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392章 宫中探病
    雪后初晴,宫道上积雪尚未化尽,被宫人扫到两旁,堆成湿冷的雪堆。

    凤南衣提着药箱,跟在引路太监身后,缓缓走向皇后所居的坤宁宫。她是奉皇后口谕,入宫请平安脉的。

    自那日郡主府宴后,她心中一直记挂着皇帝的病情。今日入宫,为皇后诊视是真,想寻机探听些消息,也是真。

    坤宁宫内,暖意融融,熏着淡淡的安神香。皇后端坐暖炕上,身着常服,未施太多粉黛,神色间透着些许倦怠。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凤南衣上前行礼。

    “快起来,坐下说话。”皇后声音温和,抬手虚扶,“本宫近来总觉精神不济,夜里也睡不安稳。想着你医术好,便让你来看看。”

    “能为娘娘分忧,是臣女的福分。”凤南衣在绣墩上坐下,取出脉枕。

    皇后伸出手腕。凤南衣静心凝神,仔细诊脉。

    脉象浮而略弦,有心神不宁、肝气郁结之象。确是思虑过重,寝食不安所致。

    “娘娘凤体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度,耗伤心神。臣女开一副宁神静心、疏肝解郁的方子,娘娘按时服用,再佐以饮食调理,放宽心怀,便能渐好。”凤南衣收回手,温声道。

    皇后轻叹一声:“放宽心怀……谈何容易。”

    凤南衣垂眸,没有接话。她知道皇后忧心什么。皇帝病重,太子……虽仁厚,但近来朝堂上暗流涌动,敬亲王未除,肃王与李嫔心思浮动,这一切,都压在皇后心头。

    宫女奉上纸笔。凤南衣提笔,斟酌着写下方剂,多是些温和滋补、安神定志的药物。

    写罢,她将方子呈给皇后过目,状似不经意地问:“娘娘玉体违和,可是近来为陛下龙体忧心所致?陛下近日圣躬可还安泰?臣女不才,或可略尽绵力。”

    皇后接过方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了凤南衣一眼,目光复杂。沉默片刻,才缓缓道:“陛下是旧疾了。加之近来国事繁重,敬亲王那孽障又……唉,难免劳心。太医们都在精心调治,你不必挂心。”

    话虽如此,但皇后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还有那含糊的“旧疾”二字,却让凤南衣心中更沉。看来,皇帝的病情,恐怕比外界猜测的还要重些,连皇后都不敢多言。

    “是,臣女明白。”凤南衣不再多问,只道,“陛下洪福齐天,定能早日康复。娘娘也需保重凤体,勿要过于忧思,伤了根本。”

    皇后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你有心了。本宫知道你是个稳妥的孩子。烨儿能得你为伴,是他的福气。”

    又说了几句闲话,凤南衣见皇后露出倦容,便适时告退。

    出了坤宁宫,冷风一吹,凤南衣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心里装着事,脚步便有些慢。

    刚走到御花园附近,迎面便见一位老嬷嬷带着两个小宫女走来。那老嬷嬷瞧着有些眼熟,是太后宫里的。

    凤南衣停下脚步。那老嬷嬷也看见了她,加快几步上前,行礼:“老奴给郡主请安。”

    “嬷嬷快请起。”凤南衣虚扶一下。

    老嬷嬷起身,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郡主这是刚从皇后娘娘那儿出来?”

    “是。娘娘凤体微恙,召我看看。”

    “哦。”老嬷嬷点点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皇后娘娘仁厚,就是心思重。倒是郡主您,医术高明,若能多为娘娘分忧,便是大善了。”

    这话听着平常,凤南衣却听出了些别样的意味。她看着老嬷嬷,低声道:“嬷嬷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老人了,见识广博。不知太后娘娘凤体可还康健?若有需要南衣效劳之处,南衣定义不容辞。”

    老嬷嬷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太后娘娘身子骨倒还硬朗,就是近来……忧心陛下。陛下那旧伤,您是知道的,早年御驾亲征时落下的。原本将养着还好,可前阵子敬亲王那档子事,陛下动了真气,这旧伤便勾起来了,加上忧心国事,竟是……唉。”

    她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道:“太医署几位院判都瞧过了,药用了不少,可总不见大好。陛下不欲声张,怕朝野不安。太后娘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前几日还念叨,说郡主您医术通神,在凉州那样凶险的伤势都能救回来,若是……”

    老嬷嬷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凤南衣,眼神里带着殷切的暗示。

    凤南衣心头一震。皇帝旧伤复发,且太医束手?难怪皇后语焉不详,难怪太医院守口如瓶!这可不是小事!

    “太后娘娘抬爱,南衣愧不敢当。”凤南衣稳了稳心神,同样压低声音,“只是,陛下龙体事关重大,南衣年轻识浅,恐……”

    “郡主过谦了。”老嬷嬷打断她,意有所指,“太后娘娘常说,郡主是有大福气、大本事的人。有些事,不在年纪,而在心诚,在机缘。陛下龙体,乃国之根本。若能……便是天大的功德。太后娘娘说了,郡主若有良方,不拘什么,可悄悄进上。一切,有娘娘做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说到这个份上,凤南衣如何不明白。这是太后在向她递话,希望她能设法为皇帝调理身体,而且,是私下进行,不能张扬。

    这既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沉重的担子,更是极大的风险。治好了,是大功。若有任何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能拒绝吗?于公,皇帝是君,是父。于私,百里烨是皇子,皇帝若有不测,朝局必将动荡,他们首当其冲。于情,太后亲自递话,这是将她视为可信赖的自己人。

    更何况,皇后凤体违和,根源恐怕也在于忧心皇帝。为皇后调理,首先得让皇帝好转。

    瞬息之间,凤南衣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她迎着老嬷嬷期盼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清晰坚定。

    “太后娘娘慈谕,南衣谨记。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寻个稳妥法子。”

    老嬷嬷闻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连连点头:“郡主深明大义,太后娘娘知道了,定然欣慰。具体如何,郡主可慢慢思量。太后娘娘说了,不急在一时,稳妥为上。”

    “南衣明白。有劳嬷嬷回禀太后娘娘,南衣心中有数。”

    “哎,好,好。”老嬷嬷行了礼,带着小宫女,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凤南衣站在原地,望着老嬷嬷消失在宫道拐角,心绪难平。

    皇帝旧伤复发,病情不轻,且不欲人知。太后暗中求助。

    这宫墙之内,平静的表面下,已是暗潮汹涌。皇帝的身体,成了这微妙平衡中最关键,也最脆弱的一环。

    她必须做些什么。

    不仅仅是为皇帝,为皇后,为太后。

    更是为了百里烨,为了他们将要共同面对的风雨。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拢紧斗篷,加快了出宫的脚步。

    需要尽快回去,仔细思量。皇帝的病情,她需得了解更多。太医署的方子,她也得想法子看到。

    还有,她记得师父留下的那几本残破古籍中,似乎有关于治疗陈年内伤、固本培元的古方……

    得好好想想。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