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算是……一次式舆防卫战么？”
零号空洞内部，陆泽维持着光学迷彩，如同幽灵般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灰暗的广阔空间中，数座高耸表面流淌着能量回路的式舆柱如同钢铁森林般矗立，构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
这些柱体是小式舆柱，与支撑整个新艾利都能源网络的六大原生空洞外的核心式舆塔同源。
而在零号空洞内的这些小式舆柱，主要承担着对零号空洞的深度观测和异常预警以及部分区域性能源调度功能，可以说是深入虎穴的前哨兼蓄电池。
此刻，防卫军的士兵们正依托这些式舆柱和临时搭建的合金工事，构筑起一道环形防线。
能量步枪的射击光束和实体弹药的曳光，划破空洞内沉闷的空气，与不断从四周废墟和晶簇阴影中涌出的以骸碰撞交锋，爆开一团团短暂的光焰。
“哈提、提尔锋、阿劳恩、杜拉罕……哦，还有塔纳托斯和死路屠夫……”
陆泽如数家珍地辨认着下方冲击防线的以骸种类，这些都是他穿越前在游戏里杀过无数遍的老朋友。
防线压力看起来不小，但尚在防卫军常规火力能够支撑的范围内。
士兵们虽然表情紧绷，汗流浃背，但阵型未乱，轮换射击颇有章法，显示出不错的训练素养。
“轰隆隆——！！！”
突然，一阵远比之前任何交战都要沉闷，仿佛地壳移动般的震颤和轰鸣，从防线外更深的黑暗区域传来！
“嗯？”
陆泽目光一凝，抬眼望去。
只见视野尽头那被高浓度以太迷雾笼罩的废墟深处，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密密麻麻的以骸洪流正咆哮着涌出！
其中不乏以太能量反应强烈的恶名个体，它们混杂在普通以骸中，使得冲击的质量陡然提升了一个等级！
更致命的是。
在附近几栋较高的建筑残骸制高点上，空间一阵扭曲波动，数十只塔纳托斯凭空闪现！
它们无声地张弓搭箭，以太能量形成的箭矢在弓弦上急速凝聚，箭头齐刷刷地瞄准了下方防线后防卫军士兵最密集的集群！
一旦这波箭雨落下，配合地面恶名以骸的冲击，防线极有可能瞬间崩溃！
这个规模，已经不是这支常规防卫军部队能够独立应对的了！
然而，即便面临绝境，防线上的士兵们脸上虽闪过一丝绝望，却没有任何人后退。
他们只是更用力地扣紧了扳机，将所剩不多的弹药倾泻出去，眼神里带着决绝的死志，仿佛已经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
就在塔纳托斯的箭矢即将离弦，地面恶名以骸的利爪即将撕开最外层工事的瞬间！
“铮——！！！”
一声清越高亢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剑鸣，毫无预兆地响彻这片嘈杂的战场！
高空之中，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将周遭光线都吸入吞噬的凌厉剑气，如同天罚之鞭自虚无中骤然闪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惊人速度横向扫过塔纳托斯们所在的制高点！
“噗噗噗噗——！”
那些凝聚着致命以太能量的箭矢，在这道摧枯拉朽的剑气面前，如同脆弱的冰锥，瞬间被切碎，随后湮灭成最基本的以太光点！
剑气去势未减，紧接着便朝着下方最为密集地面以骸群狠狠劈落！
“轰——！！！”
剑气落地，并非简单的切割，而是引发了剧烈的能量爆发！
一股混合着锐利剑气和狂暴以太乱流的冲击风暴，以落点为中心猛然向四周席卷！
狂风裹挟着烟尘和破碎的以太结晶，吹得防线上的士兵们几乎睁不开眼，身形摇晃，连连咳嗽。
“咳咳咳！发、发生了什么？！”
“能量读数突然暴跌！冲击来自上方！”
烟尘稍散，当防卫军士兵们勉强眯着眼，看清前方景象时。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呆住了，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放大。
原本汹涌如潮的以骸群，此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堑硬生生截断！
剑气落点处，大地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狭长裂缝。
裂缝附近，大片以骸直接消失无踪，连残骸都未曾留下，仿佛被凭空抹去。
而更远处，那些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以骸，此刻竟然……在逃跑？
它们发出意义不明夹杂着恐惧的嘶吼，不再看向近在咫尺的侵蚀目标，反而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争先恐后地调头，朝着空洞深处以太更浓郁的区域疯狂逃窜！
“逃……逃跑？以骸怎么会逃跑？！”
这个荒谬的念头划过许多士兵的脑海，随即又被他们自己否定。
以骸没有智慧，只有侵蚀本能，放弃近在眼前的侵蚀目标，这完全违背了它们的底层逻辑！
他们不知道的是，陆泽那一剑，不仅物理斩杀了大量以骸，藏锋更是在剑气爆发的瞬间强行抽取并扰乱了该区域相当范围内的游离以太能量，制造了一片短暂的以太真空地带。对于依赖环境以太浓度维持形态和行动力的以骸而言，踏入这种区域就如同鱼儿离水，本能地感到致命的威胁与不适，这才出现了战场上史无前例的溃逃现象。
“这……这是神迹吗？”
一名年轻士兵望着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喃喃自语。
“看上面！式舆柱顶！”
他旁边的同伴猛地抬手指向防线侧后方一座较高的式舆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座钢铁巨柱的顶端，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身漆黑如夜的流线型战甲，在式舆柱的能量流光映衬下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手中握着一柄同样深邃仿佛吸收了所有光泽的长剑。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就是这扭曲空间的一部分，与下方嘈杂混乱的战场形成了诡异的静谧对比。
“什么人？！”
一名警觉的士官长立刻举枪喝问，尽管对方刚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拯救了他们。
“等等！那个造型……”
队伍中，一个明显是绳网论坛常客的年轻士兵眼睛猛地瞪圆，失声叫道。
“夜魔！是夜魔！绳网上那个夜魔！他也来支援我们了吗？！”
他的话让旁边的战友忍不住吐槽。
“哥们，你这话说的……他不是来支援，难道是来零号空洞观光，顺便砍着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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