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聊天群:但是同时穿越 > 第359章 有客来访
    窗外的雪还在下,砚池里的水面结了层薄冰,映着廊下的微光。

    “儿郎。”

    陆镝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人已起身踱至他身侧,顺着他方才凝望的方向也瞧了一眼窗外。

    那里除了悄然加密的细雪,空无一物。

    陆泽转头看向父亲,脸上已换上那副惯常令人心安的温和笑意。

    “无事,阿耶。只是在想方才司空世叔所言之事。”

    陆镝凝视了他片刻。

    儿子比他高出近半个头,肩背宽阔挺直,玄色貂裘衬得那张面孔愈发英挺沉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在书房里对着兵书蹙眉苦思的孱弱少年了。

    只是那眼底偶尔掠过的一丝极淡的的沉郁,让陆镝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总会轻轻一揪。

    “这些事情,自有陛下与宰辅们权衡,何须你来过多忧心。”

    陆镝抬手,替儿子轻轻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动作缓慢,带着旧式文人那种含蓄的关切。

    “做好你右龙武卫大将军的本分,便是尽了臣子的忠,也安了为父的心。”

    他眼神欣慰地望着陆泽。

    长子和发妻的早逝,是他心中永难填补的缺憾与隐痛。

    所幸眼前这个儿郎,自幼聪颖过人,律己极严,从未让他多费过心神。

    文韬武略也皆是上乘,年纪轻轻便凭着实打实的军功封侯拜将,执掌禁军精锐。

    长安勋贵圈里那些靠祖荫混日子的纨绔或是钻营门路的二代,在他面前连头都未必抬得起来。

    朝堂之上,谁见了他陆镝,不得诚心实意地赞一句“陆氏有麒麟”?

    只是……陆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自家儿郎与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之间,那种若有若无超越寻常君臣的关联与默契,他并非毫无所觉。

    那不仅仅是简在帝心圣眷优渥,更像是一种更私密、更难以对外人言说的……

    罢了。

    陆镝在心里默叹一声,将翻涌的思绪按下。

    儿孙自有儿孙福。泽儿早已及冠成人,是名震天下的冠军侯,是统领北衙禁军的大将军。他心里自有筹谋。自己这个父亲能做的,也就是在这偌大侯府里,替他看看家宅,让他征战朝堂之时无后顾之忧罢了。

    “好了。”

    陆镝脸上重新露出轻松的笑意,拍了拍陆泽结实的手臂。

    “为父今日也难得偷闲,前些日子恰好寻得一本前朝杂记,颇有趣味。我这便去镜水闲堂翻翻书,你跟处默处亮他们自去饮酒叙话,不必陪着我这老头子枯坐。”

    他说完,也不等陆泽回应,便拢了拢衣袖,朝着程家兄弟和蔼地点了点头,径自踱步出了聚贤厅。背影在廊下渐次亮起的灯笼光晕里,显得有些清癯,步态却是从容不迫。

    “恭送阿耶。”

    陆泽对着父亲的背影,躬身,拱手,行了一礼。

    “恭送世叔。”

    程处默与程处亮也连忙行礼。

    待陆镝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厅内似乎才重新被炭火的热力充盈。

    程处亮刚舒了口气,想再说点什么,门外便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与细微的环佩叮咚。

    “二郎。”

    王昭君的声音先至,人随即出现在门口。她已换了一身居家的鹅黄襦裙,外罩同色半臂,水蓝色的长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简洁的珍珠发梳。少了几分外出时的清冷出尘,多了些许居家的温软柔美。

    她身侧跟着一身藕荷色衣裙的杨玉环。

    “阿郎。”

    杨玉环对着陆泽微微屈膝,声音柔婉似水。

    “餐食已送至宴客斋,按二郎平日的口味备了些暖身的羹汤与时令小菜。妾让膳房送了两坛去岁窖藏的剑南烧春过去,炭炉也已生好,温着酒,正好驱寒。”

    王昭君眉眼含笑细声交代着,目光落在陆泽脸上时,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关切。

    “冬日天寒,饮酒莫要过急,恐伤了脾胃。”

    “有劳昭君了。”

    陆泽走上前很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指尖触及她细腻却偏凉的肌肤,那常年与冰雪相伴所带来的独特沁意,似乎将他心头的那点纷乱悄然抚平了几分。

    王昭君任由他握着,抬眼嗔怪地瞥了他一下,眼波流转间风情自生。

    “二郎何以这般客气?倒像是要与妾身生分了似的。”

    语气里带着玩笑,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白日里程处亮在马车外那些关于赐婚的嘟囔,她并非全然未闻。

    “哪里的话?”

    陆泽失笑,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

    “是心疼你总这般操劳。府中内外,皆赖你周全。”

    “就是就是!昭君姐姐!”

    程处亮这个大嗓门又适时地插了进来,一脸替陆泽抱不平的正经模样。

    “二哥对您那可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天地可鉴!您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平白伤了二哥的心呐!”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配上那张犹带少年稚气的脸庞,效果颇为感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旁边的程处默右手猛地抬起,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深深吸了口气。

    自家这个二弟,武艺兵法日益精进,怎么到了这人情世故尤其是男女情愫上,就跟少了根弦似的?没瞧见二哥跟昭君姐姐那是在互相暗递秋波吗?你这一杠子插得……真是亲兄弟。

    算了……程处默在心里默念,亲的,一母同胞,阿耶就给了这么一个憨弟弟,总不能真拖出去打死吧。

    “呵呵。”

    王昭君被程处亮逗得掩口轻笑,眉眼弯弯,如春冰化水。

    “处亮言重了。妾身岂敢。”

    她笑着,另一只手却轻轻拉了下身侧杨玉环的手腕。

    “好了,二郎与两位且去宴客斋吧,酒菜凉了便失了风味。妾去帮二郎整理一下书房,午间送来的几份军中文书还未归置。玉环妹妹,你琴艺佳,左右无事,便陪我去书房坐坐,若整理得乏了,也好听你弹一曲静心。”

    杨玉环温顺地点点头。

    “是,昭君姐姐。”

    目送王昭君与杨玉环携手沿着另一条回廊翩然远去,鹅黄与藕荷色的裙裾在渐浓的暮色与初上的灯影里划过柔美弧线,陆泽才收回目光,对程家兄弟一扬下巴。

    “走吧,再耽搁,菜可真要凉了。今天定要把你们俩喝到钻桌底。”

    程处亮闻言立刻将方才那点小插曲抛到九霄云外,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二哥何以小觑我兄弟?旁的不好夸口,这酒量上,我们老程家可从来没怵过谁!”

    程处默也无奈笑笑,附和道。

    “正是。可惜宝琳跟履行他们今日都在当值,不然也叫来一并热闹些。”

    一行人说着便转向宴客斋方向。

    刚行至半途,迎面便见韦管事步履略急地走来,见了陆泽,躬身一礼。

    “郎君,门外有客来访,是您的友人。”

    “哦?何人?”

    陆泽脚步未停。

    “是李太白先生,还领着三位年轻人,两男一女。太白先生说,是您在稷下学院的师弟师妹,特来拜会。”

    韦管事答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老奴瞧着,那三位年轻人虽有些风尘之色,但气度皆是不凡。”

    陆泽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真切的笑意。

    前日夫子信中确实提过,会有几位在学院表现突出的晚辈来长安游历,托他照拂一二,没想到来得这般快,还是李白这闲云野鹤般的家伙给领了来。

    “快请进来。”

    陆泽吩咐道,心情似乎因这意外的访客而明朗了几分。

    “直接引到宴客斋吧,添上碗筷酒盏,再让膳房加几道拿手的快菜。”

    “唯。”

    韦管事领命,转身快步而去。

    ......

    陆泽带着程家兄弟刚在宴客斋暖阁中落座,炭火正旺,酒香袅袅,尚未动筷,外头那隔着老远便能听见的爽朗笑声便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好你个陆公润!我说怎么休沐之日,长安城里遍寻你不着,原来是躲在这冠军侯府的温柔乡里,拥着美酒佳肴,独自逍遥快活啊!”

    声未落,人已掀帘而入。

    李白一袭白衣依旧如雪,只是衣襟袖口沾染了些许旅途风尘,反倒更添几分落拓潇洒之气。也不客气,视线在满桌酒菜上一扫,桃花眼里笑意漫开,径直走到空位坐下,伸手拎起温在炭炉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哈……好酒!还是你这儿的烧酒滋味醇正!”

    他一口饮尽,畅快地舒了口气,这才仿佛刚看到程家兄弟一般,随意地拱了拱手。

    “处默,处亮,巧了啊,都在!”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三位年轻人倒是规规矩矩站在门口。

    为首的白衣短发少年充满好奇与兴奋地打量着室内的陈设与陆泽,率先抱拳行礼,声音清脆有力。

    “东方曜,见过陆泽师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活泼与亲近。

    旁边一位身形略显纤细的少年有着浅褐色的短发,最奇特的是他的双腿竟是精巧的木质机关翼结构,此刻安静收拢着。

    他显得有些腼腆,行礼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孙膑,见过陆师兄。”

    最后那位少女穿着一身素雅而不失精致的淡青色衣裙,面容姣好秀丽,眸若点漆,顾盼间灵气宛然。

    她看着陆泽微微脸红,但仪态依旧端庄,屈膝行礼。

    “西施,见过陆师兄。”

    陆泽已笑着起身。

    “无需多礼。都坐下入席便是。前些日子夫子的信我已收到,信中多有称赞,说你们皆是学院这一代的翘楚。既来了长安,便把这里当自己家,不必拘束。”

    其实还有东方镜也来信托他照顾一下自己的弟弟,只是她特意拜托陆泽不要向东方曜透露她的消息。

    东方镜跟陆泽还有李白是一届的学子。

    说起来他们的毕业时间已经算晚的了,游戏中比较出名的诸葛亮和周瑜等人在陆泽入学之前就已经毕业,别提还有更早期的钟无艳和廉颇等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能结识他们,一直是陆泽心中的小小遗憾。

    “谢师兄!”

    东方曜最为雀跃,闻言立刻拉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孙膑和西施在李白下首的空位坐下,眼睛却忍不住一直往陆泽和程家兄弟身上瞟。

    “夫子何时给你来信了?”

    一杯酒下肚的李白斜睨着陆泽,故意做出不满的样子,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为何只拜托你照看师弟师妹,却不找我?莫非夫子也觉得我李太白是个浪荡子,带不好孩子?”

    陆泽重新坐下,闻言挑眉毫不客气地反击。

    “你个无恒产无定所,终日与酒壶为伴的流氓,夫子纵是想给你写信,也得找得着个固定的落脚处才行。这些年他老人家给你的信,十封里有八封是寄到我府上,由我转交的。”

    (无地称流,无业称氓。不是我们今天那个流氓的意思。)

    “嘿嘿。”

    李白被揭短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嬉皮笑脸道。

    “没法子,身无长物,心向天涯,只能偶尔来寻你这长安城里有房有地,位高权重的老同窗打打秋风,救济一下五脏庙啦。”

    他这副“我穷我自在”的赖皮模样,偏偏还真有人买账。

    “真是太酷了!”

    东方曜立刻用力点头,看向李白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不愧是我的偶像!太白师兄这份视功名利禄如浮云,追求极致剑道与自由的心境,真是太令人钦佩了!”

    旁边的孙膑和西施同时抬手默默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动作出奇地一致。

    显然,这一路行来,没少见识东方曜对李白这种脑残粉一样的追捧。

    陆泽和程家兄弟见状,都不由得莞尔。

    程处亮更是觉得这名叫东方曜的小子颇为对脾气,主动给他递了块香气四溢的炙羊肉。

    笑过之后,东方曜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陆泽身上,他看看陆泽,又看看李白,脸上露出几分实实在在的惋惜。

    “对了,陆师兄,我们来之前就听夫子说,您当年在稷下时,剑术也是一绝,后来怎么改练枪了?要是您一直练剑,说不定现在也能跟太白师兄一样,成为名动天下的剑仙呢!”

    少年心性,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直率得可爱。

    陆泽笑了笑,语气平和。

    “战阵厮杀,万军之中,长枪比之单剑,更利于冲锋破阵,控制范围也更广。一寸长,一寸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骨节分明带有薄茧的手掌。

    “更何况,兵器说到底,不过是拳脚之延伸,是贯彻己身意志的器具。剑有剑道,枪有枪魂,练到深处,无非是得心应手四字罢了。执着于外相形制,反而落了下乘。”

    陆泽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又开始自斟自饮的李白。

    “倒是某人,明明身负绝艺,陛下几次三番有意召他入朝,授以清贵显职,偏偏不肯就范,宁愿做个浪迹天涯的酒中仙。如今倒好,连累得师弟师妹们来长安投奔,都只能先找到我这儿来。”

    他这话看似抱怨实则亲近。

    李白自然听得明白,故意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

    “非我所求,非我所求啊!庙堂之高,规矩太多,哪有纵情山水,醉心剑术来得痛快自在?”

    他晃了晃酒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随即又淹没在盈盈笑意之下。

    东方曜到底年轻,又被陆泽刚才关于兵器之论吸引,此刻耐不住好奇心,趁着李白喝酒的间隙,再次开口直接问到。

    “话说回来,太白师兄,您的剑术出神入化,冠绝天下,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秘诀啊?”

    少年人目光灼灼,充满了对强者之路的纯粹向往。

    李白放下酒杯,看了东方曜一眼,又扫过同样露出好奇神色的孙膑和西施,最后与陆泽含笑的目光碰了碰。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悠远的追忆神情。

    “这个嘛……”

    他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斟酌词句。

    “还真得从我小时候讲起了……”

    听他这么说,不光是东方曜,连程处亮和孙膑还有西施,甚至程处默都不由得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李白的诗才与剑术,早已是长安城口耳相传的传奇,能听他亲口讲述过往,自然是极吸引人的事。

    李白的声音在温暖弥漫着酒菜香气的室内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奇特引人入胜的韵律。

    “我五岁那年,我父亲……嗯,用一块质地很好的木头,亲手给我削了一把木剑。”

    他微微眯起眼,仿佛看到了那个阳光澄澈的遥远下午。

    “那把剑很轻,很粗糙,连剑锋都是钝圆的。但我握着它,在院子里胡乱比划,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他描述着自己孩童的天真与幻想,语气平和,却让听者仿佛身临其境。

    东方曜听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

    “后来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白的语气忽然低沉了一些,染上一丝自嘲。

    “后来长大了一点,懂得多了,见过真正的宝剑,也见识过高手过招。回头再看那把木剑,就觉得……挺傻的。一块破木头而已,轻飘飘的,连只鸡都杀不了,还不如厨房里一根结实的烧火棍有用。”

    东方曜脸上兴奋的光芒,随着这句话,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肩膀也微微耷拉下来,仿佛自己珍藏的某个宝贝突然被人告知一文不值,感同身受般地失落。

    李白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却轻轻向上勾了一下,那点低沉和自嘲如晨雾般悄然散去,眼底深处一点更为明亮坚定的光芒悄然燃起。

    他没有立刻继续开口,而是伸出手,虚虚一握,仿佛再次握住了那把早已不知所踪的木剑。

    “但从稷下学院毕业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在外游历。”

    他的声音很稳,目光落在自己虚握的手上,仿佛穿透了重重岁月。

    “后来有一次归家,在堆满旧物的阁楼角落里,我又看见了它。”

    宴客斋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哔剥轻响,和窗外愈发绵密悠长的落雪声。

    “它更旧了,沾满了灰尘,木头也有些发黑变形。”

    李白继续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心里空落落的,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然后,鬼使神差地,我又把它拿了起来,握在了手里。”

    他虚握的五指,缓缓收紧,手臂的线条微微绷起,仿佛真的在用力握住什么有形有质之物。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惯常的洒脱不羁之气陡然一变,一股难以言喻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后返璞归真的“势”,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不凌厉,不霸道,却厚重如山岳,凝练如深渊。

    程处默背脊下意识地挺得更直,程处亮也收敛了嬉笑,目露凝重。

    连对武道不甚敏感的孙膑和西施,也隐约感觉到室内空气似乎有了某种微妙而实在的变化。

    东方曜屏住了呼吸。

    李白虚握着“剑”,手腕极其缓慢地做了一个上挑的动作,目光顺着那无形的剑尖向上望去,穿过屋顶,仿佛望向了无尽高远的苍穹。

    “剑入手,还是那么轻,比我这些年来握过的任何一把名剑都要轻。木头也更脆了,好像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他收回目光,看向在座众人,尤其是眼睛瞪得溜圆的东方曜,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无比干净,甚至带着几分少年般赤诚的笑容。

    “可就在握住它的一瞬间,我忽然就想明白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我五岁时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那么现在,我依然是天下第一!”

    他松开虚握的手,那无形厚重的“势”也随之悄然敛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洒脱不羁的李白,随手端起酒杯,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影。

    “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秘诀?”

    他对着东方曜眨了眨眼,笑意漫上眼角。

    “不过是别把你心里那个‘天下第一’给弄丢了。烧火棍能打断木剑,可打不碎你心里那口气。心里那口气在,你握什么,都是天下第一的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