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葵拿着书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眼中的警惕依旧未完全散去,但那份坚定的怀疑,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书页上陆泽二字,与庭院中这位气度非凡的男子相互印证,由不得她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将书合上,郑重地交还给身后的女儿。
再次看向陆泽时,她的态度已然不同,带上了一丝面对历史人物般的敬意,以及……一丝属于女主人的歉意。
“非常……抱歉,陆将军。”
她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
“因为这处宅邸目前只有我跟凛居住,所以刚才才……”
“不必如此。”
陆泽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意.
“称呼我陆泽就好。大汉都已烟消云散一千多年,这早已不是我的时代,不必再用那么正式的称呼了。”
明白了刚刚的一切只是误会之后,气氛缓和了许多。
远坂葵客客气气地将陆泽请到了屋内明亮的客厅,请他在了主沙发上坐下。
她动作略显匆忙却依旧保持着礼仪,亲自去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小心地端到陆泽面前的茶几上。
陆泽接过茶杯,道了声谢,目光顺便瞥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远坂凛。
小女孩双手捧着脸蛋,小嘴噘得老高,一脸闷闷不乐,连那两条精心梳理的双马尾都仿佛失去了活力,软软地耷拉在肩头,浑身上下都写着失落两个字。
陆泽觉得有些好笑,故意用玩味的语气开口道。
“还有你也是,小姑娘。别摆出那副表情了。”
“怎么会这样呢……”
远坂凛仿佛没听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声嘟囔着。
“明明阵法都亮了,也召唤出了英灵,还以为这次一定能帮到爸爸的忙了……本来是两件高兴的事情加在一起……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越想越委屈,眼圈都有些发红。
“凛!”远坂葵见状,用稍微严厉一点的语气唤道,“陆先生在跟你说话,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啊?是!妈妈,还有陆先生。”
远坂凛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像是课堂上被老师点名。
她偷偷瞄了陆泽一眼,好奇心很快压过了失落,忍不住问道。
“听爸爸说,英灵都是有宝具的,陆先生你也有吗?”
“当然了。”
陆泽微微一笑,也不见他有何大动作,只是手掌一翻,一柄造型古朴通体银白的长枪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枪身线条流畅,隐有寒光流转。
他仅仅是手腕微沉,轻轻一震枪杆,那锐利的枪尖便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一道凝练的寒芒似乎要刺破空气,看得远坂葵与远坂凛母女二人心头一紧,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枪名公润,伴吾破陇!”
陆泽屈指轻弹枪身,发出清脆的金属鸣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追忆。
“洮西燃粮,平羌贯阵,此枪护汉民!”
“好帅啊!”
远坂凛瞬间忘记了之前的沮丧,大眼睛里满是闪亮的星星,几乎要趴到茶几上仔细去看那柄长枪。
而与女儿的兴奋不同,远坂葵的眼中依然萦绕着止不住的忧虑。
她等陆泽收起长枪,才斟酌着开口。
“陆先生,据我先生离开前所言,此次的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您……又为何会主动降临呢?这似乎……并不符合圣杯战争的规则。”
“因为圣杯本身出问题了。”
面对远坂葵的疑问,陆泽坦然回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是来处理圣杯的。”
“啊?!那我先生他?!”
远坂葵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满是止不住的担心。
圣杯战争本就凶险万分,如今圣杯再出问题,丈夫的处境岂不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说着就要去拿放在客厅角落的电话,想要立刻联系远坂时臣。
“嗤——!”
远坂葵刚拿起话筒,才刚刚凭借肌肉记忆拨出了一个号码,一阵急促的如同电流过载的滋滋声便猛地响起!
她低头一看,只见电话的连接线不知何时已经齐根断开,断口处甚至还冒出了几缕细小的电火花,随即迅速熄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而那边,陆泽正慢条斯理地收回自己的手,指尖一缕赤红色的雷光一闪而逝,显然,刚才就是他动的手。
“啊……!!!”
远坂葵惊叫一声,如同受惊的母鹿,急忙转身,小心地将同样被吓了一跳的远坂凛死死护在自己的身后,用带着颤抖的声音惊叫道。
“你你你……你打算干什么?想干什么冲我来,别碰我女儿……”
“……”
看着远坂葵这过度反应的模样,以及她身后探出小脑袋同样有些害怕的远坂凛,陆泽沉默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是什么本子剧情展开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心好了,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只是难得从英灵座上下来一次,想好好玩玩这场圣杯战争而已。”
陆泽的语气轻松,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那……那您只要不伤害我的女儿就行。”
见陆泽确实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语气也还算平和,远坂葵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依旧将凛护得死死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回应。
不是,今天就非得是个本子剧情展开吗?让读者看到了还以为我不是什么正经人呢! 陆泽内心只感觉到自己光辉伟岸的英灵形象正在遭受严峻挑战。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把话说开。
“我刚刚阻止你告诉远坂时臣,仅仅是因为我打算亲自参与这次的圣杯战争,提前泄露我的存在,会让我失去很多乐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坂葵依旧写满担忧的脸上,话锋忽然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而且……你就这么无条件地支持你老公?为了所谓的魔术师荣耀和根源,连……”
陆泽的话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一个颇为奇怪,混合着犹豫和某种决断的表情。
他在权衡,要不要把那个残酷的真相,就在此刻,血淋淋地撕开给这位被蒙在鼓里的母亲看。
“还……还有什么?”
远坂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心中的不安再次升起,忍不住追问道。
算了,还是告诉她吧。
陆泽看着远坂葵眼中那抹对丈夫残存的信任与依赖,做出了决定。
原剧情里她到死似乎都未能完全了解小女儿的悲惨境遇,虽然她一直有通过间桐雁夜转交衣物等细微举动,隐约透露出对樱的牵挂,但终究被远坂家夫人的身份和丈夫的决定所束缚,不敢也不能去真正触碰那份伤痛。
“那就告诉你吧。”
陆泽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不再带有之前的戏谑,他直视着远坂葵的眼睛,仿佛要确保每一个字都烙印进她的心里。
“你的另一个女儿,间桐樱,被过继到间桐家之后,并未得到应有的教导和关爱。她一直在被间桐家的刻印虫改造身体,日复一日地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与虐待。”
他微微停顿,让这个信息有时间去摧毁某些坚固的东西,然后才掷下最终的重磅炸弹。
“而这一切的根源,仅仅是因为远坂时臣,贪图间桐家的魔术刻印,并认为这是对多余女儿最好的处置方式。”
“……”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远坂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连护着女儿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了一下,几乎无法站稳。
远坂凛也彻底呆住了,小手捂住了嘴巴,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她虽然年纪小,不能完全理解刻印虫改造和非人虐待的具体含义,但那种强烈的负面意味和母亲剧烈的反应,让她明白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件事,与她那个几乎没什么印象的妹妹有关。
“都是……时臣的错……”
良久,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梦呓般的低语从远坂葵苍白的唇间溢出。
这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信念崩塌后的空洞与冰冷。
她眼中的世界,似乎在这一刻,伴随着丈夫是为了女儿好,间桐家是可靠的盟友这些曾经坚信不疑的幻象,一起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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