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80章 太后之托
    大军开拔第十天,距北境还有三百里。

    夜里扎营时,凤南衣收到了京城的飞鸽传书。

    信是秋月写的,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却透着凝重:

    “江南有变。李铁等人失踪已三日。太后命郡主速归。”

    信纸在凤南衣手中蜷曲,皱成一团。

    李铁失踪了。

    她派去江南查盐税的三个人,全不见了。

    凤南衣坐在临时医帐里,盯着跳动的烛火,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早该想到的。

    八百万两亏空,牵扯了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李铁他们去查,就是去捅马蜂窝。

    可她还是派他们去了。

    现在,他们生死未卜。

    帐帘被掀开,秦昭雪端着一碗热汤进来。

    “郡主,喝点——”话没说完,她看见凤南衣的脸色,愣住了,“出什么事了?”

    凤南衣把信递给她。

    秦昭雪看完,脸也白了。

    “他们……他们会不会……”

    “不知道。”凤南衣站起来,“我得回京城。”

    “现在?”秦昭雪瞪大眼,“大军马上就到北境了!战事一触即发,你这时候回去——”

    “我必须回去。”凤南衣打断她,“李铁他们是我的属下,是我派他们去的。现在他们失踪了,我不能不管。”

    “可是——”

    “没有可是。”

    凤南衣开始收拾东西。金针盒子,药箱,几件换洗衣裳,还有太后给的那块令牌。

    秦昭雪看着她麻利的动作,知道劝不住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她说。

    “不行。”凤南衣摇头,“你爹在北境,你需要留下。”

    “可我——”

    “秦昭雪。”凤南衣转过身,看着她,“你留下来,不只是为你爹。是为了北境那些将士。你是将门之女,你懂带兵,懂打仗。留下,你能帮上忙。”

    秦昭雪咬住嘴唇,眼圈红了。

    “那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我不一个人。”凤南衣说,“萧破会跟我回去。”

    “萧破?”秦昭雪愣了,“宸王殿下的人?”

    “嗯。”凤南衣点头,“他奉命保护我。”

    话刚说完,帐外传来脚步声。

    是萧破。

    他站在帐外,声音低沉:“郡主,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凤南衣和秦昭雪对视一眼。

    “知道了。”她应道,拎起包袱,走出医帐。

    中军大帐里,烛火通明。

    百里烨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封密报,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秦烈坐在下首,眉头紧锁。

    见凤南衣进来,百里烨放下密报。

    “江南的事,你知道了?”他问。

    “刚知道。”凤南衣说。

    “你想回去?”

    “是。”

    百里烨沉默片刻。

    “回去可以。”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玄一带一队人,跟你一起去。”百里烨看着她,“江南现在是个泥潭,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凤南衣没说话。

    她在看百里烨。

    看他苍白的脸,看他眼底的血丝,看他握着密报的手——那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毒还没清干净。

    这一路舟车劳顿,他的身子已经撑到了极限。

    “王爷,”她开口,声音很轻,“您留在军中,安全吗?”

    百里烨笑了。

    笑得有些虚弱。

    “比起江南,北境安全多了。”他说,“至少这里,有秦将军八万大军。”

    秦烈点头:“郡主放心,末将会护王爷周全。”

    凤南衣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玄一跟我去。”

    “还有,”百里烨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她,“这是江南所有暗桩的联络方式。若遇险,持此牌,他们会听你调遣。”

    玉牌是羊脂白玉,温润细腻,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凤南衣接过,握在手心。

    玉是温的。

    温得像他的体温。

    “谢王爷。”她说。

    百里烨摆摆手。

    “去吧。路上小心。”

    凤南衣转身要走。

    “等等。”百里烨又叫住她。

    她回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

    “这个带上。”他说,“遇到危险,打开瓶塞,能救命。”

    凤南衣接过瓷瓶。

    瓶身冰凉,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软筋散的改良版。”百里烨说,“药效更强,持续更久。沾上一点,能让人瘫上一天一夜。”

    凤南衣攥紧瓷瓶。

    “我知道了。”

    她退出大帐。

    帐外,夜风凛冽。

    萧破和玄一已经在等了。

    玄一身后,跟着十个人,都是玄甲军的精锐,黑衣黑甲,眼神锐利。

    “郡主。”玄一抱拳,“人马齐备,随时可以出发。”

    凤南衣点头。

    “现在就走吧。”

    三匹快马,十一个护卫,连夜离营。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凤南衣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军营。

    秦昭雪站在营门口,朝她挥手。

    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狠狠一夹马腹。

    马嘶鸣一声,冲进夜色里。

    京城,慈宁宫。

    太后还没睡。

    她坐在暖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睛盯着窗外的夜色。

    秋月站在她身后,轻轻给她揉着太阳穴。

    “郡主应该已经动身了。”秋月小声说。

    “嗯。”太后应了一声。

    “太后,”秋月迟疑,“江南那边……情况比咱们想的糟。李铁他们失踪的地方,发现了打斗痕迹。墙上……有血。”

    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了。

    “谁的血?”

    “不知道。”秋月摇头,“血已经干了,辨不出来。但现场……很惨。”

    太后沉默。

    良久,她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急了。”

    “郡主也是想为朝廷分忧。”

    “分忧?”太后冷笑,“她是想立功,想站稳脚跟。可她忘了,江南那地方,水太深。别说她一个郡主,就是皇子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秋月不说话了。

    她知道太后说得对。

    江南盐税,牵扯的利益太大了。盐商、漕帮、地方官、甚至京城的权贵,都搅在里面。

    八百万两,不是一个人能贪的。

    那是一张网。

    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李铁他们去查,就是去撞网。

    现在,网收紧了。

    “太后,”秋月低声道,“要不……让郡主别去了?”

    “晚了。”太后摇头,“她已经动身了。现在叫她回来,就是告诉那些人,朝廷怕了。”

    “那……”

    “让她去。”太后睁开眼,眼神很冷,“让她撞个头破血流,才知道这世道有多险恶。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护着她的人。”

    秋月心头一凛。

    太后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是说给郡主?

    还是……说给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凤南衣一行人日夜兼程,第七天夜里,到了江宁府。

    江宁,江南重镇,盐运司衙门所在。

    进城时,城门已经关了。

    萧破上前叫门,亮出刑部腰牌。

    守城兵卒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开了条缝。

    “干什么的?”

    “刑部办案。”萧破冷声道,“开门。”

    兵卒打量了他们几眼,见凤南衣一身男装,气度不凡,身后护卫个个精悍,不敢怠慢,赶紧开了门。

    进城后,凤南衣没去驿站,也没去官衙。

    她让玄一带路,去了城西的一处宅子。

    宅子很普通,青砖灰瓦,两进小院。

    门口挂着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钱”字。

    是钱掌柜在江宁的分号。

    叩门三声,两轻一重。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仆,见到玄一,愣了一下,随即躬身。

    “东家在后院。”

    后院书房里,钱掌柜正在算账。

    见凤南衣进来,他连忙起身。

    “郡主怎么来了?”他脸上掩不住的惊讶。

    “李铁他们失踪了。”凤南衣开门见山,“你知道吗?”

    钱掌柜脸色变了。

    “失踪了?”他压低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凤南衣盯着他,“他们在哪儿失踪的?”

    钱掌柜沉默片刻,走到书架前,搬开几本书,露出后面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

    地图是江宁府的详细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个红点。

    “李大人他们三天前来找过我。”钱掌柜指着其中一个红点,“这是盐运司衙门的后巷。他们去了那里,说要去查盐运司的旧账。”

    “然后呢?”

    “然后就再没回来。”钱掌柜脸色难看,“我派人去找过,巷子里有打斗痕迹,墙上有血。但人……不见了。”

    凤南衣盯着那个红点。

    盐运司衙门。

    张勉就是在那儿“暴毙”的。

    现在,李铁他们也在那儿失踪了。

    这地方,邪门。

    “带我去看看。”她说。

    “现在?”钱掌柜一愣,“郡主,天已经黑了,那地方……”

    “就是天黑,才要去。”凤南衣打断他,“白天人多眼杂,反而不好查。”

    钱掌柜看向玄一。

    玄一点头:“听郡主的。”

    钱掌柜咬牙:“好。我带路。”

    盐运司衙门后巷,又窄又深。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两旁是高墙,墙上爬满了青苔。

    巷子里没有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钱掌柜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灯笼的光昏黄,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

    “就是这儿。”钱掌柜停在一处墙角。

    墙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是血。

    已经干了,颜色发黑。

    凤南衣蹲下身,用手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血腥味里,混着一股淡淡的甜腥。

    是毒。

    “他们中毒了。”她站起来,脸色凝重。

    “中毒?”钱掌柜一惊,“什么毒?”

    “不清楚。”凤南衣摇头,“但肯定不是普通的毒。这味道……和宸王中的‘梦回散’有点像。”

    萧破和玄一对视一眼,眼神都冷了下来。

    “郡主,”玄一沉声道,“这里不宜久留。”

    凤南衣点头。

    她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

    萧破和玄一立刻挡在凤南衣身前,手按上了刀柄。

    “谁?”萧破低喝。

    没有回答。

    只有风声。

    呜咽的风声,像鬼哭。

    凤南衣盯着巷子深处那片黑暗,手心全是汗。

    忽然,她看见了一点光。

    一点幽绿的光。

    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像眼睛。

    “走!”她低吼。

    话音刚落,那点绿光猛地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