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331章 赵文谦的逃脱
    赵文谦被拿下了。

    铁链加身。琵琶骨被穿。关进了天牢最底层。

    那是最森严的重犯牢房。墙壁厚达三尺,铁门厚重。只有一个小窗透气。日夜有精锐守卫轮班看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皇帝连夜亲审。

    灯火通明的刑房里,赵文谦被绑在刑架上。披头散发,紫袍破烂,浑身血污。下巴被卸,手脚筋被挑断。他瘫在那里,像一摊烂泥。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还有讥诮。

    皇帝坐在上首,面色沉凝。百里烨站在一旁,手按剑柄,目光如冰。

    “赵文谦。”皇帝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刑房回荡,“说出敬亲王下落。说出你所有同党。交出解药配方。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赵文谦咧开嘴。被卸掉的下巴让他表情扭曲。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在笑。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沉默。

    刑部最有经验的老吏上前。皮鞭,烙铁,竹签,水刑……轮番上阵。

    赵文谦身体颤抖,冷汗淋漓。但他咬死了牙。一声不吭。

    偶尔睁眼,那眼神里的讥诮和疯狂,让行刑的人都心底发寒。

    用尽手段。赵文谦像块滚刀肉。他似乎对疼痛有异乎寻常的忍耐力。而且,身体有古怪。一些刑罚落在他身上,效果甚微。伤口流血不多,愈合却快得诡异。

    三天。皇帝审了三次。赵文谦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疯言疯语,念叨着“巫焰神国”、“天命在我”。

    有用的信息,一句没有。

    敬亲王下落?不知。

    其他同党?没有。

    解药配方?妄想。

    他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皇帝震怒。却也无奈。此人邪术诡异,寻常刑罚似乎无用。又不能真让他死了。他是唯一可能知道解药和太子下落的人。

    百里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

    太顺利了。赵文谦谋划十年,机关算尽。最后关头,虽然父皇将计就计,但擒下他,似乎……也太容易了些。

    他精通巫蛊邪术。那些诡异的手段,在牢里真的用不出来吗?那些守卫,真的看得住他吗?

    不安,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心头。

    “加强天牢守卫。”百里烨下令,“尤其是最底层。增派三倍人手。所有饮食用具,严格检查。靠近牢房者,必须两人以上同行。”

    他又叫来影。“派最得力的影卫,潜入天牢附近,暗中监控。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

    “是!”影领命而去。

    天牢的守卫,增加了。明哨暗哨,密密麻麻。连只老鼠钻过,都会被察觉。

    但百里烨还是不放心。他亲自去天牢最底层看过。

    赵文谦瘫在角落的干草堆上。铁链锁着他,镣铐是特制的,掺了玄铁,坚固异常。他闭着眼,像睡着了。呼吸微弱。

    但百里烨总觉得,那平静之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第三日。深夜。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天牢最深处,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偶尔噼啪一声,映照着守卫们肃穆的脸。

    突然——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猛地从关押赵文谦的牢房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怎么回事?!”

    守卫队长一个激灵,厉声喝问,带着人就朝牢房冲去。

    紧接着,便是短促而激烈的打斗声!兵刃撞击声!闷哼声!还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什么东西在腐蚀的“滋滋”声。

    “敌袭!戒备!”

    警铃被疯狂拉响。整个天牢被惊动。大批守卫从各处涌向底层。

    百里烨今夜没有回府。他就宿在宫中离天牢不远的一处偏殿。几乎在惨叫响起的第一时间,他就惊醒了。抓过外袍和佩剑,如离弦之箭冲出房门。

    “去天牢!”

    玄一和小五紧随其后。

    当他们冲到天牢最底层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关押赵文谦的牢房,铁门大开。门口倒着四名守卫。都是最初听到惨叫冲进去的那一队精锐。

    他们脸色青黑,七窍流出粘稠的黑血。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满是惊骇。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僵直着,早已没了气息。

    是中毒。剧毒。

    牢房内,一片狼藉。

    墙壁上,溅满了乌黑腥臭的血迹。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特制镣铐。镣铐的断口处,呈现出不正常的腐蚀痕迹,像是被强酸熔断。

    而赵文谦,不见了。

    原本锁着他的地方,只剩下一大摊乌黑的血。血迹蜿蜒,延伸到墙角。墙角处,有一个水桶大小的洞。洞口边缘同样有腐蚀痕迹,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处。洞里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和腐败气息。

    百里烨蹲下身,查看镣铐和血迹。脸色难看至极。

    镣铐是特制的玄铁混合精钢打造,坚固无比。寻常刀剑难伤。此刻却像朽木般被腐蚀断裂。那摊血,乌黑粘稠,散发着和赵文谦身上类似、但浓郁十倍的腥臭。这血……恐怕不是人血,或者,不完全是。他猛地抬头,看向墙壁。

    正对牢门的墙壁上,用那乌黑的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张狂无比的大字:

    “百里烨,游戏才刚刚开始。”

    字迹未干,血液顺着墙壁缓缓淌下,像狰狞的泪。

    一股寒意,从百里烨脚底直冲天灵盖。

    “追!”他厉声喝道,声音因愤怒和冰冷而微微发颤,“立刻封锁天牢所有出口!不,封锁全城!所有城门关闭,许进不许出!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赵文谦给我揪出来!”

    “是!”玄一和小五凛然应命,转身疾奔出去传令。

    整个京城,被彻底惊动了。

    皇帝很快闻讯赶来。看到牢中惨状和墙上的血字,这位刚刚“病愈”的帝王,脸色铁青,眼中怒焰滔天。

    “好!好一个赵文谦!”皇帝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竟然在朕的眼皮底下,弄出这等把戏!”

    “传朕旨意!全城戒严!九门提督,五城兵马司,给朕搜!挨家挨户地搜!任何可疑人等,格杀勿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圣旨一下,京城顿时风声鹤唳。

    大队的士兵举着火把,在街上狂奔。沉重的脚步声,铠甲摩擦声,呵斥声,犬吠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城门轰然关闭。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

    家家户户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士兵冲进去,粗暴地翻查。稍有迟疑,便被刀枪相向。

    天牢那个腐蚀出的地洞被仔细探查。洞很深,弯弯曲曲,最终通向京城地下错综复杂的排水暗渠。暗渠四通八达,出口众多,且污秽不堪,痕迹难寻。

    赵文谦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京城这口沸腾的大锅里。

    全城大索,持续了三天三夜。

    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一无所获。

    没有赵文谦的踪迹。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那摊乌黑的血,断裂的镣铐,墙上的血字,还有那四名中毒惨死的守卫,成了他留下的全部。

    他就像一缕青烟,一个鬼魅。凭空出现,搅得天翻地覆。又凭空消失,只留下满城风雨,和一地鸡毛。

    御书房里。

    皇帝将茶杯重重顿在御案上,茶水四溅。他胸口起伏,显然怒极。

    百里烨垂手站在下首,面色沉凝如水。

    “查!给朕继续查!”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天牢守卫,刑部官员,所有接触过赵文谦的人,都给朕细细地查!还有那地洞,是如何挖通的?谁接应的他?朕就不信,他能飞天遁地不成!”

    “是,父皇。”百里烨应道。他知道,这很难。赵文谦手段诡异,那腐蚀镣铐、挖通地洞、毒杀守卫的手法,绝非寻常人力所能为。或许,根本就不是“人”接应的他。

    墙上的血字,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百里烨,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不仅仅是一句恐吓。那是一个宣言。一个来自黑暗深处,疯狂而执拗的复仇者的宣言。

    赵文谦跑了。带着他的秘密,他的仇恨,他未完成的疯狂计划。

    他一定还会回来。用更诡异,更凶残的方式。

    京城上空,阴云未散。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