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领头守卫便跑了回来。
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穿银底金纹骑士甲的男子。那人金色短发利落有型,眉眼英挺,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骑士风范。
看到那人的瞬间,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眉眼,这轮廓……
你确定你的名字不是叫杰帕德·朗道吗?
可不对。
这个时间点,杰帕德恐怕还没出生才对。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领头守卫对着陆泽两人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随后侧身,正要介绍身后的人。
“这位是......”
“莫非他叫杰帕德?”陆泽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呃?”
领头守卫瞬间语塞,到了嘴边的介绍词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脸茫然地看着陆泽。
倒是那名金色短发男子从容地接过话头,对着陆泽两人深深行了一个骑士礼。
“阁下说笑了,我叫雷杰德。”
他直起身,目光在陆泽和药师身上淡淡扫过,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天外来的贵客,我曾从古籍中读到过你们的存在。欢迎莅临纯美之城,残妍壁垒。”
“我是纯美骑士团的一名队长。”
“你好。”陆泽轻轻点头,可目光还是忍不住黏在他脸上,怎么看怎么像杰帕德,忍不住问道:“冒昧一问,你家里是否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啊?”
雷杰德浑身一僵,眼底满是诧异:“阁下为何会知道?”
好家伙。
陆泽在心里默默吐槽。
合着你不是杰帕德,是杰帕德拉夫卡迪奥分德是吧?
不对,这时间线反了。应该是杰帕德照着你的模子长的才对!
杰帕德:坏了,我成替身了!
陆泽压下心里的吐槽,又问道:“那能否再冒昧一句……你们的最高领导人,不会是大守护者吧?”
“当然不是。”雷杰德立刻否认,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我们的最高领导者,是骑士团的大团长阁下。”
“也是我接下来,要带二位去见的人。”
“不用再确认我们的身份,就直接带我们去见大团长?”陆泽有些意外,挑眉问道。
“因为这是大团长阁下的命令。”雷杰德坦然答道,随后语气微微放缓,带着一丝坦诚的无奈,“而且……说来惭愧。”
“我能隐约地感觉到,二位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你们有心作恶,别说我,就算是大团长阁下,恐怕也绝非你们的对手。”
“所以,我相信二位没有恶意。”
陆泽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人倒是通透,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连菜这件事都承认得理所当然,半点不扭捏。
“好吧,我们跟你去见大团长阁下。”陆泽抬了抬下巴。
雷杰德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在前带路,步伐沉稳。
……
一行人穿过厚重的城门,踏入残妍壁垒内部。
城内的景象,比陆泽想象中要完整得多。
街道整洁干净,两旁的房屋坚固规整。虽说处处都透着岁月侵蚀的痕迹,却显然一直有人精心维护。
偶尔有居民路过,看向陆泽和药师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却没有多少警惕和敌意。
陆泽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雷杰德要带他们去的地方,正好是城内最高的那栋高塔,也就是药师刚才指的伊德莉拉藏身的地方。
跟着雷杰德走进高塔顶层的办公室,脚步刚落下,陆泽又愣住了。
办公桌后,站着一名身穿华丽骑士甲的男子。
红色长发如燃烧的火焰,垂落至腰际,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气质优雅又带着几分疏离。
这长相……
陆泽下意识就开口:“冒昧地问一下,阁下是不是叫银枝?”
话音刚落,药师就悄悄凑了过来,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调侃:
“阿泽,这都第三次了哦。”
“再这么冒昧的话,就真的很冒昧啦。”
陆泽:“……”
好像,确实有点太冒昧了。
办公桌后的男子却没有生气,反而低笑出声,声音温润悦耳。
他缓缓走上前对着陆泽两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动作优雅而庄重:“抱歉让阁下失望了,在下名叫伊瑟兰,忝为纯美骑士团大团长。”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陆泽身上,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还未谢过阁下,解决了困扰我等千年的邪物。”
“邪物?”陆泽挑眉,从怀里掏出那颗暗红色的星核,递到他面前,“你说的是这个?”
“正是!”
伊瑟兰看着陆泽手中此刻乖巧无比,连一丝波动都没有的星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邪物一直被我们骑士团密封保存。它常年试图蛊惑历任大团长,我也深受其扰,日夜被它的呓语折磨。”
他顿了顿,看向陆泽的眼神愈发郑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阁下来到残妍壁垒前不久,密室中的邪物突然消失,那些折磨人的呓语,也随之断绝。”
说完,他再次深深躬身行礼。
“请容许我再次向阁下致谢。”
身后的雷杰德,也立刻跟着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不必多礼。”陆泽轻轻摆手,语气温和,“不过是顺手而为,况且我也想研究一下这颗星核,算是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即便只是顺手而为,对我们而言,也是天大的恩情。”伊瑟兰固执地说道,语气坚定。
陆泽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星核,忽然开口:
“其实,侵蚀你们屏障的裂界,根源就是这颗星核。既然遇上了,我就顺便帮你们解决了吧。”
话音刚落。
陆泽手中的星核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暗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一道尖锐刺耳的意识,猛地冲入陆泽的脑海:
【等等!我已经和这颗星球融为一体了!你毁了我,这颗星球也会跟着一起毁灭!你们也别想活!】
听到这话,陆泽嘴角微微上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不屑:
“第一,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话音未落,全能域瞬间暴涨。无形的波动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将整颗星球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第二......”
陆泽看向手中疯狂挣扎的星核,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也没有威胁我的资格。”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陆泽右手猛地一用力,随即那颗被称为“万界之癌”的星核就这么被他生生捏碎!
暗红色的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触碰到全能域的瞬间,便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就在星核破碎的刹那,一股毁灭性的波动猛地炸开。那是星核与星球同归于尽的最后反扑,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
可全能域早已严阵以待。
无形的力量如铜墙铁壁硬生生将那股波动按回地底,连一丝地面震动都没有泄露出来,稳稳守护着整颗星球。
与此同时。
城外那些肆虐了上千年的裂界裂隙,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在所有人眼前,一点点消失。
先是裂隙边缘开始模糊淡化,然后是扭曲的空间逐渐恢复平整,最后,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灰蒙蒙的天空,渐渐变得澄澈。
久违的阳光,第一次真正穿透屏障洒进残妍壁垒,洒在温暖地落在街道和房屋上,落在每一个居民的身上。
伊瑟兰张大了嘴巴,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久久无法回神。
雷杰德也愣在原地,眼神呆滞,手里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
困扰了残妍壁垒上千年,无数骑士前赴后继都无法解决的灾难……
就这么,被这两名天外来客随手解决了?
“这……这……”
伊瑟兰艰难地合上下巴,急忙收敛心神,再次对着陆泽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敬畏:
“多谢阁下!如此大恩,我残妍壁垒无以为报……”
“团长。”雷杰德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同时悄悄给伊瑟兰使了个眼色。
伊瑟兰猛地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对啊,灾难已经解决了。
或许,可以把那个东西,赠予二位阁下,以表谢意。
他直起身,看向陆泽和药师,目光无比郑重:
“若是二位不嫌弃,可否随我移步塔顶?我想将至美之神赐予我等的恩赐,赠予二位阁下,聊表谢意。”
陆泽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轻轻点头:
“好。”
药师之前已经说过了。
伊德莉拉,就在塔顶。
……
一行人沿着旋转楼梯,来到塔顶。
这里没有繁复的装饰,也没有隆重的殿堂,只有一处简单的祭坛。
祭坛中央,三颗粉色宝石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芒,萦绕着淡淡的纯美命途之力。
陆泽下意识就要催动全能域,扫描一下宝石后的动静。
就在这时,药师悄悄挠了挠他的掌心,递过来一个眼神。
“阿泽,就是这里。”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陆泽心领神会,眼底寒光一闪。
下一秒。
全能域瞬间扩张到极致,时间凝固!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伊瑟兰和雷杰德维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塔顶的风停了,空气凝固了,连那三颗粉色宝石散发的光芒,都定格在了半空。
“看我把她抓出来!”药师眼中闪过翠绿光芒,语气里满是兴奋。
丰饶命途之力瞬间运转。
她右手猛地探出,指尖萦绕着浓郁的翠绿光芒,径直撕开了祭坛上方一处极其隐蔽的空间节点!
节点之后,是一片混沌的虚无,漆黑而冰冷。
一团虚弱得几乎要消散的意识,蜷缩在虚无之中。没有实体,没有形态,只剩下一缕微弱到极致的纯美命途之力,在苦苦支撑。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湮灭。
“居然虚弱到这种地步……”药师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连完整的意识都快保不住了。”
她指尖轻轻一点,丰饶命途之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涌入那团意识之中。
温润、治愈,带着生生不息的生机,一点点温养着那缕虚弱的意识,唤醒着她即将消散的形体。
翠绿的光芒在漆黑的虚无中缓缓蔓延,驱散了冰冷与死寂。
那团原本快要消散的意识,在丰饶星神的亲自救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活力。
终于,那团意识彻底恢复了清醒。
她还没来得及感知周围的环境,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能从湮灭的边缘活下来,还没来得及庆幸......
一个欠揍的声音就直接钻进了她的意识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哟哟哟~”
药师双手抱臂,歪着头,语气里的调侃都快溢出来了。
“这不是我们的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吗?好久不见,怎么混得这么拉了?”
......
沉默了半晌,伊德莉拉那团虚弱的意识才终于带着一丝疑惑缓缓开口:
“丰饶?”
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裹着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
“正是本星神。”
药师得意地搂紧陆泽的左臂,下巴微微扬起,眉眼间的得意都快溢出来,指尖还轻轻晃了晃。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落在伊德莉拉那团无依无靠的意识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
“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而且……你好像已经不是星神了?”
“没错。”
伊德莉拉没有丝毫避讳,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我已主动卸下神位,将美还给银河众生,这才是......”
“抱歉,打断一下。”
陆泽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直接打断了伊德莉拉的话。
伊德莉拉的话音瞬间卡在半截,意识波动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会被突然打断。
“你刚刚说,你已经卸下了神位。”
陆泽往前微微倾身,眼底满是急切的探究,神色无比认真:“请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终极命途早已被虚无吞噬,却始终和他这位命途的开创者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结。而虚无的侵染,正是顺着这条联结,一点点蔓延至他的本身。
如果……如果能主动舍弃终极命途,是不是就能彻底切断虚无的侵染,重获新生?
想到这里,陆泽的心跳都微微加快。随后简短的向伊德莉拉说明了自己被虚无侵染的处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