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108章 寿宴风云起
    天光乍破,寿康宫外车马如龙。

    朱红宫门次第开启,文武百官鱼贯而入。锦袍玉带,环佩叮当,人人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各色心思。

    今日是太后六十大寿,普天同庆。

    可谁都清楚,这场寿宴,不简单。

    养心殿里,皇上刚服下今日的“药”。药碗见底,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像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皇上,”大太监小心翼翼地扶他起身,“该更衣了。”

    皇上任由宫人伺候着穿上明黄龙袍。袍子宽大,衬得他越发瘦骨嶙峋。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容凄怆。

    “朕……像个纸人。”

    大太监手一抖,不敢接话。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低声禀报:“皇上,敬亲王求见。”

    “让他……进来。”

    百里尧一身亲王蟒袍,步履沉稳地走进来。他跪下行礼,抬头时,眼中满是“关切”:“皇兄,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

    “托你的福。”皇上声音嘶哑,“你那药……很管用。”

    百里尧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能为皇兄分忧,是臣弟的本分。今日寿宴,皇兄若觉疲累,臣弟可代为……”

    “不必。”皇上打断他,扶着龙椅扶手,慢慢站起来,“母后大寿,朕……必须亲自去。”

    他站得摇摇欲坠,却挺直了脊梁。

    百里尧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掩饰过去,躬身道:“那臣弟在外等候。”

    他退出殿外,在廊下站定。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幕僚悄无声息地凑过来,低声道:“王爷,都安排好了。九门已控其五,禁军副统领是咱们的人。寿宴上,只要皇上‘突发不适’,您便可顺理成章……”

    “宸王呢?”百里尧打断他。

    “还没有消息。”幕僚声音更低,“但属下猜测,他若回京,今日必现身。”

    百里尧冷笑:“好啊,本王倒要看看,他如何当着百官的面,扳倒本王。”

    他顿了顿,又吩咐:“加派人手,盯紧皇后和未央宫。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

    同一时刻,未央宫。

    凤南衣正为皇后梳妆。铜镜里,皇后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眠。

    “娘娘,您得撑住。”凤南衣轻声道,“今日,您是主角之一。”

    皇后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帕子里,硬邦邦地硌着一样东西——不是凤印,而是一枚玄铁令牌,刻着盘龙纹。

    龙影卫令。

    昨夜,皇上塞给她的。

    “若……若朕不测,”他当时气息微弱,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以此令,调动龙影卫。护好烨儿……护好大晟。”

    皇后闭上眼,将令牌贴身藏好。

    “南衣,”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今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跟在烨儿身边。他性子倔,伤没好全,你……替本宫看着他。”

    凤南衣点头:“臣女明白。”

    这时,宫女通报:“娘娘,三殿下和秦姑娘到了。”

    百里烁和秦昭雪匆匆进来。两人皆是一身正装,但神色凝重。

    “母后,”百里烁行礼,“儿臣已将人证安置妥当,随时可传唤。”

    秦昭雪则看向凤南衣,眼中含泪:“南衣姐姐,我爹他……”

    “秦将军很好,已在宫外等候。”凤南衣握住她的手,“今日,我们都会好好的。”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

    寿宴设在太和殿前广场,彩棚高搭,锦缎铺地。百官按品阶落座,命妇们珠翠环绕,笑语晏晏。

    太后端坐主位,满头银丝,笑容慈祥。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眼底的忧色。

    她身旁,龙椅空着。

    皇上还没到。

    底下已有窃窃私语。

    “皇上龙体欠安,今日怕是不来了吧?”

    “敬亲王主持大局,倒也合情合理……”

    “合什么情?嫡皇子尚在,哪有亲王监国的道理?”

    议论声被一声高喝打断:“皇上驾到——!”

    所有人起身,跪拜。

    皇上被两名太监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上玉阶。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额上渗出细汗,但腰杆挺得笔直。

    百里尧站在阶下,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

    皇兄今日……竟能行走?

    他明明该卧病在床,神志不清才对!

    难道是药量不够?还是……

    他心头一凛,立刻给身后幕僚使了个眼色。幕僚会意,悄然后退,去调整部署。

    皇上终于坐上龙椅,喘息片刻,抬手:“众卿……平身。”

    声音虽弱,却清晰。

    百官起身归座,心中各有所思。

    太后看了皇上一眼,眼中闪过心疼,却还是笑着开口:“今日哀家寿辰,众卿不必拘礼。开宴吧。”

    丝竹声起,歌舞登场。

    一派祥和。

    但暗流,早已涌动。

    酒过三巡,敬亲王起身举杯:“臣弟敬皇兄、母后,愿我大晟国泰民安,千秋万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上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端起酒杯。

    酒杯相碰。

    清脆一响。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宸王殿下到——!”

    全场瞬间寂静。

    歌舞骤停,乐师茫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殿门。

    百里烨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玉带,缓步走入。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步伐沉稳,哪有半分“重伤垂危”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凤南衣、秦烈、玄一。

    四人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这虚假的祥和。

    百里尧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裂了。

    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像血。

    他死死盯着百里烨,眼中杀机毕露。

    他怎么敢来?

    他怎么还活着?!

    “儿臣来迟,请皇祖母、父皇恕罪。”百里烨走到玉阶下,单膝跪地。

    皇上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回来……就好。”他声音哽咽,“起来,赐座。”

    太监连忙在皇子席首位设座。

    百里烨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百里尧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星迸溅。

    “宸王殿下,”百里尧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笑,却冷得像冰,“听闻你在北境重伤,本王还派人四处寻医问药,如今见你安好,本王……甚是欣慰。”

    “劳皇叔挂心。”百里烨淡淡道,“北境一役,确实凶险。若非有人背后捅刀,儿臣也不至于九死一生。”

    “背后捅刀?”百里尧挑眉,“何人如此大胆?”

    “皇叔真想知道?”百里烨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不如,儿臣请几位证人上来,给皇叔……说道说道?”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骚动。

    “报——!”一名禁军侍卫连滚爬爬冲进来,“启禀皇上!宫门外……宫门外聚集了大批百姓,说有冤情要告御状!”

    “胡闹!”礼部尚书拍案而起,“今日太后寿宴,岂容刁民搅扰?轰走!”

    “轰、轰不走啊!”侍卫哭丧着脸,“人太多了,足有上千!而且……而且他们喊的是……”

    “喊什么?”

    侍卫哆嗦着,不敢说。

    百里烨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们喊的是,”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状告敬亲王百里尧——通敌卖国,贪赃枉法,戕害皇子,谋朝篡位!”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百里尧。

    百里尧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厉声道:“荒唐!这是诬陷!是构陷!皇兄,此等狂徒,当立即拿下,凌迟处死!”

    “是不是诬陷,”皇上缓缓开口,“听听……不就知道了?”

    他看向百里烨:“烨儿,你既说有证人,那就……传吧。”

    “儿臣遵旨。”

    百里烨击掌三下。

    殿外,吴庸被两名龙影卫押了进来。

    他披头散发,浑身是伤,但眼神清醒。看见百里尧,他腿一软,跪倒在地,嘶声喊道:“王爷!王爷饶命啊!属下……属下全招了!”

    百里尧瞳孔骤缩。

    吴庸?!

    他不是该死了吗?!

    “吴庸,”百里烨冷声道,“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当众说出来。”

    吴庸伏在地上,颤抖着开口:“草民吴庸,原是敬亲王府二管事。五年前奉王爷之命,化名李顺潜入宫中,为王爷传递消息。三年前,王爷命草民联络北境守将王振,通过他向北方狄贩卖军械,共计弩机三千,箭矢五万……所得银两,全部存入幽州钱庄,账册……账册在王爷书房暗格中……”

    他每说一句,百官的吸气声就重一分。

    百里尧的脸色,就白一分。

    “还有江南盐税,”吴庸继续道,“王爷与盐商勾结,三年侵吞税银一百二十万两。去年北境军饷亏空,也是王爷授意户部侍郎做的手脚,逼秦大将军孤军奋战……”

    “够了!”百里尧暴喝,“满口胡言!来人!将此逆贼拖下去,乱棍打死!”

    殿外,一队幽云卫冲了进来。

    但与此同时,另一队黑甲侍卫也涌入——龙影卫。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皇叔急什么?”百里烨挑眉,“证人还没说完呢。”

    他一挥手。

    殿外,又进来几个人。

    王振的妻儿,几个幽州官员,还有……陈氏。

    陈氏脸色惨白,跪在地上,颤声道:“臣妾……臣妾可以作证。王爷书房暗格,确有一本账册。钥匙……钥匙是臣妾给宸王殿下的。”

    她掏出那枚玉佩,双手奉上:“这是臣妾娘家祖传玉佩,当年……当年臣妾父亲,就是凭此玉佩,搭上王爷这条船的。”

    铁证如山。

    人证物证俱在。

    百里尧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皇上,盯着百里烨,忽然笑了。

    笑声癫狂。

    “好,好一个宸王!”他嘶声道,“为了扳倒本王,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猛地转身,面向百官,振臂高呼:“诸位!你们都看到了!这是栽赃!是陷害!是有人觊觎皇位,要清除异己!”

    他指向百里烨:“他,百里烨!勾结北狄,陷害忠良,如今又伪造证据,构陷本王!其心可诛!”

    他又指向皇上:“还有皇兄!你病重糊涂,被奸人蒙蔽,竟任由逆子胡作非为!这大晟江山,岂能毁于你手?!”

    玉阶上,皇上缓缓站起来。

    他盯着百里尧,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哀。

    “尧弟,”他声音嘶哑,“你到现在……还在演戏吗?”

    “演戏?”百里尧冷笑,“皇兄,是你被蒙蔽了!今日,本王就要清君侧,正朝纲!”

    他抬手,厉喝:“幽云卫听令——!”

    殿外,杀声震天。

    显然,他早有准备。

    但皇上也抬起了手。

    皇后从怀中掏出那枚玄铁令牌,高高举起。

    “龙影卫听令——!”她声音清越,响彻大殿,“护驾!”

    黑影如潮,从四面八方涌出。

    真正的对决,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