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没有接话,只是左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无声无息间,他之前稳定运转的全能域分出了一缕,向着实验台不远处那张背对着伊德莉拉的宽敞沙发笼罩而去。
空间规则被极其精微地扰动扭转,沙发悄无声息地转了过来。
“阿泽你这是做什么啊?”
伊德莉拉的注意力被吸引,好奇地歪头看了过去。
下一秒。
“咿——呀!!!”
伊德莉拉整个人瞬间弹起,原本甜美的表情凝固,转而变成一种混合了极度惊吓和心虚的色彩。
像是一只受惊的粉色小猫应激了一样,进入棘背龙形态。
沙发上,药师正静静坐着。
她膝盖上搭着一条织到一半的墨绿色围巾,织针还捏在她纤细的手指间。她似乎刚刚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缓地放下了那件半成品。
然后,她抬起那双翠绿如清泉的眼眸,看向僵在原地的伊德莉拉。
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笑容温柔依旧,却让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啊,那个……药、药师姐姐!好、好巧呀!你也在啊!”
伊德莉拉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眼神飘忽,脚底已经开始不着痕迹地向门口蹭。
“我、我刚才其实是说……这衣服设计真独特!对!特别显气质!那个……我突然想起来翠西娅找我有事!特别急!”
她语无伦次试图蒙混过关。
药师没有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但这平静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具压迫感。
伊德莉拉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药师姐姐我其实是翠西娅!你刚刚认错人了!”
她扔出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离谱借口,同时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转身,爆发出前纯美星神能爆发的最快速度,化作一道粉色残影,直扑实验室大门!
而站在原地的药师,依然没有动作。
但她的身后,空气泛起了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源而生的波纹。
左侧,纯粹温暖的光芒绽放,凝聚成充满新生与守护意志的天尊法相,圣洁而威严。
新生光明天尊!
右侧,一株半枯半荣的菩提树虚影扎根虚空,树下法身面容悲悯与寂灭交织,生死轮转之意萦绕。
枯荣菩提法身!
正中,七彩琉璃光华流转,凝聚成一具宝相庄严圆满无暇的法身,眉眼低垂,却自有洞悉一切因果的淡漠。
七彩琉璃圆满身!
三具法身,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占据了实验室一隅的空间,浩瀚的星神级气息被牢牢约束在方寸之地,却足以让任何感知到的生命灵魂战栗。
药师本尊终于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柔和悦耳,却听不出半分平时的温存情绪。
“去,把她给我带回来。”
她顿了顿,翠绿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名为不悦的光芒。
“让她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什么叫做胸口这地方好紧!”
三道法身微微颔首,下一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自实验室中消散,显然是去执行抓捕任务了。
而全程目睹这一切的陆泽,在药师三法身齐出的瞬间就非常自然地重新低下头,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回手中的织物和聊天群里。
......
此时的游侠陆泽正在解释着之前为什么不参加集体活动。
【剑与远征】:不是哥们不参加,是有点事参加不了。
【火影忍者】:你有啥事啊?你不会还没有走出薄暮丛林吧?
【剑与远征】:是娑丽丝,最近她身边不知道怎么出现了一个男性绿裔一直缠着她,娑丽丝赶都赶不走,他难道不知道娑丽丝都跟我确定关系了的吗。
【火影忍者】:所以......你失恋了?
【剑与远征】:不......
游侠陆泽还没有解释,就被火影陆泽直接打断。
【火影忍者】:BGM,起!
【海贼王】:曾经的我们也被人羡慕?
【宝可梦】:丈量过夜色笼罩的路?
【龙族】:那一棵很高的树在不远处?
【部落冲突】:在它面前停下过脚步?
【尼尔机械纪元】:我对你又何止是执迷不悟?
【宇宙星神】:眼泪偶尔会莫名的光顾‖
【剑与远征】:不是,大佬,你......
看着阿波罗陆泽也加入了歌词组,游侠陆泽感觉有点无语。
作为目前陆泽中的战力天花板,单体宇宙极限的阿波罗陆泽居然也会跟他们一起玩梗。
【火影忍者】:咳咳......开玩笑的。
见游侠陆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火影陆泽连忙正了正神色。
【火影忍者】:是哪个小瘪三敢挖我兄弟的墙角,需要的话哥们把高达借你去把他炸上天。
【剑与远征】:这个倒不用,主要是让我想起了娑丽丝获得元素印记的事情,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走出薄暮丛林。【部落冲突】:那个我记得会涉及到恶魔吧,哥们不行的话记得群里说一声。
【宇宙星神】:要不我多发点力量出来吧,反正我一会就能恢复。
【剑与远征】:谢了,需要的话我不会客气的,放心吧。
就在这时奥特曼陆泽的消息突然刷了出来。
【迪迦奥特曼】:@海贼王,帮个忙可以吗?
【海贼王】:我去,是大佬,大佬你尽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迪迦奥特曼】:不至于,就是帮我抓点海王类,我要喂希尔巴贡。
【海贼王】:就这个啊,小问题,正好我今天的自由泳五万米还没有做,待会就发给你。
......
迪迦奥特曼世界。
从北海道札幌市返回千叶市的路上,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窗外的景色已经逐渐过渡为关东地区那熟悉的带着海洋气息的稠密绿意与城镇轮廓。
早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暖融融地洒在车内。
陆泽手握方向盘,目光掠过中央后视镜,看着后座上正专心致志对付一盒点心的女儿,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桐桐。”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长途驾驶后略微的松弛。
“旅行结束了哦,回到学校要收收心,好好学习。”
后座上,陆桐正捏着一块白底蓝纹包装的巧克力夹心薄饼,小口咬着。
这正是他们离开札幌前特意购买的当地名产“白色恋人”。
酥脆的饼干夹着丝滑的巧克力,她吃得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满足的小猫。
听到陆泽的话吼,她赶紧把嘴里香甜的食物咽下,清脆地应道。
“知道啦,爸爸!”
话音刚落,副驾驶座上的居间惠便侧过头,似嗔似笑地瞥了丈夫一眼。
“才刚刚旅游回来,在车上呢,你就对孩子说这些。”
她语气柔和,却带着明显的“抱怨”。
“阿泽,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唠叨了?”
陆泽闻言,不由得笑出声。他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居间惠搭在扶手箱上的手。
自己可才三十出头,在TPC参谋部那群同僚中,已经是最年轻的核心成员。
即便是前不久调入的权藤喜八,实际年龄也与他相仿。
没想到在妻子眼里,自己竟也有了唠叨的倾向。
“看来啊......”
陆泽故意拖长了语调,从后视镜里对女儿眨眨眼,用上了委屈又夸张的语气。
“我老婆这是嫌弃我了。桐桐,你妈妈嫌弃爸爸了,这可怎么办呀?爸爸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妈妈?”
陆桐刚把另一块白色恋人送到嘴边,听到这句,动作顿时停住。
她抬起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先看了看前面憋着笑的妈妈,又看了看后视镜里爸爸那双含笑的眼,随后跟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把饼干放回盒子里,擦了擦手抱起旁边软乎乎的靠枕。
“爸爸,你又来……”
她鼓了鼓腮帮子,看着前座故意逗自己的两人。
怎么有种自己只是意外,自己的爸妈才是真爱的感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