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安城北,高陵县。
马蹄叩击官道上,一声声“哒哒”的脆响在冬日的旷野中荡开,清晰而寂寥。
陆泽握紧缰绳,身下白马步伐稳健,银白色的鬃毛在朔风中飞扬如旗,神采奕奕。
他一身玄色锦袍,外罩墨貂大氅,领口与袖口用金丝线绣着流云纹,腰间一枚古玉随着马身起伏轻轻叩响,沉郁温润。
抬眼远望,长安巍峨的轮廓已在地平线上隐隐浮现。
宫墙连绵,城楼高耸,在湛蓝天幕下静静蛰伏,像一头随时会苏醒的巨兽。
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个世界的长安城是由墨子亲手打造的机关城。
平时网上说给我八十万重骑,哪怕是长安城站起来了都敢跟李二凤对掏的,在这里可不敢胡说。
这个长安城是真的能站起来!
“二哥!前头都能瞧见通化门了!反正今天休沐,等进了城,咱直奔东市醉仙楼如何?听说你家酒楼新到了批剑南春,味儿正得很!”
陆泽在家中排行老二,长兄早夭,故而程咬金次子程处亮向来叫他“二哥”。
程处亮策马凑到陆泽身侧,嗓门洪亮,几乎压过风声。
他生得魁梧雄壮,活脱脱程咬金年轻时的模样,脸上却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跳脱气,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搓搓手,满脸都是对美酒的馋意。
醉仙楼是陆家产业,但程处亮向来亲兄弟明算账,每回去喝酒都非要自己掏钱不可。
话音才落,后头便传来一声低喝。
“处亮!休要胡闹!”
程处默催马上前。
他比弟弟年长几岁,眉目间已褪去青涩,透着军人特有的沉稳干练。
如今他在陆泽麾下的右龙武军中任录事参军事,专司文书稽查与军纪监察。
为了把两个儿子塞进陆泽这支以严治闻名的军中,程咬金可是不知费了多少周折。
他瞪了弟弟一眼,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队伍后方那辆马车。
车厢裹着厚锦,垂挂暖帘,即便在此刻的寒风里,也能想象其中是何等温软舒适。
“没见昭君姐姐还在马车上?酒楼人多眼杂,喧哗扰攘,岂是适宜之地?再说二哥才巡视庄子归来,一路车马劳顿,理应先回府歇息。真要喝酒,午后也不迟。”
程处亮脸上兴奋之色一僵,顺着兄长的目光瞥向马车,嘴角撇了撇,露出几分讪讪。
他抬手挠挠头,朝陆泽拱手。
“是小弟思虑不周,二哥莫怪。”
说完,还偷偷朝程处默挤挤眼,示意自己知错了。
陆泽闻言,只淡淡一笑。
他转头望向马车时,眼神倏然柔和下来,手中缰绳轻轻一收,白马脚步放慢,与马车并行。
“无妨。处亮年纪尚轻,活泼些也是常情。”
他声音不高,低沉悦耳,带着经年沙场沉淀下来的稳重。
“不过醉仙楼确实喧闹。待回府后,让厨房备几样精细小菜,取些窖藏好酒,我们在府中小酌便是。”
......
车厢内,王昭君临窗而坐,透过暖帘缝隙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雪景。
她穿着一袭月白长裙,裙摆绣着淡蓝梅花,水蓝色的长发松松绾起,仅以一支玉簪定住。面容清丽绝伦,眉目间凝着一缕化不开的温婉。
外头的对话隐约传来。
她纤指轻轻将鬓边碎发拢至耳后,唇角漾开一抹极浅的弧度。
“二郎......”
陆泽待她如何,她心里清楚。
这些年来,他给她的,早已远超一个妾室所能承受的尊重与呵护。
想起当初,是在北荒跟河洛的边塞之地,偶遇那时从稷下学院毕业后瞒着家里偷偷投军的陆泽。
他救了她的命,待她以礼,从未因她身份而有半分轻视。
日久相处,情愫暗生,她不顾身份之别,心甘情愿跟了他,哪怕只是做妾。
那时陆泽尚未封侯,军中几个知晓他真实来历的同袍都劝他娶个高门贵女,以固前程。
但陆泽却始终不肯,执意要将她带回家中。
后来,他凭八百骑奇袭北荒狼旗的战功封冠军侯,调回长安任右龙武卫大将军,圣眷正隆。
武则天曾亲口许诺,要为他择一位门第相当,才貌双全的正妻,以配其位。
消息传开之后,京中世家心思活络,说媒之人几乎踏破门槛。
可这赐婚的旨意,众人等了一年又一年,至今没有下文。
......
也正因如此,王昭君才能一直执掌陆家产业。
依大唐惯例,家中事务本该由正妻主持。
可陆泽总觉得委屈了她,力排世人非议,将家业交到她手中。
反而是家中没太多阻力。
陆家人丁单薄,如今只剩陆泽与其父陆镝两人。
陆泽生母出自京兆韦氏,当年却不顾家族反对,执意下嫁那时仍是一介寒门书生的陆镝,甚至不惜跟家中断绝关系。
可惜在长子夭折后,她生下陆泽不久便撒手人寰。
故而即便后来陆父官至吏部左侍郎,但他那位居户部左侍郎的大舅哥,也就是陆泽的亲舅舅,见了陆镝也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年,王昭君将陆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府里府外无人不赞她聪慧能干。
可只有她自己明白,陆泽毫无保留的那份怜惜,比什么荣华富贵都更让她心颤。
......
“本来也是嘛……”
程处亮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压低了许多,含糊里带着嘟囔。
“陛下说要亲自给二哥赐婚,这都几年了,影子也没见着。二哥如今是冠军侯、右龙武卫大将军,正妻之位空悬这么久,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老二!”
程处默脸色骤然一沉,厉声截断他。
“陛下圣意自有深谋,岂容你妄加揣测?非议君上是大罪,你脖子上的脑袋不想要了?!”
他深知弟弟口无遮拦,可这话若被有心人听去,不止程处亮自身难保,怕是连陆家和程家都要受牵连。
当今圣上野心勃勃,朝中但凡是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来。
程处亮被喝得缩了缩脖子,却仍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我又没说错……二哥都二十好几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陆泽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望着远方长安巍峨的城楼,目光渐深。
赐婚一事,他并非不在意。
只是这些年,他心里总对王昭君怀着亏欠。
如果不是女帝亲口有过许诺,他或许早已不顾世俗眼光,将她扶正。
可大唐律法森严,妾不可扶正为妻,这是铁律,无人能破。
没看到大明就因为这个差点二世而亡了吗?
虽然陆泽实力很强,但多少要顾及一下自己老爹的立场。
毕竟这些年,陆镝一直想给陆泽找一个世家女做妾。
韦家当年看不起他,为了不让陆母嫁给他,甚至对他百般羞辱。
所以陆镝偏要找一个世家女给自家儿子做妾。
王昭君的这个情况,也出乎了陆镝的预料。
......
陆泽能做的,唯有倾其所有,给王昭君最好的一切。
“陛下自有安排,我等静候便是。”
陆泽缓缓开口,声线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妻之位空悬与否,于我并非头等大事。如今边疆暂宁,各地将领将陆续回京面圣。我身为右龙武卫大将军,当以陛下安危为重。”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马车,语气柔和了几分。
“至于府中事务,有昭君打理,我从未担心。她聪慧得体,持家有方,于我而言……她早非寻常妾室,而是我陆公润此生最重要之人。”
程处默闻言,暗自点头。
他知道陆泽对王昭君用情至深。
这些年来,陆泽如何待她,长安城里无人不晓。
为她,陆泽拒过多少名门闺秀的示好,甚至曾在御前据理力争,只为替她多争一分体面。
程处亮也不再嘟囔了。
他望着陆泽挺拔的背影,心头莫名一酸。
他虽性情跳脱,却也看得明白,二哥迟迟不议正妻,大半是为了车里那位昭君姐姐。
只是女帝那句未曾落地的赐婚,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谁也不知道,这桩婚事最终会如何收场。
马车继续向前,碾过官道积雪。
陆泽控缰与车并行,目光不时掠过垂落的暖帘,眼中交织着深沉的宠溺,与一丝难以消弭的歉然。
......
突然三声提示音打断了陆泽的思绪。
左右看了一下,确认那声音是从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可自己脑子里不是只有一个随身老奶奶么?
“二郎,怎么了?”
马车内的王昭君看着陆泽突然左右环顾了一下,不由得轻声问道。
“无事。”
陆泽笑着回了一句,随后注意力沉入脑海中。
看着那个叫火影忍者的家伙发的话,难道穿越这么多年了,自己的第二个外挂终于来了么?
......
【陆泽】:这么说,你们其实都是我?
【火影忍者】:那是当然了,大兄弟,来来来,群里的新手礼包都领一下,都不白来嗷。
【火影忍者】:话说你是哪个世界的啊,改个名字让我看一下。
【陆泽】:稍等。
......
【王者荣耀】:好了。
【海贼王】:卧槽!农!
【绝区零】:卧槽!农!
【龙族】:卧槽!农!
【里番】:卧槽!农!
【火影忍者】:打断复读!
【火影忍者】:@绝区零,你小子是哪里来的?
【绝区零】:啊?我吗?我是上一章一起进群的。
【巴啦啦小魔仙】:我去,是米家的游戏,我记得米家的游戏都是树海体系的吧?不是说同一个世界观只会有一个我们穿越吗?
【剑与远征】:对啊。@崩坏.星穹铁道,大佬你看到了没?
【崩坏.星穹铁道】:稍等一下。
......
崩坏.星穹铁道世界。
“居然会是这个世界……”
陆泽轻声自语。
米哈游的游戏宇宙,同属树海体系。对于能将空间法则玩得出神入化的次元行者而言,跨越世界还是比较轻松的。
没有犹豫,将膝头那团墨绿色的毛线球轻放在沙发上,陆泽侧首看向身侧。
药师仍垂眸织着毛衣,织针交错,神情温静。
陆泽直接开口。
“我要去一趟绝区零的世界,现在。”
话音未落,他右拳已握,并未蓄势,只是向着面前的空气平淡挥出。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空间本身发出了哀鸣。
拳头落处,虚空被生生轰开一个不规则的幽暗窟窿,边缘流淌着扭曲的光彩与细碎的数据流,像一道撕裂现实的伤口。
陆泽迈步便往里走。
“阿泽,等等!”
药师几乎在他动身的同一瞬放下织针,话音未落,身形已如被橡皮擦抹去般淡去,只余一缕尚未落地的翠色流光。
她不可能放心。
星海中觊觎陆泽的不止一位星神,她绝不能再让他一个人乱跑。
实验室忽然安静下来。
矮几旁,伊德莉拉咬着笔杆,望着两人消失的位置,腮帮子微微鼓起。
“真是的~这两个人,说走就走……”
她嘟囔着,右手却随意朝那破碎的空间窟窿轻轻一挥。
仿佛有无形的手抚平褶皱,被暴力轰开的空间洞口瞬间收缩弥合,连一丝涟漪都未留下,就像从未被击破过。
......
绝区零世界,外太空。
无星无光的深邃背景中,陆泽与药师的身影先后浮现,如两枚悄然投入静水的石子。
脚下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末世的气息即使隔着虚空也能感知。
陆泽眉头蹙起。
他静立不动,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却已无声铺展,如同亿万无形触须渗入星球每一个角落,掠过地表、地底……
一遍,又一遍。
“没有?”
陆泽低语,声音在真空中并未传开,却清晰落在药师耳中。
药师的翠眸安静注视着他的侧脸,指尖轻轻蜷了蜷,最终没有出声打扰。
陆泽的精神扫描细致而冰冷,像最精密的手术刀剖开整颗星球的表层与里层。
可无论怎样搜寻,那个属于另一个自己的气息依旧没有出现。
......
【崩坏.星穹铁道】:@绝区零,你现在在哪里?
【绝区零】:我在治安局,大佬。
【崩坏.星穹铁道】:好。
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连这颗星球的构成物质都已经被陆泽解析出来。
“不该如此……”
陆泽皱着眉头收回目光,全能域展开笼罩住面前的整颗星球。
药师这时才轻声开口。
“要下去看看吗?”
“不必了。”
将全能域收回,抬手握住了药师的右手。
“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们回去吧。”
“嗯。”
药师轻轻一笑,反手握住了陆泽的手。
随后两人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这片星空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