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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凤瑶瑶“自尽”,叶贵妃出招

    “自尽了?!”

    凤子明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凤南衣一把扶住他,同时追问管家:“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满头大汗:“刚、刚才京兆尹派人来报,说二小姐在牢里用碎瓷片割腕,等发现时已经……已经没气了……”

    “胡说!”凤子明推开凤南衣,死死抓住管家的衣领,“瑶瑶绝不会自尽!她不是那种人!”

    “老、老爷……京兆尹的人就在前厅……”

    凤子明松开手,踉跄着往前厅冲。

    凤南衣紧随其后,心里翻江倒海。

    凤瑶瑶自尽?

    不可能。那女人贪生怕死,绝不会自寻短见。

    除非——

    有人要她死。

    前厅里,一个穿着京兆尹官服的衙役正候着,见凤子明进来,拱手行礼:“凤大人节哀。”

    “人呢?”凤子明声音发颤。

    “已经……已经送去义庄了。”衙役低着头,“按规矩,自尽的女囚不能留全尸,但上头念在是官家小姐,准许凤家领回安葬。”

    凤子明身子晃了晃。

    凤南衣扶他坐下,转头问衙役:“二小姐什么时候出的事?当时牢里可有人看着?”

    “是今日午后。”衙役说,“看守说二小姐一直闹着要见凤大人,后来突然安静了。等送晚饭时发现……已经……”

    “碎瓷片哪来的?”

    “说是……打碎了饭碗,偷偷藏的。”

    凤南衣眯起眼。

    邱玉环刚认罪,凤瑶瑶就“自尽”。

    太巧了。

    “我能去看看她吗?”她问。

    衙役犹豫:“这……尸身已经……”

    “只看一眼。”凤南衣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行个方便。”

    衙役收了银子,点头:“那……小姐随我来。”

    凤子明想跟着,被凤南衣拦住:“爹,您先歇着,女儿去看看。”

    义庄在城西,阴森破败。

    看守的是个瘸腿老头,收了银子才放他们进去。

    凤瑶瑶的尸身停在一张破草席上,盖着白布。

    凤南衣掀开白布。

    确实是凤瑶瑶。

    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左手腕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血已经凝固了,暗红一片。

    她俯身,仔细检查。

    伤口边缘整齐,像是利器割的。但碎瓷片……能割得这么深?

    她伸手想碰,被衙役拦住:“小姐,使不得……”

    凤南衣收回手,目光扫过凤瑶瑶的脸。

    眼睛紧闭,表情平静。

    太平静了。

    一个自尽的人,死前会这么平静?

    “她身上可有其他伤?”凤南衣问。

    “没、没有。”衙役摇头,“就是手腕这一处。”

    凤南衣盯着那道伤口,越看越不对劲。

    伤口在左手腕。

    凤瑶瑶是右撇子。用左手割腕自杀,还割得这么深?

    “我想看看碎瓷片。”她说。

    “瓷片?”衙役一愣,“已经……已经作为证物收起来了。”

    “我能看看吗?”

    衙役为难:“小姐,这不合规矩……”

    凤南衣又塞了一锭银子。

    “就一眼。”

    衙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片碎瓷。

    巴掌大,边缘锋利,沾着干涸的血迹。

    凤南衣接过,仔细看。

    瓷片很薄,确实是饭碗的碎片。但边缘……

    她用手指轻触,瞳孔骤缩。

    这瓷片边缘太整齐了,像是专门打磨过的。

    自然碎裂的瓷片,边缘应该参差不齐。

    “这块瓷片,是在她手里发现的?”她问。

    “是、是握在右手里的。”衙役说,“小姐,您问这么多……”

    “没事了。”凤南衣把瓷片还给他,盖回白布,“多谢。”

    走出义庄,天色已暗。

    凤南衣坐上马车,脑子里飞快转动。

    凤瑶瑶不是自尽。

    是他杀。

    有人怕她在牢里乱说话,所以灭口。

    而这个人,能把手伸进京兆尹大牢,能伪造自杀现场,能买通衙役……

    叶贵妃。

    只有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凤瑶瑶知道太多秘密。邱玉环已经认罪,若凤瑶瑶再招出叶家,那叶贵妃就危险了。

    所以凤瑶瑶必须死。

    可凤南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顺利了。

    叶贵妃为什么不等凤瑶瑶流放再动手?在牢里杀人,风险太大了。

    除非……

    凤南衣猛地抬头。

    除非凤瑶瑶不是死,是假死!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如果凤瑶瑶假死脱身,那她现在在哪儿?被谁带走了?

    马车在凤府门前停下。

    凤南衣跳下车,直奔书房。

    凤子明瘫坐在太师椅上,老泪纵横。

    “瑶瑶……爹对不起你……”

    “爹。”凤南衣打断他,“二妹妹可能没死。”

    凤子明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二妹妹可能是假死。”凤南衣走到他面前,“伤口不对劲,瓷片也不对劲。有人在帮她脱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凤子明猛地站起来:“谁?谁敢这么做!”

    “能在京兆尹大牢里动手脚的人,不多。”凤南衣看着他,“爹,您想想,谁最不想让二妹妹开口?”

    凤子明脸色骤变。

    “……叶家?”

    “对。”凤南衣点头,“邱玉环已经认罪,但二妹妹知道更多。叶贵妃怕她招供,所以帮她假死脱身,藏起来。这样,既能保住她的命,又能封住她的嘴。”

    凤子明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说:“南衣,这事……到此为止。”

    “爹?”

    “到此为止。”凤子明闭上眼,“叶家……咱们惹不起。瑶瑶既然‘死’了,就让她‘死’吧。总比……总比真死了好。”

    凤南衣看着他疲惫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父亲不是蠢。

    他是怕。

    怕叶家的权势,怕贵妃的报复。

    所以,他选择装糊涂。

    “女儿明白了。”她垂眼,“那二妹妹的后事……”

    “按规矩办。”凤子明挥挥手,“葬入祖坟,立碑,但……不写名字。”

    无名之墓。

    这是凤子明最后的坚持。

    凤南衣行礼告退。

    回到听雨轩,夏佳雯迎上来,眼圈红红的:“小姐,二小姐她……”

    “她没死。”凤南衣坐下,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有人帮她假死脱身。”

    夏佳雯瞪大眼睛:“那、那咱们……”

    “咱们什么也做不了。”凤南衣放下茶杯,“父亲不想查,京兆尹那边被买通了。咱们若强行追查,只会打草惊蛇。”

    “可二小姐她……”

    “放心。”凤南衣勾起嘴角,“她活着,比死了有用。”

    夏佳雯不懂。

    凤南衣也没解释。

    凤瑶瑶活着,就是叶贵妃的一个把柄。

    只要找到她,就能扳倒叶家。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对了小姐,”夏佳雯想起什么,“宫里派人来了。”

    “谁?”

    “太后身边的秋月姑姑。”夏佳雯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锦盒,“说太后听说凤家出事,特意赏了些东西,让小姐节哀。”

    凤南衣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对羊脂玉镯,还有一封信。

    信是太后亲笔,只有一句话:

    “哀家已知。凤氏女,好自为之。”

    凤南衣捏着信纸,心头震动。

    太后知道凤瑶瑶是假死。

    她在提醒自己,要小心。

    “收好。”她把信烧掉,“另外,让李姨娘把府里上下再查一遍。凤瑶瑶‘死’了,叶家可能会安插新的人进来。”

    “是。”

    夏佳雯退下后,凤南衣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太后赏的镯子。

    皇上赏的黄金。

    宸王给的玉佩。

    这些东西,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叶贵妃现在,一定恨她入骨。

    下次动手,绝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

    正想着,窗纸突然“噗”一声轻响。

    一支羽箭钉在窗棂上,箭尾绑着一张小纸条。

    凤南衣瞳孔一缩,迅速拔下羽箭,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

    “当心。”

    字迹潦草,是用血写的。

    血已经干了,暗红刺目。

    凤南衣攥紧纸条,猛地推开窗。

    院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她关窗,看着手里的纸条。

    谁送的?

    宸王?长孙夫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把纸条烧掉,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

    凤瑶瑶假死脱身。

    叶贵妃虎视眈眈。

    太后暗中庇护。

    宸王伸出橄榄枝。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但她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翌日一早,凤府挂起白幡,为凤瑶瑶办丧事。

    来吊唁的人不多。凤家如今是风口浪尖,谁也不想惹麻烦。

    只有长孙夫人派人送了挽联,镇国公府也送了一份奠仪。

    午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谢倩文。

    她一身素服,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凤大人节哀。”她对凤子明行礼,声音哽咽,“瑶瑶……是我最好的姐妹,没想到……”

    凤子明勉强还礼:“谢侧妃有心了。”

    谢倩文转向凤南衣,眼神复杂:“凤大小姐,我能……看看瑶瑶的灵位吗?”

    凤南衣领她到灵堂。

    灵堂设得简陋,只有一副棺木,一个牌位。

    谢倩文跪在蒲团上,烧了纸钱,低声啜泣。

    凤南衣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演戏。

    哭了半晌,谢倩文起身,走到凤南衣面前,压低声音:

    “我知道瑶瑶没死。”

    凤南衣挑眉。

    “贵妃娘娘让人做的。”谢倩文盯着她,“凤大小姐,你赢了。但你也惹上大麻烦了。”

    “侧妃娘娘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谢倩文笑了,笑容冰冷,“贵妃娘娘让我带句话给你:别以为有太后撑腰,就能高枕无忧。这京城,死个把人,太容易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到门口时,又停住。

    “对了,太子殿下让我告诉你:好自为之。”

    凤南衣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缓缓收紧。

    太子。

    他也出手了。

    凤瑶瑶“死”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