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37章 东仓除蠹,惊天一击

第37章 东仓除蠹,惊天一击

    京郊东仓,丙字廪前。

    三十八个粮囤高高垒起,苇席盖顶,麻绳捆扎。每囤前立着木牌,朱笔写着“新粮入库”。

    户部主事正拿着账册,高声唱报:“丙字廪,新粮三千八百石,请王侍郎验——”

    王崇山挺着肚子,满面红光。

    他穿着簇新的孔雀补子官服,身后跟着七八个官员,还有十几个粮仓小吏。今日这场“验粮”,是场早就排好的戏。

    仓门打开。

    一股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王崇山皱眉,随即笑道:“新粮就是这个味儿,醇厚!”

    他率先走进去,用手中象牙柄敲了敲最近一个粮囤。

    “开一囤,让诸位大人看看,今年这米多饱满!”

    两个小吏上前,解开麻绳,掀开苇席。

    所有人凑近看。

    王崇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粮囤里根本不是新米。是发黑、结块、爬满米虫的霉米!

    “这……这是……”他额头冒汗。

    “王侍郎,”凤南衣的声音从仓门外传来,清晰冷冽,“这就是您说的‘饱满新粮’?”

    所有人回头。

    凤南衣一身素色宫装,站在仓门光影里。手里捧着一本账册,身后跟着四个慈宁宫的侍卫。

    “凤县主?”王崇山脸色变了,“您怎么……”

    “奉太后懿旨,去皇觉寺上香。路过东仓,听说王侍郎在此验粮,特来长长见识。”凤南衣走进仓廪,脚步声在空旷的仓房里回响。

    她走到粮囤前,伸手抓起一把霉米。

    米从指缝簌簌落下,带着呛人的粉尘。

    “果然‘饱满’。”她抬眼,盯着王崇山,“王侍郎,这三千八百石‘新粮’,朝廷拨了多少银子?”

    王崇山强笑:“县主说笑了,这、这定是底下人弄错了……”

    “弄错了?”凤南衣翻开手中账册,“永昌二十三年,东仓上报新粮入库五千石,实际霉米三千八,贪墨银两一万四千两。”

    “永昌二十四年,霉米四千石,贪墨银两一万八千两。”

    “永昌二十五年——就是今年,”她合上账册,声音拔高,“霉米三千八百石,贪墨银两一万五千两。三年,共计贪墨军粮款四万七千两!”

    满仓死寂。

    户部那几个官员脸都白了。

    王崇山浑身发抖:“污蔑!这是污蔑!”

    “污蔑?”凤南衣从怀中掏出另一本账册,重重摔在他面前,“这是你与江南粮商钱有财的往来账目!上面清清楚楚,你以霉米充新粮,倒卖军粮至北疆,获利白银八万两!”

    账册落地,散开。

    白纸黑字,红手印。

    还有王崇山亲笔签的契约!

    “这、这是假的!”王崇山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

    凤南衣身后侍卫拔刀上前。

    刀光雪亮。

    王崇山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王崇山。”凤南衣一字一句,“你贪墨军粮,倒卖资敌,强占民田,逼死十七条人命——今日,我要替那些冤魂,讨个公道!”

    她转身,面对仓外闻声赶来的百姓、仓吏、兵丁。

    声音清亮,传遍整个东仓:

    “诸位听着!吏部侍郎王崇山,贪墨军粮,通敌卖国!证据确凿,天地共鉴!我已派人快马入京,奏报朝廷!今日,谁也别想走出这个仓门!”

    话音刚落,仓外传来马蹄声。

    一队禁军冲入东仓,将丙字廪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个年轻将领,翻身下马,对凤南衣拱手:

    “末将禁军骁骑营校尉周闯,奉宸王殿下之命,前来护卫县主,缉拿要犯!”

    王崇山腿一软,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凤南衣看着瘫软如泥的王崇山,心里却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母亲,您看见了吗?

    女儿动手了。

    第一个。

    “拿下。”她吐出两个字。

    禁军上前,捆了王崇山,还有那几个户部官员。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粮囤后暴起!

    快如鬼魅,直扑凤南衣咽喉!

    叶七!

    凤南衣早有防备,侧身急退,同时按下扳指机关。

    “咻!”

    毒针射出。

    叶七在半空中扭身,竟险险避开。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再次刺来!

    太快了!

    凤南衣来不及按第二下机关。

    眼看匕首就要刺入胸口——

    “铛!”

    一柄长剑横空而至,格开匕首。

    周闯挡在她身前,与叶七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叶七的招式狠辣刁钻,专攻要害。周闯虽勇,却渐渐落了下风。

    凤南衣紧盯战局,手心里全是汗。

    不能等。

    她目光扫过仓内,落在那些霉米上。

    抓起一把,奋力朝叶七脸上撒去!

    霉米粉尘迷眼。

    叶七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瞬!

    周闯长剑疾刺,贯穿叶七肩胛!

    叶七惨叫一声,反手一刀逼退周闯,竟转身扑向凤南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归于尽!

    凤南衣不退反进,迎着刀锋,扳指对准他咽喉——

    最后一根毒针,疾射而出!

    距离太近,叶七避无可避。

    毒针没入咽喉。

    他瞪大眼睛,手中匕首“哐当”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抽搐两下,不动了。

    死了。

    仓内死寂。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凤南衣站在原地,呼吸急促。

    手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原来杀人……是这样的感觉。

    “县主!”周闯上前,“您没事吧?”

    “没事。”凤南衣擦掉溅到脸上的血点,“清点现场,封存所有账册证物。王崇山押入囚车,即刻送入刑部大牢!”

    “是!”

    禁军动作迅速。

    王崇山被拖出去时,突然挣扎着回头,嘶声喊道:“凤南衣!叶家不会放过你!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你等着!你不得好死!”

    凤南衣走到他面前,俯身。

    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告诉你主子。这只是开始。”

    王崇山瞳孔骤缩。

    囚车驶出东仓。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是王侍郎?他贪了军粮?”

    “何止!听说还通敌卖国!”

    “刚才那女子是谁?好大的胆子!”

    “是凤县主!就是那个扳倒谢侧妃的贞懿县主!”

    “好!贪官就该杀!”

    凤南衣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一片清明。

    名声,是刀。

    用好了,能杀人。用不好,反噬自身。

    她必须立刻回宫。

    赶在叶家反应过来之前,把这场“戏”唱完。

    “周校尉,留一队人看守东仓,其余人随我回京。”

    “是!”

    马车疾驰回宫。

    凤南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手里还攥着那本通敌账册。

    这本账册,比王崇山的命更重要。

    里面记着叶家和北疆交易的完整链条,经手人、时间、地点、金额……

    足够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不能现在拿出来。

    时机未到。

    她要等,等叶家反扑,等皇上震怒,等朝堂动荡。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马车驶入宫门时,天色已黄昏。

    慈宁宫灯火通明。

    太后、皇后,竟都在。

    还有一个人——

    太子百里弘。

    凤南衣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

    “臣女参见太后、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起来。”太后声音听不出情绪,“东仓的事,哀家听说了。”

    凤南衣垂眼:“臣女鲁莽,请太后责罚。”

    “鲁莽?”皇后笑了,“本宫倒觉得,县主做得好。贪墨军粮,通敌卖国——这样的蛀虫,就该当众揪出来!”

    太子一直没说话。

    此刻,他抬眼看向凤南衣。

    “凤县主,王崇山是朝廷三品大员。你就这么当众拿人,可有想过后果?”

    凤南衣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殿下,臣女只知,军粮事关边防将士生死,通敌事关大晟国本。见此等罪行,若因顾忌官位而不报,才是最大的后果。”

    太子盯着她,良久。

    忽然笑了。

    “好一个‘国本为重’。父皇若知道,定会欣慰。”他起身,“不过,此事牵涉甚广。王崇山已押入刑部大牢,接下来如何审理,还需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

    “凤县主今日受惊了,好好休息。至于协查此案之事……本宫会向父皇禀明。”

    说完,他行礼告退。

    皇后也起身:“本宫也回了。县主,今日之事,做得漂亮。”

    两人先后离开。

    殿内只剩下太后和凤南衣。

    太后看着她,许久,叹了口气。

    “南衣,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马蜂窝吗?”

    “臣女知道。”

    “知道还敢做?”

    “因为臣女更知道,”凤南衣跪下了,“若今日退缩,明日死的可能就是边关将士,是那些被逼死的百姓。臣女……不能退。”

    太后沉默。

    烛火噼啪作响。

    “起来吧。”她最终说,“哀家老了,护不了你几年。往后这条路,你得自己走。但记住,无论走到哪,慈宁宫永远是你的退路。”

    “谢太后。”

    凤南衣叩首。

    眼眶发热。

    这句“退路”,比任何赏赐都重。

    回到耳房,秋月已备好热水。

    “小姐,快沐浴更衣。您身上……有血。”

    凤南衣低头,才发现衣襟上溅了几点暗红。

    是叶七的血。

    她脱去衣裳,泡进热水里。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今日这一仗,赢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叶贵妃此刻,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她会怎么做?

    反扑?报复?还是……求和?

    凤南衣闭上眼。

    不管来什么,她都接着。

    夜深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入院中。

    是周闯。

    “县主,宸王殿下让属下传话。”他压低声音,“王崇山在刑部大牢,死了。”

    凤南衣猛地睁开眼。

    “怎么死的?”

    “毒杀。”周闯说,“用的‘梦回散’。”

    又是梦回散。

    叶家的惯用手法。

    “殿下还说,”周闯继续道,“王崇山死前,留了一封血书。上面写着——‘凤南衣诬陷忠良,其心可诛’。”

    凤南衣笑了。

    笑得冰冷。

    “血书呢?”

    “已被殿下截下。”周闯道,“但叶家定有副本。明日早朝,恐怕会发难。”

    “知道了。”凤南衣起身,“告诉王爷,按计划行事。”

    “是。”

    周闯退下。

    凤南衣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裳。

    坐在镜前,她看着镜中苍白的脸。

    眼底却有火在烧。

    王崇山死了。

    血书诬陷。

    叶家要反扑了。

    好啊。

    她倒要看看,明日早朝,是谁诛谁的心。

    窗外,乌云遮月。

    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