼,随后第一时间帮他推开了市长办公室的大门。
连搜身都没有做，直接让陆泽带着灰钢和加农破坏者进去了。
“谢谢。”
陆泽脚步稍顿，点头致意后抬脚走进办公室内。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咔哒一声落锁。
......
“有时间还是把办公室内的装修换一下吧，我比较喜欢卫非地的风格。”
陆泽进门后看向对面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慢慢转过来的市长。
他穿着一身以白色为主的得体西装，灰白的头发下那张脸虽然有不少皱纹，但依旧不失凌厉威严。
此刻这张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眼角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纹路。
“那得花不少钱，我的孩子。”
市长并没有因为陆泽的吐槽而多想什么。
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陆泽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明天就让人换。”
知道陆泽迟来的原因是因为陪星见雅练剑后，市长原本心里的那点怨念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练剑好啊，练剑得去！
天知道自己之前为了撮合陆泽跟其他家族的千金费了多大功夫，结果陆泽说什么都不肯去见一面。
好说歹说用借调学习的理由把他塞进了对空六课，结果这两人相处了那么久一点火花都没擦出来。
不过今天......
进步了，我的孩子进步了！
......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疑惑。”
市长拿起自己办公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热气袅袅升起。他转身递到陆泽面前。
“没错。”
陆泽接过茶杯，就这么端在手里。浅琥珀色的茶水倒映出一张平静的脸庞。
陆泽就这么直视着市长那满是笑意的双眼。
“请随意提问。”
市长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姿态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聊天，“你知道的，我从未欺骗过你，我的孩子。”
临近傍晚的阳光从旁边的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内，为地板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地毯。
此时市长仿佛一位耐心的父亲，等待着为自己的孩子解答人生道路上的迷茫。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陆泽的脚边。
“第一个问题。”
陆泽深吸了一口气。
“席德是怎么回事？我很确定我并没有对她心动，是我的身体在本能地亲近她。那种反应完全不像是自然产生的。”
“她是芙罗拉计划的实验体。”
对于陆泽的问题市长显然在脑子里已经演练过很多遍，当即开口回答。
“赫利俄斯机关的最后一个人体改造实验。通过大幅度提高实验体的以太抗性，同时将实验体对生命的感知抹除，使其成为一个没有心的人类，从根本上去掉以太侵蚀的介质。”
“这对她会产生不良影响吗？”
陆泽眉头微蹙。
听起来像是强行把人变得残缺一样，为了对抗空洞居然把人最本质的东西给舍弃。
之前在赫利俄斯机关遗址回收到的资料里有芙罗拉计划的详情，只是没想到席德居然就是那个芙罗拉。
“你总是喜欢为她人着想。”
市长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
“放心吧，她一直在我的视线中。而且她正在变得更好不是吗？她有了很好的队友，新的朋友，新的生活。至于本能的亲近嘛……”
市长看着陆泽担忧的样子，脸上忽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笑容让陆泽本能地往后靠了靠。
“阿泽你的身体改造所用的基础数据就来自于芙罗拉计划。不过其中的以太适性和战斗相关部分被大幅度强化了，所以你们之间的互相吸引是身体决定的。”
“往好处想，她的改造时间早于你。阿泽你相当于白得了一个姐姐和老婆，赚大了！”
“停！”
陆泽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抬手制止了越来越激动的市长。
“我的女朋友已经够多了！”
“多多益善嘛。”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失态，市长轻咳了两声，整了整西装的领口，重新恢复到那副从容的姿态。
看着陆泽这么抗拒的样子，市长眼中满是尽在掌握的自信。
根据自己的了解，哪怕是普通的市民，只要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徒，稍微认真求一下，陆泽就无法拒绝。
更别提还是身体本能都在互相吸引的席德跟陆泽两人。
市长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计划通的表情。
“第二个问题。”
无视了市长脸上的奇怪表情，陆泽继续问道。
再在席德的话题上纠缠下去，这老登又要开始推销了。
“简是怎么回事？”
“呃……”
市长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她是意外……”
见陆泽依旧看着自己，市长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是不会离开的。只能无奈解释道：“我也没想到。六分街的那群人背地里做着各种违法勾当，却把你教得这么好，好得有点过头了。简直就像是神明一样。可新艾利都需要的从来就不是神明……”
市长紧紧盯着陆泽的双眼，语调变得郑重起来。
“而是一名英雄。一名属于人、能够带领人的英雄，能让世人追随的英雄。”
“我想为你的神性镀上一层人性的光辉。而简在合适的时间替我完成了我想做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她的出现是意外，但她让你第一次体验到被一个人从完美的神坛上拽下来的感觉。”
“这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
“好。”
陆泽没有怀疑市长是不是在欺骗自己，“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是我？以你的能量，找一个比我更听话的‘迦尔纳’应该很容易才对。你有太多更合适的选择。”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市长眉头微微挑起，饶有兴致地问道。
“都想。”
办公室内顿时沉默下来。
“好吧。”
市长斟酌了一下用词，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假话是，为了新艾利都的未来，我必须抛弃个人情感，为新艾利都选一个最合适融合迦尔纳之心的人。就像我前面说的，我需要的是一名英雄，不是一把武器。”
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市长继续说道：“至于真话嘛……阿泽你是唯一能引起迦尔纳之心共鸣的人。只有你才能与其完美融合。不是我在选你，是它选了你。我别无选择。”
“明白了。”
陆泽点了点头，端起旁边的茶杯一口饮尽，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逐渐远去。
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没必要久留了。
......
随着陆泽的离开，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块又一块的光斑。
市长的脸一半隐藏在阴影中，一半被暖金色的光照得发亮。
良久。
市长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
皮椅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嘎。
抬起头，对面墙上悬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的英雄面容与陆泽有些相似，通体如熔金铸就，身披天生金甲，耳悬金环，身形挺拔如金树。
面容俊美耀眼，眼如莲瓣，瞳色金褐，周身自带烈日般的光辉。
正是陆泽完全解放迦尔纳力量后的形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